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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内无实力,外有威胁,统治漠狄旖兰的野利氏正是生死存亡之际,野利荣坚亲封年少的野利蒙尘为逐鹰派掌门,临危扛起兴复重任。 经年间,奄奄尚存的逐鹰派在野利蒙尘的执掌下恢复了昔日漠狄第一门派的傲人实力和煊赫地位。 他铲除了先前趁逐鹰派势微阳奉阴违的不忠门派,又扫灭了北部依附琢珊派,不遵妙京号令的若干宵小门派,如今只留有琢珊派这唯一的血海深仇。 金以恒与霓盛阳大战高渝,他离开漠狄前往中原观战,又命逐鹰派人马离开逐邪山,陈兵在边境锁兰山摆出适时进发中原的态势,也有故意留空门派防守,诱敌出击的用意。 果然,琢珊派探得野利蒙尘不在逐邪山也不在妙京坐镇,便派人马由北向南一路攻打,被早有防备的各地门派尽数对抗,互有胜败,待野利蒙尘从高渝返回,兼有秉承野利荣坚的意志,逐鹰派立时率军与其决战! 固守北部,导致漠狄内乱分裂多年的琢珊派,誓在此战弥平除尽!
面上沉静的野利蒙尘收回眺望视线,继而检视己方的大军,“殿下,大军出发前,在暗处的是?”石莫潇心细,不漏过一切,他向野利蒙尘问道。 “是琢珊派的刺客。”野利蒙尘一语带过,他走向中军帐,石莫潇和徐丛跟随两侧。 军中都是严阵以待的强悍兵士,巡逻时兵器与甲衣的摩擦声不绝。 “琢珊派狗贼竟然有胆来我逐鹰派偷袭,属下请命,立刻杀上固守山取他们首级!”徐丛听后愤恨,朝前方人单膝跪地请命。 野利蒙尘停步,扫了一眼徐丛,回看南面。 逐邪山中穹苍殿前,大军出征,他发现了群山云端后一袭华丽衣衫掠影,本想亲自去会一会来人,却发现深山中还有不明身份的人窥伺门派,他只一道攻势,令无处遁逃的琢珊派刺客身首异处,又挥退了毫无价值死不足惜的厉刃山,一番切磋斗法,才与金以恒正面相对。 中原盟主的容貌风华真是令人难忘。野利蒙尘无由得的生出这一感慨,下一刻又将这些抛在脑后,他要拼尽全力一战,这一战他等待了多年。 “今日夜间全军出击!按先前所有布置攻上固守山,本王要亲自去取琢珊派所有孽畜首级!”野利蒙尘端坐在统帅的中军大帐,朝左右两列逐鹰派精锐干将下令。 “是!” 振奋人心的吼声直冲云霄。
固守山向南五十里外,有座城池名为柳灵,由北部往妙京有东西中三条要道,它位于居中要道的必经之处,属辽宜派管辖,逐鹰派北上灭琢珊派是漠狄近年最为瞩目的大事,辽宜派虽不在出征之列,为表现对野利荣坚的忠心,自发在柳灵城外沿加派人马驻守,名曰随时支援逐鹰派,不漏放一个琢珊派罪人。 金以恒并不知道野利荣坚行踪,凭直觉从妙京一路北上,摸到了此处,他掩藏身份,换装普通的布衣,假扮中原客商入得城中。 在城中逗留两日,听了坊间各色传言,才知道近年漠狄门派战事甚多,野利蒙尘得野利荣坚器重,坐镇逐鹰派,出手狠厉得屠戮了不尊野利氏企图自立的一切门派,又收治了一众不安分的墙头草,残暴嗜杀之名在漠狄让人闻风丧胆。到如今,只剩余琢珊派这一个最大的威胁,这次逐鹰派全军出征正是为剿灭他们而来。 金以恒在最大赌坊内喝着柳灵城有名的烈酒,发现此番两家门派对决,根本无可下注,店小二再三对众客人点头哈腰的摆手,“逐鹰派掌门天下无敌,赌局不开!” “野利蒙……嗷唔!!”一个壮汉刚要开口,就被旁边的同伴重重踩了一脚,捂住了嘴,“这个名字你也敢随便叫?当心被逐鹰派杀头剥皮啊!” “呵。”金以恒听完暗自一笑。 “是是是……”壮汉随即怂了脑袋,擦擦冷汗。 “谁敢赌逐鹰派掌门啊?” “对啊,不要命了吧!他要谁死,谁能逃得了!” 店小二殷情倒茶添水,穿行在各个赌桌间,“哎,客官。逐鹰派掌门不可被下赌注,不过你们有没有听说,他最近赢了一大赌!” “是什么赌?”众人纷纷好奇,连声问小二。 “就是中原大战,高渝和燕齐之赌局!”店小二嗓门大,他这一吆喝,全店都能听见。 “呵呵。”金以恒再次笑出了声,没等他亲自问店小二,多人开始捶胸顿足哀嚎,“赌输了啊!高渝霓老头子居然输了!被一个毛头小子打赢了!” 店小二不忘宣扬赌坊参赌可得一本万利的暴利,声调拔高,继续道,“只有逐鹰派掌门赌燕齐会赢,这可是实打实的眼光!各位,下回开赌,可要好好捧场啊!” 烈酒居然喝出了美滋滋的味道,金以恒一壶喝了见底。 “都说逐鹰派掌门的灵力可是古往今来最强的!”中原的战事离这里太远,与平民更是无关,众人谈资不离野利蒙尘。 “我也听说了!可是琢珊派到底犯了什么罪?要逐鹰派费那么多人马来攻打啊?” “不知道啊。” “听说啊,我也只是听说,你们还记得添虹派吗?添虹派就是被琢珊派灭门的,逐鹰派再灭了琢珊派,这不就可以称霸漠狄了么。” “原来如此!”“说的有理!” 赌坊内流言纷纷,众人一道交流乐此不疲。 “快看,快看!固守山那里!”门外几桌喝酒的人发现了远山的异样,赶紧进来叫嚷,人们纷纷转头看向北面,有几个好奇的已经跑出了店门。 “啊呀!” “这,这真的从没有见过!” 不止是店里的,整座柳灵城的人都抢步而出占满了街市巷道,推搡拥着看着奇观啧啧感慨。 纵横数十里的固守山整个烧了起来,化为了一颗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远远望去就像烈日一般燃烧在人间,将夜晚黑幕熏亮成白昼一样!柳灵城完全浸润在橙黄色的光线中,全城只有一种颜色,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反衬着火焰光芒。 “这是?”凭风站在屋顶的金以恒紧紧注视着那一蓬盛大的火山,那里就是琢珊派所在!野利蒙尘会在那里吗?他扔了酒壶,不假思索得疾速朝固守山飞去。
逐鹰派蓄力多年,对琢珊派终于有了所向披靡的绝对实力,野利蒙尘耗费心神筹谋布局,毕其功于一役,亲自冲锋,雷霆万钧的攻势横扫固守山各处要地。 大军强悍,愈战愈勇,在尸山血海中毫无惧意,杀敌取乐。 野利蒙尘全身沐血,额头脸颊也是血污一片,唯有眼眸中闪烁不死不休的执着,他踏过万千尸体到达了山顶,山中厮杀声,兵器剑锋声渐趋沉寂,逐鹰派得胜已无悬念,不遵号令篡权自立的固守山反贼终于被翦除得一干二净。
琢珊派掌门陈思暮被最后几个幸存的门人簇拥着,举起残缺半截的手臂,鄙夷得对着野利蒙尘咆哮,“哼,野利氏的走狗!你添虹派活该被灭门!当年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活该被野利荣坚……” 野利蒙尘横臂一挥,他喋血弑杀已经疯狂,“力拓千钧 ”十成力量从天而降,将那几个门人瞬间五马分尸,鲜血如雨浇淋而下,陈思暮战力犹在,却难敌这灭天而来到恨意和屠杀,几招过后已败在野利蒙尘脚下。 牙齿残缺的血口念动了咒语,固守山各处顿时蹿起灼热的火焰,火焰有了山风树林助力,须臾间就燃遍了整片山脉,“姓钟的……”陈思暮被野利蒙尘踩断了四肢,终于说不出一个字,唯有眼神还在表达令人厌恶的嘲弄。 陈思暮不愧是一门之主,密音放大了无数倍,灌入野利蒙尘耳中,妄图夺了他意识,“这火由琢珊派的符纸引燃,水扑不灭,雨下不熄,就让你和逐鹰派一起陪葬,看他野利荣坚还会不会…… ”陈思暮的魔音戛然而止。 野利蒙尘抹去了眼角遮挡视线的血滴,徒手掐住了陈思暮的咽喉把人悬吊在半空,眼神与锋刃无异,平日里冷漠端重的掌门野利氏只是一层表象,这才是真正的他,将添虹派的信义抛却的,真正的钟擎霄。不信行善不信道义,只奉行强权和实力。他一字字宣泄着心中的痛恨,“陈思暮,这么死太便宜你了,生死两难的刑罚最适合你了……”
山中逐鹰派众人见战场火势突起,只得快速有序退守山下,石莫潇和徐丛以及各路精锐汇合一处,清点人马,救治伤员,重整阵形,唯独不见了野利蒙尘。 “殿下!”石莫潇心中担忧,但山中火势猛烈,他领着数百人几次试图从空中降落,都无法靠近山巅,更不论找到野利蒙尘行踪,纵使掌门力量傲世,在数十里不绝的火海中,如同一枚飘荡的落叶,不知会落在哪一处。 野利蒙尘四周咫尺都是大火,符纸催动的火焰热浪吞噬着感官,他将半死不活还有一息尚存的陈思暮掷于焦土上,眼中泛出赤红一片,心中封存的无限仇恨终于能得报。 空中振翅飞来无数只鹰隼,盘旋着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 金以恒飞冲到固守山山脚,此处火海远比亲身经历的高渝瑾晖琼楼更加盛大,如海啸般扑面而来的热浪灼人令他不得不后退百步。收住了凌乱了步伐,才瞥见远处有座军营,其中人马列阵鼓声不歇,战事不似停止,他再次仰望群山遍燃,然后直飞上云霄俯瞰固守山。
黑色羽毛零落眼前,紧接着无数只鹰隼从天而降,俯冲向地,它们张开尖颚,勾爪锋锐,金以恒一时分不清是真正的猛禽还是符纸化成的虚影,他护住了头部要害,就要抬剑横扫之时,众多隼鸟速度奇快掠过身边,搅得他视线模糊缭乱,耳边都是混乱的振翅声响,冲击太过强烈,他本能闭上眼睛,霎时没身在一片死寂中,复又睁开眼,无尽的烈火萦绕周身,缠上四肢,此刻不知年月不知何地,像被扔在时光缝隙里,金以恒叹惋自己即将葬身火海时,又被人握住了手腕,抽身离开了火炙般的地狱。
星垂平野,山川延绵,一人置身广袤疆域中,夜色阑珊,月辉照拂了周身。 “殿下!” “殿下!” 称呼声不断传来,是石莫潇等人终于寻到了野利蒙尘。 招术化成的无数鹰隼将陈思暮包围,将他吞噬不剩,那一刻琢珊派的大火将野利蒙尘逼退到只剩立锥之地,他残存的灵力竟然不能脱困。 危忌关头,野利蒙尘感受到头顶上方有股强大的力量与自己心声共鸣,满目火焰中,他终于有了逃脱的力量,飞身远离时,他才发现悬浮火海,意识不清的金以恒,难道是他? 野利蒙尘横抱金以恒入怀,低头看人,疑惑不解。共破过天罗地网阵,又合力从山火中逃离,自己与他的灵力为何能契合爆发出不可置信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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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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