|
“你确定这是那个野利神弋?”尔朱颀将信将疑。 野利蒙尘握住金以恒的手腕,抬起他的手,手心隔空覆盖在那团东西上,手心和它同时迸发红光,金以恒额头久违一计抽痛,“嘶!”野利蒙尘扣住他的腰,后退数米,肯定说道,“是他。” 周知命得意点头。不过,到底是阿恒认出那小鬼的灵力和残识,还是…… “有招术能把百步之内人的精血统统吸干,被先君毁掉记载,想不到是你无咎派的。”野利蒙尘本就确定周知命深藏不露,灵力强大不可估量,今日终于逗漏些许。 “哎,客气了,说不定很久以前属于野利氏,被我无咎派的先人学了去。”周知命假意谦虚两句,手中那团东西蓦地被长剑刺穿,“嗖”的一声,周遭空气仿佛也被劈成两半。 心铭剑刃旋转,剑上之物灰飞烟灭。 几人目睹飞屑消失,金以恒神情严肃收剑入鞘。 捉弄百年风云,掀起巨大动荡,一切归于尘埃,天下面貌一新。皓月依旧,清风不变。经历者同围在此,内心各有翻涌,即使很多年后,回忆仍旧深刻不灭。 尔朱颀长吁后说道,“野利神弋就这么死了。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 金以恒一左一右搭上野利蒙尘和周知命的手臂,“你请我们吃宵夜,我就告诉你。” 尔朱颀折扇不收,刚想大展口才与他们好好切磋几个回合,金以恒眼力比他看得远,嘴角一扬,“师兄想必没空了。” 尔朱颀不吃这套,“对酒当歌,就在今日。你要认输?”金以恒朝他身后人招呼,“阿尹,你怎么来了?” 凤华尹持剑在手,“锁兰山有大动,过来看看。”听见声音从身后传来,尔朱颀脸上闪过一瞬间仓皇,这可稀奇了,金以恒眼中都是精光,“你料想得不错,有大事发出,不过都解决了,让尔朱庄主长夜秉烛慢细说,尔朱庄主交给你了。”他对尔朱颀认真嘱咐,说完和野利蒙尘一起不见踪迹。 周知命伸长脖子朝上空喊“阿恒”,没有回应悻悻转头,“你们谁请我吃宵夜?我想去逍遥京吃。” 没人回答,沉默有些诡异。 周知命直觉再和这两个年轻人一起,一定会被扁飞,他也索性离开,指望去高渝找徒弟吃烤红薯,顺便把这里的事和他说一说,再劝他不要过度辛劳,尊主逍遥下属累死,不值当。 碍人的都走了,尔朱颀扇子收好赔笑,“凤教主,事务忙完了?有空听我说一说今夜事。” 本就非常介怀今晚冒进轻浮的尔朱颀,想夺回上风结果在床笫间大打出手,凤华尹听他又提及这事,立刻转身离开。 尔朱颀拔腿就追,两人横穿锁兰山,“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孟浪举止,是野利神弋。” 凤华尹停下步履,剑尖搭上对方脖颈,“说!” “收!”尔朱颀大呵一声,丰光剑变成丝带,凤华尹心中大喊不妙,可来不及回撤,韧剑缠住两人手腕,他被搂过肩膀,继续飞行,星空下只留尔朱颀的愈渐远去的声音,“哈哈哈,这下你就不会跑了,我们去妙京……”
燕齐 米小珞意识迷迷糊糊,觉得眼前有红色的祥云,透着阳光闪烁,朝它们伸手一抓,直接被提溜起床。 “还睡啊?我要被你饿坏了。”果然是珠光宝气的金以恒,他坐在床前,手中展开数个红包,拼成扇面,在手里摇摇晃晃的。 米小珞被金以恒洗去一些记忆,只记得自己一早去拂夜通晓城邀请,回来后准备好饭菜觉得困就上床睡觉了,看看窗外天色,没想到睡到这么晚,他跳下床,风风火火出房门,“我这就给你端好吃的来。” 两人隔着小木桌,包子煎饺馍馍,连茶叶蛋都吃得有滋有味,米小珞美滋滋收下金以恒的红包问道,“金主,以后你一直住这里吗?” “想我就去逍遥京还有妙京,现在是南北两座都城了,你不是没有去过漠狄吗?记得要来。”金以恒把葫芦和如意还给米小珞,“这是信物,拿了它去华盖宫和辰极宫畅行无阻。还有,这些都是符纸,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写完之后放它自己飞走,我就能收到。” “嘿嘿嘿。”米小珞都当宝贝收好,笑出小虎牙,“我不会和你见外的。你说过出门靠朋友,你这个朋友我一定靠牢。我们的友谊才不管身份!”说完,他伸出手腕,亮了亮红绳编制的手链,长命锁、如意、铜钱、平安符串在一起,曾经金以恒送出的礼物,如今美好的寓意都已实现。
金以恒走出寻常楼,果然在附近寻到野利蒙尘,坐在街边简易的桌椅旁自斟自饮,见他走来,放下酒杯,“吃饱了吗?” “没有,还留了胃口和蒙尘哥哥一起吃。”他拿起酒杯闻闻香味,“这酒好浅,不配你‘海量’,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吃?” “那是你难得的朋友,”野利蒙尘看透米小珞轻而易举,有自己在,那小家伙很拘束,“再说为夫事务繁忙。” “啊?你说什么?”金以恒凑近他脸庞,非要听重复。 “吃宵夜。”野利蒙尘轻吻主动迫近的温香暖玉。 “吃什么?” “帮你定好了。”野利蒙尘抽出符纸,无论哪一处任由遨游,拉着金以恒不等他舌灿莲花发挥,冲进云霄。 “原来到逍遥京啊,”金以恒也不知今天是什么节日,高处看去,张灯结彩游人如织,“去城墙顶上喝酒吗?” “不喝,”野利蒙尘断然拒绝,不过又补充一句,“你喝我陪。” 金以恒喜爱热闹,取消中原宵禁,两人跟随熙攘的人流穿过城门,面对满目繁华安乐,他忽而自怨自艾。 野利蒙尘察觉到他心情低落,“怎么了?”难道不陪他喝酒伤心了? 璀璨夜景下,金以恒坦诚,“我不知你喜欢吃什么。”千千万万人都是过客,唯有和蒙尘哥哥夙命与共,可他的饮食口味,他的起居习惯等等竟然还有些不甚了解。 指尖抹过眼角珍珠,“这区区小事还能难倒金尊主?”野利蒙尘笑对金以恒,语气既安慰又调侃。 金以恒肆意风发彻底收敛,“能。因为太过在意。害怕一切是镜花水月,又留我一个人。” 指尖有湿润的触感,野利蒙尘一把搂住他,恣睢的昔日雄主并没有嘲笑这番患得患失,反而心疼,“不要害怕,有我。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没有担忧。” 被这些话抚平心绪,越发觉得方才矫情,金以恒脸热,“咳,让蒙尘哥哥见笑了,我当属天下最中意你的人,你的所有还有我不知道的?不过是早晚而已嘛。” “呵,”野利蒙尘笑容舒展,“你晚了,你的由内而外我早就了若指掌。” “这……”金以恒被摆一道,无言以对,“不愧是我的夫人。” “嗯?”野利蒙尘变脸成冰封,扣住金以恒投入人流。 茉茵楼顶楼今日迎来主人,雅室布置一桌漠狄菜肴,从昨晚开始没有进食的野利蒙尘早就饿了,每道菜都蒸腾热气,上桌的时辰控制得恰到好处,不用想都知道是在这里修城墙的下属奉命准备的。 金以恒挣脱不开怀抱,两人叠坐在一张椅子上,野利蒙尘大力挥袖关闭房门,把闻声而来礼见的石莫潇挡在门外。 “让我看看头还疼不疼,”声音里夹杂喘息和焦急,“‘良辰’不是都不发作了么!” “唔……”金以恒在心里抗议,额头疼和嘴唇无关!只可惜他被封住口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呜呜……”唇齿相依几道追逐。 “今天就让你看看究竟谁是夫人,谁是夫君。”野利蒙尘松开钳制,挑衅发狠。 “先,先吃饭,再……”金以恒的声音断断续续,交领长衫解开,挂在两侧手臂上,露出胸口肌肤。 “回答我!”野利蒙尘伏在他锁骨处,就差啃噬入腹。 熟悉的战栗袭来,“不,不疼了。”金以恒认真答复,“也许,也许我的意识和他相通过,才有感应。” “嗯。”野利蒙尘含糊回应,把人抱起踢开雕花门走入进深卧室,“只有这一次,以后再不会头疼了。”从头顶投来的眼神属于过往虚以委蛇又胶着缠绵的珹王,金以恒勾起回忆决心反客为主,灵力一动成功脱逃,落到地面,“称呼有变,可你我还没有成亲呢。” 野利蒙尘大笑出声,双臂把人箍住,“金尊主这是求娶么?” 金以恒把野利蒙尘推坐在床沿,弯腰正面对方,扯掉金纱衣,散开发髻,将腰带暗袋里的玺印掏出,放在嘴角一吻,然后放入野利蒙尘的掌心,嘴角动情一笑,眼中满溢情深,凝视着一字一字道,“这是我的聘礼,我说过,我的一切都与你,我要娶你。” 野利蒙尘好整以暇得将他按坐在自己胯部,“漠狄不差你那点聘礼。” “收好,本尊主富甲天下。”金以恒在耳边吹拂道,舌尖开始若有若无舔他耳廓。 “好,”野利蒙尘不再拒绝,收了玺印,“既然金坐主决定今日出嫁,我也送你一份聘礼。”野利蒙尘姿势随意一转,将人压倒在床上,随后卸下发冠,又解腰带。 “不劳夫人,我伺候你。”金以恒顺势脱去他的红衣外袍还有里衣,露出强劲的上身,左胸的伤口复原,只留一道伤疤,一颗红玉珠佩戴胸前,“你的花型玉佩因我碎裂,是我的过失,”野利蒙尘取下玉珠,戴在金以恒胸前,和原有的金片叠在一起,“这颗是东海鲛人泪,北溟神鲲羽,西方雪莲蕊,南极朱雀翎混合炼化而成。” 金以恒捧起一指宽的珠子,“好难得,这些都是传说中的宝物,原来真的存在?”头顶传来笑声,他才看见野利蒙尘笑容大开,笑声爽朗,“当然不存在,都是诌的。” “你骗我!”金以恒想顶开重压,反而被钳制更紧,野利蒙尘低喃,“别动,这颗是历代添虹派掌门的信物,它是钟氏一门的承载,你如果想听,我全部告诉你。” 金以恒发自内心的微笑诠释幸福。 我们的余生很长,若彼此愿意,过往的一切慢慢诉说。 红烛红纱,夜已深邃。
——和谐的分割线—— “接下来,脱你自己的。”野利蒙尘用上了向千军万马发号施令的必胜自信。 “夫人就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和谐的分割线——
又是一日,旭日东升。 逍遥京百里外,青山起伏必见幽远,血亲埋骨不封不树,脚下土地年年岁岁碧草茵茵,金以恒带野利蒙尘前来凭吊先人。 冥冥有感,尔朱菱或许也长眠在这里。“你告诉我‘良辰’的解药在自身,不执念不自欺。”金以恒踏在过膝的蒿草地里,向跟随身后的野利蒙尘展颜。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1 首页 上一页 1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