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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根据先人的经验,只要掀翻装神弄鬼的东西,一切怪异无常都会不攻自破。 离那间房子越来越紧,所有人都逐渐看清楚了它的全貌。 风晏和凌然混在修士们中间,也看到那屋子真实的样子。 它其实不能说是“一间”屋子,因为它实际的大小可以比得上凡间一座两三进的院落,但是这个形状十分奇怪,就像…… “你们觉不觉得这房子的形状特别奇怪?” “院落长方,上方盖顶,四四方方,像……像凡间那种棺材……” “棺材?!这这这难道是给我们用的?我,我们该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很多方才愿意相信刘长老的修士都一脸的慌乱,看见形似棺材的房子对他们的打击,甚至比找不到方向、看不见东西还要大。 作为疗养院的院长,风晏很清楚这时候,这种不详意味能对人造成多大的精神冲击。 “噤声!” 刘长老罕见地严肃,“身为修士,被凡间之物震慑心神,若遇心魔,如何能解救自身?” 他面上一丝惧怕也无,话罢,径直走到门前,一剑劈开了木门! 盛大的光芒顿时照亮了这一片海域,风晏和凌然越过院落,看到院子最深处的房间正堂上,放着一把剑。 而那耀眼的光亮,正是从它身上发出的。 “那莫非是上古神兵?”凌然摸着下巴道:“不是凶险之物在引诱猎物,而是所谓神器在寻找有缘人?” “那为何我们大乘期修士不能是有缘人呢?” 风晏忽然看向他,“说不定正是因为感觉不到黑,才看不到光?” 凌然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么说的话,修为高看起来也不是绝对的好事了?” “虽然我们都有自己的本命剑了,但我还是想看看别的上古神兵是什么样子。而且谁说一个人只能有一把本命剑呢,我听闻上古时代那位荒王殿下,有九把剑,可惜他陨落之后,剑灵全都随主人而去,剑几乎变成废铁了。” 风晏没有说话,这座院落给他的感觉非常奇怪,不像是有上古神兵的所在。 他正抓住脑海里的思绪想搞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就见刘长老带着修士们跨过稀碎的木门进入了院内。 都跟到这里了,便没有不跟着进去看一看的道理,他和凌然并肩,也跨过了院门。 只是进到里面后,他慢慢停下了脚步,心底那种感觉呼之欲出。 凌然见他不往前走了,小声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刘长老他们走那么快,感觉好像也没有什么危险。” 风晏看着他,沉默片刻才开口。 “我觉得这里,好像一座坟墓。” “你别吓我啊阿晏,”凌然当即双手握住了风晏的手腕,“虽然以我们的修为早就不会迷信了……” 但他们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 风晏明白凌然说这话,其实不是因为害怕,或者因为想起了千年前的事而感到慌张。 凌然一向用这种方式缓解他可能会有的心理状况。 他报以一个安慰的笑,“但是我没有觉出什么危险的气息。” “我们刚进秘境时看到了枯骨花,对那些枯骨花的主人而言,秘境就是他们的坟墓。所以这里,可能只是有曾经陨落在秘境里的人,遗留下来的灵力罢了。”
第77章 心魔 察觉出这方院落不同寻常的风晏和凌然,比前面一无所知的刘长老他们更加谨慎小心,循着他们的步伐,没有踏错一步。 然而,直到刘长老走进放置着那柄长剑的房间里,想象里的各种意外都没有出现。 凌然始终没有放松皱着的眉头,“他们怎么还是好好的,一点状况都没有,难不成最大的凶险是那柄剑?” 此刻,刘长老和周长老已经站在长剑前方,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它。 凌然分别看了下两人的脸色,对风晏道:“两个长老一起寻到了一把上古神兵,那这神兵应该归谁?怎么感觉马上便要见到一场同道相残的好戏呢。” 却不想下一刻,周长老颔首道:“既是刘长老引路来此,由你取剑是最合适不过。” “哈?”凌然紧盯着周长老,想从他脸上找出半分不甘和怨毒,但从始至终他神情都未曾变过,是真真切切地想让刘长老拿到神兵。 风晏拍了拍他的手,早就预料到的事,他没什么好惊讶的,“周长老若真是为一把神兵不择手段,也不会与兄长交好。” 凌然不置可否。 这算是爱屋及乌么?因为信任谈珩,所以也信任与他交好的人,就算风晏根本不了解那个周长老。 虽然知道风晏对谈珩只是单纯的兄弟情义,但还是好不爽。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到现在,甚至都没有见过谈珩一面! 说起来,当初阿晏被谈珩救下时,受伤极重,根本就是生活不能自理的,那岂非很多事都要谈珩照顾。 比如进食、喂药…… 想想就觉得烦躁得要死。 好不爽! 为什么那滋养神魂的法器,偏偏要让风晏先出来,让自己后出来呢? 难道这就是天意弄人么? 他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一边也没忘记关注刘长老。 刘长老与周长老只是谦让了几句话,便应了下来,伸手去触碰那上古神兵。 风晏双目微眯,只见刘长老的手触碰到那把剑时,剑身上散发出的耀眼光亮瞬间消失了。 刘长老迟疑了一瞬,仍是把剑从木架上取了下来。 无事发生。 上古神兵丝毫没有攻击性,就这样认刘长老为主了么? 风晏满目狐疑,谁知一次眨眼过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本想看看身侧的凌然,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可身体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只是呆呆地看向前方的地面。 他警惕心刹那间提了上来,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根本找不到发力的地方。 视线盯着一个地方好一会儿,才移到了脚下。 风晏这时才发现,这不是自己所穿的鞋子,这不是自己的脚,乃至现在这个身体,也不是自己的。 他是被困在别人的身体里了,自然控制不了这具身体。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从刚才视线移动扫过的地方,可以看出这好像是惊澜派的山门。 这具身体的主人莫非是惊澜派的门人? 为何刘长老触碰到那把剑之后,他会被困在一个惊澜派弟子身体里? 难道这个人,是那把剑曾经的主人么? 上古神兵里面残存着曾经主人的记忆,倒也正常,但看这个弟子所在的位置,并非什么重要人物,他在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弟子时,就已经拥有这把神兵了么? 上方好像有人在说话,风晏认真去听,那声音像是某位年事已高的长老。 “如今肃雍仙尊心魔爆发,神智失常,为祸人间,九州大地生灵涂炭,昨日,前去阻止的修真界精锐与他交手后,已死伤过半。此诚存亡危急之秋,我惊澜派为四大宗门之一,理当心怀天下,可有人原与我一同前往战场……” 这是……一千两百年前?肃雍仙尊不就是那位修真界战力前三,生出心魔,致使四大宗门终于意识到解决心魔问题刻不容缓的仙尊么? 这时候执法盟尚未创立,所以遇到此等大事,四大宗门是要带领修真界一起面对、解决问题的最高领头。 这具身体垂在身侧的拳握得很紧,连只是附在他身上,并非完全融入,能同步五感的风晏,都感觉到一丝痛意。 之后,身体的主人抬头高喊:“弟子愿往!” 身前有无数身着弟子服的人回过头,用带着诧异、敬佩等多种复杂情绪的眼神看着他。 风晏听到身侧有人在小声说:“沈澈你疯了?你前天才入了惊澜派,只是小小筑基,去战场不是死路一条么?” 沈澈,是那位提出了疗养院、心理治疗等陌生概念的散修。 前天才入门,今日就要去战场,看来沈澈原本是散修,是为了上战场,才加入的惊澜派。 修真界史书记载他是散修,可能是因为,虽然他治好了肃雍仙尊,但他们二人的结局算不上好,惊澜派为了不让门派染上污点,便在自家宗门上除去了他的名字吧。 若非如此,记载上一定会强调他是惊澜派弟子。 当年之事记载不详,想来其中也是发生了一些不太可能被记载下来的曲折之事,这次附身,应该能看到当年事情的全貌。 风晏倒是不担心凌然,当时在那个屋子里的所有人,应该都附身在了这个身体上,跟着沈澈看到一千两百年前发生的所有事。 沈澈开口之后,上面的长老不吝溢美之词把他从头到脚夸了个遍,在他的鼓动下,倒是有不少人都举手报名。 三日后,惊澜派的弟子们御剑飞往战场,只半个时辰便抵达目的地。 四大宗门很快齐聚于此,由掌门长老们商议对策,其余弟子就地驻扎。 沈澈一个人站在大人物们商讨事务的房间之外,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敲响了房门。 屋子早就设下重重禁制与结界,他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只感觉过了很久,门才开启,一位不知哪个门派的长老上下打量了他,神情中带着不耐烦:“若无要事,等议事结束再来吧。” 他说完就要关门,沈澈急急忙忙堵在门口道:“我有要事,我有可能治愈心魔的办法!” 长老顿了顿,又看了他好几眼,“年轻人,想要立功是好事,但不要急于求成,撒这种谎。今日你运气好是遇到了我,若是换做掌门,你这般口出妄言之人,方才便被拉出去打鞭子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沈澈没有泄气,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写的东西风晏极其熟悉,那些就是心理治疗最初的来源。 虽然后来疗养院和心理治疗的概念传遍修真界,但这些手稿和沈澈的一些理论,还是遗失了。 对风晏而言,这些都是珍贵的第一手资料,他顾不得分析沈澈他们如今所面临的局势,一字一字记下了对方所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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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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