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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尘……哥哥……就是害羞,明明认同了……还要装作不认……唔!”气息急促,断断续续的话吐出,紧接着就被封住了嘴唇。 野利蒙尘一手捏住金以恒手腕不松,另一手钳住了他的下巴,不让他有任何躲闪,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这具身体上。 甘之如饴,野利蒙尘终于体会到了久别重逢的美妙,品尝独属于自己的味道。 舌头互相搅动像极了爱意杀意交织不分。 被压制的人气息越发急促,野利蒙尘尝到了丝丝血腥的味道,又毫不吝啬得在脖子锁骨上留下啃噬的痕迹,他的牙齿下一刻就能咬断金以恒颈项旁的血脉,“你我之间胜负早已定下,不要徒劳挣扎,免得丢了性命。” 金以恒一双手得了自由,在热得发烫的胸膛上胡乱摸索。 “哼,”野利蒙尘洞穿一笑,一手捏过两只手腕,“金盟主,玉佩不在本君身上。” 金以恒整个人骤然僵滞,而后咳嗽不停,好容易才平复了气息,“那把玉佩给我看看吧。” 这枚玉佩原来不是明霞花,而是梨花,并非燕齐明霞之主的信物,是金爰君的遗物。一时间,逐鹿中原,四大门派,拱卫玄尊,勘天束力,徇天御力,纷乱嘈杂的各事各物齐齐涌上金以恒的脑中,他力不从心,倦意太重。 “扔了。”野利蒙尘放手松开了禁锢,金以恒的双手滑落在毛毡上,没有了动静。 “既然是本君的,当然任由处置”。野利蒙尘拂过金以恒眼角下的花钿,一语双关,不止说物什,也在挑明他的处境。 手握成拳,没有灵力,什么也做不了,金以恒有了魔音香味充斥鼻腔的错觉,感官模糊,而思维清晰,上方少了压迫,他知道是野利蒙尘起身。 额头两侧又抽痛得厉害。 野利蒙尘将松散的衣服理好,重新系上腰带,一点也看不出方才浅尝辄止的温存。金以恒抱头侧卧,手臂遮挡了脸,看不清任何表情。 野利蒙尘回到前帐,深夜不歇的石莫潇等下属都已到齐,只等他来。 “主上,城防修筑完毕。” “主上,后军已至,粮草齐备。” “我漠狄旖兰与中原人马在扶风大战数十次,胜负未分。” “焚花义军接连败退,逍遥京有增调平江人马前去守城的动向。” 野利蒙尘以指点沙场纵横捭阖的态势坐于高椅之上,听了来自中原最新的战报,并无所动。 石莫潇忍不住抬头看向上方,野利蒙尘靠着椅背,沉默无言,似有所想。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主上此刻心情不佳,冷峻的外表下按捺着不知原因的盛怒,锋利的眼神扫来,石莫潇立刻低头。 “我漠狄旖兰境内呢?”野利蒙尘开口问道。 “没有异动。”石莫潇答道。 铲平了琢珊派固守山,镇压了一切不服野利氏的门派,后方境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野利蒙尘后患已除,此役必一路向前,“让徐丛好好守着妙京,此地大军星夜开拔,朝逍遥京进发!”
尔朱颀将杼抒剑归鞘,等来了远方来的书信,由符纸化成的仙鹤带回,飞越千山万水,纵横了广阔中原,停在他的掌心。他身处激战过后的沙场,血染黄土,狼藉遍地,这只仙鹤是南疆唯一不染血腥的传信“使者”。 他抛开了鏖战多日不曾休息的疲惫,自得乐笑着展开了信纸,就像书写者凤华尹在自己眼前一样,三五封问候“情书”终于换来一封回应,又适逢此役大胜焚花义军,尔朱颀心情舒畅,“凤教主严守扶风着实辛苦,纵使相隔万里,我与凤教主两心相连。”他心中念叨着发往白羽登仙阁的“问候”,要将信上每一字仔细看遍。 “尔朱庄主,探得漠狄主力在高渝,金盟主下落不明,唯恐逍遥京危急。” 尔朱颀仰天长叹,望穿天幕,“师弟,你真是……”感慨不过瞬间,他提剑飞回平江乘龙派的中军大帐,门派众人见到他依次行礼,“庄主!” “庄主!” 尔朱颀毫不理会,他步履如风,坐回帅案,提笔疾书发往逍遥京。
华盖宫中,赵孞以手撑额小憩,闭眼也挥之不去天下疆域图,经年已过,何谈壮大中原,扫清敌寇。 凤华尹的战报传来,符纸穿透了宫中结界落在披花殿阶前,守卫的雷霆卫认得这是紧急军情,刚要接过,却被另一人截住,捏在手中。 “参见尊上。” 战报寥寥数十字,赵元旭也能想象扶风之地僵持鏖战的艰辛,还有高渝……他日日穿戴甲胄,时刻警醒自己战事即来,要与都城共存亡。 在偏殿的赵孞听见了甲衣摩擦和脚步声,他还不知道高渝之地尽失。 “叔父。”赵元旭呈上凤华尹的战报,尔朱颀从平江写来的急信,雷霆卫传来的四方动向。 赵孞双手接过,将这些要事看过,他一言不发,又重复看了一遍。 赵元旭出神得望着赵孞,叔父有时温和如玉,有时冷如寒霜,他已到而立之年,不婚不娶,除去打理政事,都是独立一人埋首在书卷中或弄墨丹青。赵元旭蓦然发现,叔父把一切都献给了家国,看似权力在手,实则什么都没有……“怎么了?”发现了赵元旭神色动容,眼圈发红,赵孞还以为他担忧惧怕战事,于是放下了战报书信,扬一扬嘴角,“尊上,江山被他人染指,是我过失,但我活着,一定力保你平安。” 万人的刀剑锋芒在前,叔父把自己护在了身后,赵元旭笃定道,“我和叔父都是赵氏血脉,我们赵氏和中原共存亡!”
号角回响,步履撼山,漠狄之主亲征,以逐鹰派为首的漠狄大军士气高涨,由西向东从空中和陆地疾速行军,所过之处中原守城戍军都抵抗不能,漠狄大军如入无人之境,日行百里,昼夜不停。这日兵临洛阳城下,城中并非一贯的守城戍军,而是增援而来的雷霆卫,由副首领夏劲安亲自守城,他奉赵孞命令从逍遥京火速赶来,立誓与城池共存亡。 洛阳是中原核心地域的门户,此地一旦失守,漠狄可一鼓作气直捣逍遥京,中原将有亡国大患。所以城中所有雷霆卫并戍军巩固城防临阵以待,等待一场死战开启。 以石莫潇数万逐鹰派精锐为先锋,漠狄大军猛攻洛阳城,流矢漫天,鼓声震耳,炮火硫磺与血腥味交织充斥。 除却僵持不下持久拉锯的扶风地界,这里是两方人马真正的交锋大战。 对战持续了三天三夜,城下的漠狄大军发动数次进攻,皆被守城的雷霆卫全力打退,中原人马凭借强大的信念死守到底,却在逐鹰派强大的战力下死伤惨重。 而漠狄久攻不下,士气有损,急需休整,后军督战的野利蒙尘适时下达了休战命令。 漠狄大军后撤十里驻军,留下疮痍狼藉尸横遍野的血染沙土。 秃鹰盘旋,落日西沉,洛水波涛披上了鎏金色彩。 洛阳城下苦战了三日的军士们卸下铠甲,瘫坐在地上,或包扎伤口,或干粮充饥,他们沉默寡言,残破的旗帜在风中狂舞,凸显了战后的凄凉。 不知是谁吹响了埙,那声音断断续续,吹得生涩又幽怨,如同无数战死之人的亲属泣涕呼唤不归人。 又是黑夜降临,城上守军轮换,城下依旧有人在清理战场,两军激战了多日,侥幸活下来的人只想今晚好好睡上一觉。 ----
第 31 章
寂寥夜色被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撕开,抹上鲜血和杀戮。 无数振聋发聩的巨响在洛阳城所有人的耳边炸开,大地在轰鸣声中剧烈摇晃,屋舍倒塌,惨叫不断。 浓烈的火药味与硝烟弥漫四周,喊杀声,战鼓声,爆裂声此起彼伏。 满天星辰不能望见。 “城外漠狄大军偷袭!” “全城临敌!” “漠狄大军杀来了啊!” 雷霆卫敲响了城上金锣,激烈刺耳的鸣声警示城民此刻危急万分,城中所有幸存的雷霆卫和戍军重新集结,对抗敌军。 锣声戛然而止,敲锣的人被一箭射中了咽喉立时死去。从天而降的石莫潇拉开了强弓,数箭并发,破开了洛阳城的禁制! 长箭离弦射穿了重镇城池的防备,他正惊讶于自己弓箭的威力,这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人! 贵胄华服,冷傲肃杀,正是野利蒙尘,他从后军而来亲做先锋。方才那几支长箭正是被他灌入了十成灵力,才有了如此令人胆寒的威力。 箭矢闪耀着暗红色的光芒,将禁制破坏了大半,野利蒙尘收回招术,整个身形也笼罩了一圈红色光晕。 石莫潇大受鼓舞,“主上!主上不必亲临险境,请看属下们夜袭为您夺城!” “每一个军士都是我漠狄血性男儿,本君亲自取城祭奠阵亡之人!”野利蒙尘气贯长虹般的声音,传到身后城下每一个漠狄人的耳中,大军借着炮火为掩护奋起攻城。 “本君在此,任何反抗的人都无活路。”野利蒙尘独在兵锋最前,触手可及战火,满城尽收眼底。既然中原人如此负隅顽抗,逐鹰派攻打费时费力,本君绝不会再有耐心虚耗。 一道飞红直落城头,野利蒙尘已到守城的夏劲安面前,后者还未来不及出招迎敌,已被捏住了咽喉,野利蒙尘只用一手就能拧断他的脖子,另一手一招把四周想要解救夏劲安的戍军全部杀死。 夏劲安看他发冠衣着,又听到了刚才的自称,已然猜到他的身份,嘶哑声音艰难说道,“你是野利……” 野利蒙尘五指用力,掐住了他的言语,“能绊住我漠狄大军进军步伐,也算能力不俗,留你全尸,首级送去逍遥京全当给赵孞的嘉奖。”他眼中闪烁深红光芒,冷笑过后便取人性命。 夏劲安一死,中原人马失去将帅无人指挥,混乱不堪,石莫潇和一众漠狄之主的亲军紧随野利蒙尘,力战数百雷霆卫夺了洛阳城防。 守城的核心人马溃败,城中仓促聚集起来的雷霆卫和戍军在逐鹰派有备而来的进攻下连连败退,洛阳的城墙石砖溅满了军士的鲜血,洛水的浪涛盖不过厮杀声。隆隆炮火密集如雨,彻夜不停,佯装撤退的漠狄大军从数里外卷土重来,列阵持刃,紧随前锋的攻势登城掠地。 野利蒙尘在最高处,振臂一挥万人呼号,炮火流矢点亮天幕,他锗红衣衫仿若白昼红日,将漠狄的兵锋照耀临空,高悬在中原当头。 一夜过后,神兽纹旗帜插满洛阳城,唯有几个雷霆卫拼死杀出重围,向东逃往逍遥京。
耳边都是吵吵嚷嚷的杂音,金以恒在漠狄后方的中军帐内,睡得极不踏实,他被野利蒙尘施了安睡诀,本可以沉睡到天亮,然而凌晨时意识清醒,又敌不过安睡诀的威力,整个人在半昏半醒间沉浮,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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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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