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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一个人去。”不管是真是假,要和赵元旭有一个了结!金以恒以剑支地,有了决定。 “盟主,”金山儿再不强装镇静,带了哭腔,“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那是都城!都是他们的人,万一有什么意外……” “意外?”金以恒挑眉一笑,神采飞扬,“我倒要看看玄尊布了什么‘意外’等我?他能对付了昭王,对付了我,他能对付中原四境么?如果真能如此,那个位置他倒也能配坐得!” 金山儿十分担忧,还想再劝,却被金以恒耀眼的笑容怔住了,他临风而立,长剑在手,一人面对锦绣河山,仿佛身后有千军万马听候命令,又有无数黎民黔首跟随称颂,他用力眨了眨眼,睁眼再看时,金以恒弯腰俯身,与他四目相对,“小山儿听我的,金窝儿藏在南疆,你替我守着拂夜通晓城,如果守不住你也去南疆,那里地势复杂,凭借你们的身手,一定可以好好活下去,啊?” “那你呢?”金山儿望着他金珀的眼睛,早就知道这双眼睛明媚好看,而此刻不忍再看,却不舍移开视线。 “当然是等我来召你们啊,”金以恒眼神来回流转,看着几欲泪下的金山儿,真心得笑了,哄道,“怎么?不听我话了?不就是逍遥京么,天下之大,哪里我都能去得。” 金山儿狠狠得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起誓般说道,“听!盟主早日完成心愿!” 金以恒笑靥灿烂,拍了拍金山儿的肩膀,“说到做到,你我都一祥。” “嗯!”金山儿咬住了下唇,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得眼睁睁看着金以恒用一张符纸化成游龙,抱以执着之心飞速远去,消失在天幕。
平江碧波烟云庄 尔朱颀望见几朵昙花如流星划过空中,手中还拈碎了一朵,难得露出了阴沉不善的神情,苦思无言。 细雨不停,大江之濒的疆域都浸润在水汽氤氲里,柔美如同春雨绵绵中的诗句,令世人淡忘了远方的战火。 凤华尹不识雷霆卫传信的秘术,单看他手中残花一片,便猜事出有异,尔朱颀转身便见了凤华尹,岛渚江面烟灰寡淡的颜色因为他一人而生动,“凤……” “尔朱庄主,我来辞行。”凤华尹即将离开平江。 尔朱颀今日穿着考究的白色银练濯清纹样衣袍,玉带玉佩玲珑清脆,正是平江乘龙派之主才有的装束,与凤华尹的衣衫正好同色。 “凤教主要去哪里?” “燕齐。” 尔朱颀抿唇自嘲,原来凤教主在自己治所找寻师弟下落从没有停止,想来燕齐一定有了线索。 “师弟不会自投罗网,”尔朱颀察觉到他的目光从自己手中昙花上扫过,“逍遥京传各地雷霆卫回逍遥京。” “意料之中,”凤华尹是一贯的清冷之态,几日来他也有了决定,“若燕齐不见踪迹,我便去逍遥京。” “去逍遥京见昭王?那和去领罚有什么不同,去不得!”尔朱颀声音忽而抬高,令凤华尹不解,但他并不深究,既已道别便要转身,尔朱颀身影瞬时就到了面前,“不要走。” “尔朱庄主是拦不住我的。”凤华尹指间已擒了飘荡空中的几片花瓣,招术在手。 尔朱颀将昙花一扔,将其中所传消息一字一句念在眼前人耳畔,“昭王遇不测,速回都城。” 凤华尹听完脸色大变,还没有开口,就被尔朱颀偷袭施了定身术,“逍遥京有异,你去便是自投罗网。我不准你去。”
都城和之前并无不同,壮阔熙攘,喧嚣繁华,城墙上旌旗高飘,戍卫军甲衣鲜亮,金以恒借着“青龙腾飞”疾行如风,立时跨过了千里之遥,来到逍遥京。 他在城墙上方抽出心铭剑,食指划过剑刃,以鲜血为引,念动咒语,长剑光芒大盛,轻松破开了都城禁制入了城中,待戍卫和雷霆卫反应过来有人入侵,已经追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道矍然的背影往华盖宫而去。 金以恒收了符纸,踏在门前,巨石流水寓意江山永固,江山万里延绵无期是执权者亘古不变的追求,他指尖流血未干,几滴落入身侧潺潺不停的水流中,泯然不见。 华盖宫平静肃穆一切如故,宫门前的雷霆卫认出了他的身份,朝着他聚拢而来,与后方一路追来的雷霆卫一起,将他围绕,亮出了特有的短刀。 金以恒长剑在手,英姿傲立,他并不理会众人,径直走上白玉铺就的台阶,雷霆卫的刀刃已经逼近眉睫,他全然不在意,气焰嚣张道,“我要去玄尊,你们胆敢阻拦?” 雷霆卫无人敢回答,只是兵器不撤不退半步,依旧僵持。 “哼!”金以恒手腕一转,心铭剑闪过光亮横陈在手,他正想大开杀戒,在华盖宫前放纵恣意过一把血溅宫殿的瘾。此时前方两扇宫门缓缓打开,伴随着沉重的开启声音,有一人从里走出,年轻的脸上朝气褪去,深色的眼眸里蕴藏道不明的心绪,所有人都跪下行礼,“参见尊上。” 来人站在百级台阶之上,全然无视这些雷霆卫,只看着远处的金以恒,织金的华服上一条白麻束腰,直刺金以恒眼中。 赵元旭忽而就像换了一副面孔,展开一个友好盛意的笑容,声音朗朗,“金盟主要见本尊,本尊定当亲自相迎。”他走下几级台阶,视线紧盯着金以恒,又不忘对着雷霆卫呵斥,“你们居然敢阻拦?!” 跪地的雷霆卫头压得更低,没有人出声。 金以恒扬头迎向赵元旭的目光,早就揭开了虚伪的君臣相佐,还需什么假意迎合遮掩。他想象过率兵攻破宫殿,将赵元旭押在脚下,也想象过据守燕齐,不遵命令,做个分庭抗礼的一方雄主,任他赵元旭有多少兵马,只要自己在战场上挥剑大开杀戮,又有谁能敌得过! 他从没有想过,灵力耗尽残毒发作自投罗网来到宫中,只凭一人面对权力在握的玄尊,这真是下下之策,输得一无所有。 不,这不是输,只要还有所想,就不会输。金以恒持剑在手,几步走出跪地不动的雷霆卫包围圈,似有笑意得踏上玉阶,中央的台阶只有玄尊才能行走,脚下玉石光亮莹润,多年来从未有他人走过,如今踩在上面也不过如此。 赵元旭慢慢收敛了微笑嘴角,看着金以恒一步一步走近,目光怔怔不知在想什么。 厚云遮住了日头,烈风乍起,吹乱了金以恒的长发,吹动了宫中旌旗招展,重檐下的风铃发出密集凌乱的清音,赵元旭眯起眼睛,不愿移开视线,风势稍微,他忽然抚掌欣喜说道,“金盟主你总算来了!我等你了好多天。”说完从上方一步跃下,来到金以恒近前,凑近了他的脸,恨不得每一睫毛都仔细端详。 金以恒的手臂被他“热情”地钳住,本能想退后两步,但台阶之上没有退路,他斜视赵元旭,假意盈盈问道,“尊上想见我,为什么自己不来呢?” 赵元旭被这副姣好眼眸中折射的犀利缭乱了眼,他侧过头躲闪金以恒的视线,随即又正视对方,似有委屈的说道,“我不知道金盟主在哪里。” “尊上……” “金盟主!”赵元旭不给金以恒开口的机会,他手上力道不松,“既然来了,我好好款待。” 金以恒本想挣脱,还未施展招术就被他大力一扣,赵元旭自台阶上再次一跃而起,带着金以恒穿过宫门,飞过数重殿宇,来到了披花殿。 两人几乎是贴合又是扭打着滚落到殿中,心铭剑没有剑鞘,只随主人意志,金以恒一剑朝着赵元旭的脖子横扫,赵元旭以手撑地一个后仰腾空翻,用金以恒曾经展露过的招式避开了割喉血溅的威胁,极怒反笑,“金盟主,你大胆!” “哼,”金以恒知道这些招术取不了赵元旭性命,他只想要一个求证,心铭剑又挥向对方,在殿中击起一阵罡风,惹得头顶花灯乱颤,装饰的昙花四散飞舞,花瓣簌簌纷落中他的脸隐隐约约,看不清全貌,只有身上的珠玉金链折射了光泽,“就是放肆了又如何?你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 “啊!”赵元旭近身招式不敌,被踢中了膝弯,跪在地上,金以恒的剑刃已经抵在他脖子旁,脸上煞气森森又故意带着聊慰般的口吻逼问道,“昭王呢?” 赵元旭脸色大变,他瞥见了自己腰间的白麻,又想到了近日所作所为,惊慌的神色褪去,立刻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不愧是门派共尊的金盟主,果然不能小瞧了你!”他笑得太过,身体颤动,脖颈擦过剑刃而不自知,他急速转头,瞪着身旁的金以恒,字字咬重,“昭王?昭王是我中原功臣,配享千秋万载太庙飨食。” “你!”金以恒偏过长剑,避免失手弑杀了玄尊,他心中焦急,被赵元旭暧昧不明的话和故做放肆的笑声搅得更加烦乱,“我再问你一遍,昭王呢?” “昭王?”赵元旭笑声停止,不慌不忙的重复着这个称谓,好整以暇的说道,“我叔父当然是……” 金以恒还在等他答话,下一瞬瞳孔骤缩,赵元旭被迫跌在地上是假,借机偷袭是真,他明明不舍得远离金以恒的气息,还是用刁钻的一掌拍向那单薄起伏的胸口,如此才能令跋扈恣意的金盟主做个顺从下属,哪怕只有须臾时间。 金以恒虽已发现但身手远没有之前敏捷,猝不及防间只得抬手横剑一挡,赵元旭的掌力蕴含十成灵力,即使心铭剑剑刃朔光也没有令他忌惮,金盟主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一掌想来也讨不到好处,赵元旭闪过这个念头,毫无犹豫得将重击攻势朝金以恒心口而去。 金以恒来不及出剑更来不及抽出符纸抵挡,他勉力转身避开攻击,但赵元旭的掌力蛮横又快速,只得生生受了这一掌,整个人立时飞了出去,摔在了殿中宝座前的丹陛上,狼狈得滚落在地,要不是剑身护住了心口抵挡了攻势,只怕已经气绝身亡。 殿中的巨响掩盖了金以恒的痛楚□□,赵元旭错愕,没料到金盟主能被自己一招重创,他借此机会跃到还未起身的金以恒面前,生怕这位“罪臣”还有后招连发,赵元旭扯断了他胸前的金链,快速念了咒语,缠绕手腕,封住了他行动。 精美的装饰成了枷锁,本就脱力的身体现在一点灵力都感受不到了,彻底沦为束手就擒的羔羊任赵元旭宰割,金以恒恼怒愤恨,仇视道,“你放开我!” 赵元旭猜到了金以恒为何而来,不能做君臣相合,那就只能用权力挟持,嬉笑的样子又浮现脸上,“能命令本尊的,你是头一个!” “哈哈,”金以恒劣势之中,气度不减,拼上性命也为昭王报仇,就当还了之前数次的相救,他想不出任何脱困和擒住赵元旭的办法,嘴上却执拗道,“我还要做拨乱反正,为民除害的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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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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