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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因为你。”凌然应该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凑在他耳边问:“可以么?” 气流钻进耳道里,他身体颤了颤,像有一千片羽毛在挠他的心脏。 凌然的声音也和往常的不大一样,像含了小石子,沙沙的,暗哑但撩人。 “嗯……” 他哼出一句答复,手软得没力气撑住凌然的肩膀,便伏在他身上,脑袋搁在对方颈间。 风晏一向淡漠,凌然又颇为生疏,不敢放肆,因此他倒是没有像话本里那样,被冲天的快意裹挟,做出什么往后回想起来会觉得万分丢脸的事。 他被凌然身上的气息包围,这种感觉此前不是没有过,比如变成本体时,或是在北海的客栈里。 但总觉得对方气息带着那么一丝不可言说的危险气息,好像控制不住要把他吞吃入腹似的。 他的思绪最终还是被那股绵长的陌生感觉冲散,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办法思考,只能细细地喘息,双唇紧闭,没有泄出一丁点的声音。 “有好一些么?” 凌然停下了,体贴地问。 风晏闭着眼缓了一下,停止运转的大脑才开始接受信息。 他仔细感受,发现身体里的热气消散了很多,如果说之前的感觉像是蒸笼里被蒸熟的馒头,那么现在顶多就是泡温泉,比方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是他仍旧不想动,只埋在凌然肩膀上蹭了蹭,示意自己好多了。 片刻后,他撑着凌然胸膛起身,试探地问:“你……不如我也用手……” 凌然闻言,那眼神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倒是真的有些话本里巧取豪夺的魔尊模样了。 风晏想,不是他一直回想起那些话本,实在是现下发生的事,遖鳯獨傢太容易让他们联想到话本了。 毕竟他们二人之前,虽心意相通,却在死前才彻底确认了彼此的心意,最亲密的交流,也只是拉个手而已。 他们不是无知孩童,该懂的自然都懂,但若是说实际,都是白纸一张。 陡然面临这样的困境,自然会想起对这种事描写极其丰富,并且是以他们为原型的奇奇怪怪的话本。 没有经历过,照着做也不是不行。 当时看着恨不得跳过的情节,如今都成了两人学习的素材。 风晏问得认真,凌然心里却快憋不住了。 阿晏怎么能把这种事说得这么轻描淡写,表情还如此认真。 他越认真自己就越把持不住啊! 这强烈的反差谁看了不迷糊? ……怎么感觉自己更像是被魔尊调戏到面红耳赤不知所措的仙君? 凌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去,握住了风晏的手腕。 他说:“好啊。” 下一刻风晏微垂的眼睛蓦地微微睁大,他愣了愣,空白的脑海里冒出几个疑惑。 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脑子里是明白每个人的都不一样,但是真正体会到,还是有种不知道如何描述的奇怪感觉。 他歪了歪头,决定模仿凌然,便抬起头盯着对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四目相对时,凌然笑着叫他:“阿晏。” 尾调拖得老长。 然后凑到他唇边落下一吻,像一只大猫似的,不知道算不算是在撒娇,“快些。” 风晏依言照做。 等凌然在他耳边长长一叹时,他手都酸了。 对方还要凑过来讨吻,一边吻他的脸,一边“阿晏”“阿晏”地叫,风晏没有抗拒,只是莫名觉得凌然变得粘人了起来。 谁能想到初次见面时,慵懒肆意的千秋魔尊,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深深地吸气,体内那股热气好像还没有被彻底驱赶出体外,但它只是在体内深处蛰伏,并没有上涌的趋势。 然而他们这一来一回又浪费了不少时间,已经没有仔细研究那雾气引诱的作用是否已经完全失效。 待休息得差不多了,凌然便扶着风晏起身,两人互相替对方施了净清诀,身上因为出汗堆积的粘腻之感顿时一扫而空。 风晏抬手设了结界,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套干净衣物,两人换上才觉得舒坦许多。 先前穿的衣服,自从进了秘境,又是被水泡,又是被汗湿,就算施了净清诀,心里还是别扭的。 收拾一番之后,他们登上佩剑继续前行。 此来需要采摘的药草,方才在山谷里已经寻得七七八八,只差几味药了。 风晏进来之前,只想着能摘到一两株,便算是天大的运气,没想到自己被引诱发情,能换来这许多药草,倒真是稳赚不赔。 身侧的凌然和他想到了一处,道:“我还以为那雾气有多厉害,现在看来,阿晏你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那雾气是为了防止妖族采摘宝贵草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不太像是这秘境的一贯作风。” 刚开始他还以为,他们两个要交代在这秘境的树林里。 风晏看着他,“可我实际上并非妖族,既然生为神兽,与妖族不同,那被诱导也不至于和妖族一样,完全无法控制自身。”
第75章 钥匙 “也是。”凌然抱着风晏的腰,下句话语气突然一变:“什么东西?” 裂川剑当即下落,凌然带着风晏躲在一处小山边缘的山石后面。 “怎么了?”风晏虽不知凌然看到了什么,却乖乖地跟在他身侧。 他低头看见凌然那剑,便想起自己手中的衔山剑和青兰扇,不得不说他们两个人失忆,是真真切切,平等地把所有重要或者不重要的事都给忘记了。 凌然是剑修,风晏曾经也是,他们两个却都把自己佩剑的名字忘得一干二净。 而风晏更胜一筹,不仅把师尊送给自己的佩剑名字忘记,也将凌然所赠折扇的名字也给忘了。 他视线随意向前一扫,却见前面山下,一群身着白金相间执法盟制服的人聚集在那里,刘长老站在他们正中间,似乎正在吩咐着什么。 原来凌然方才是看到了这些人才停了下来。 见他也看见那伙人,凌然皱眉小声道:“这问天机是不是太随便了点,我们两个身为当今修真界修为前十,你又是上古神兽,指不定有气运加持,能进来也就算了,他们怎么也能进来,还一来这么多人?” 风晏对此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惊讶,淡淡道:“你还记得我们一同下山那天,在凡间听到的传言么?” “传说问天机里有能治愈心魔、令人飞升的神器,有五把钥匙可以打开……”凌然一边回想一边将当日说书人的话重复出来。 他顿了顿,抓住了重点:“等等,你是说钥匙?” “此前我们怀疑吸取修真界气运和抢夺问天机钥匙的,是同一个人,就是幕后真凶,那……是那个刘长老?” 风晏盯着被围在中间的刘长老,摇头道:“不太可能。” 下方的刘长老还没意识到他们已经被风晏和凌然两人看到,正吩咐着眼前的修士们:“今日已是进入秘境的第三天,时间所剩不多,神器难寻,问天机地域广大,便分头行动。” 他认真地规划着修士们各自去向的方位。 凌然忍不住道:“还真有神器?” 他简直想呆滞望天,看着风晏愤愤道:“现在的修真界到底是怎么了,问天机钥匙和里面有神器这样重大的秘密,连街边随便一家酒楼的说书人都知道?” “而我们这些在凡人眼中可以称为神仙的人,竟然以为这都是凡人编出来骗人的东西?” 他一副“这还有没有天理”的样子,又转而问:“你为什么觉得刘长老不是幕后那人?” 风晏也觉得,自从进入秘境之后,他们的认知就不断被打碎重塑。 他揉了揉眉心,没有解释。 接着他被凌然按住肩膀转向对方,“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凌然试探地问:“阿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千年前,他们到死都没有机会告诉对方,在不欢而散之后,自己都经历了什么,而现下,他们都恢复了记忆,但因为默契都没来得及讨论这件事。 风晏冷静得有些过了头。 “去见江拂的时候,我留了信息,请她帮忙暗中调查,总部内是否有人可能是幕后之人。”风晏直面凌然,看起来坦坦荡荡,“她说不太可能是刘长老。” 凌然没关心风晏是什么时候留的信息,又是什么时候得到江拂的消息,他压低声音,有点不敢相信,“你……就那般信任江拂?” 在他的印象里,风晏从来不是这般轻易就相信别人的人。 千年前,他们之间从相互试探到逐步建立信任的时间,其实非常长。 风晏才和江拂认识多久,而且对方还是执法盟现任宗主。 执法盟总部所有人都有嫌疑,为什么风晏偏偏认为江拂不会是幕后真凶,而且和对方不是一条心? 凌然倒真的不是吃醋,他只是忽然想到,自己和风晏苏醒的时间,中间相差了整整十年。 也许就是因为他比风晏晚苏醒十年,神魂得到了足够的滋养,才没像风晏这般身上落下了数不清的旧疾。 十年,对他们这样的修士而言不过是短短一瞬,风晏却已经从一个重伤濒死的修士变成天下第一疗养院的院长。 而这十年,他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凌然直到现在,好像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没有见证这十年,有多可惜和遗憾。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风晏的神色仍旧淡淡的,丝毫看不出两人在不久之前,曾经那样亲密的拥抱和亲吻。 凌然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他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 毕竟当初,风晏之所以会接近身为千秋魔尊的他,也是因此,不是么? 风晏垂下眼睫,留神听着刘长老说的每一句话,在凌然面前,他有点不擅长解释这种事,只好抬手,绕过对方的下颌,按住凌然耳后缘劫咒落下的红痣。 他和凌然四目相对,“但你和她是不同的。” 风晏也知道,凌然这句看似是在吃醋的话,隐藏着很多比吃醋更复杂的情绪,他暂时没办法开解,只能安稳他的心神。 话音刚落,下面执法盟众修士已经分头散开,凌然立刻收敛了那些酸苦的心绪,问:“我们追刘长老么?你说万一不是他找到的神器,我们岂不是白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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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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