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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风晏和凌然此前见过的所有法阵都更加厉害。 执法盟目前常用的镇灵法阵的威力,甚至不如现下这个的十分之一! 总部在藏拙! 大约也是经历千年前那一战后心有余悸,所以执法盟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把最厉害的镇灵石和法阵,还有其他足以制服大乘期修士的手段展现于人前。 他们要存着没人见过的底牌,以便遇到普通手段解决不了的修士时进行镇压! “噗——” 经历过两轮镇压的凌然吐出一口鲜血,他现在的感觉已经不是窒息,而是觉得周身每一寸皮肤都有千万斤的重物在挤压,要把他碾成肉饼! 他现在对执法盟镇灵石和法阵的评价已经不是“变态”了,而是“逆天”。 到底是哪个鬼东西能造出这么强的玩意儿? 凌然几乎看不清了,勉力抬头,只能看见风晏模糊的背影。 即便是阿晏,现下又能支撑多久? 刘长老的声音愤怒中理智犹存,“风晏,交出宝物,便可饶你今日不死!否则……执法盟的规矩你知道,在秘境中杀人夺宝,本长老有权利将你就地诛杀!” 风晏看到自己撑在地面的手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皮肤下的血管就会爆裂。 他自然听到凌然呕血的声音。 凌然的情况比他现在更加糟糕。 最开始的计划,分明是他作为诱饵,引导两个长老出现,凌然却不管不顾地用障眼法化作他的模样,替他做了这最微末的棋子。 一切本不该是这样…… 风晏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全都是红色,不知道是身后凌然胸膛上的血,还是千年前凌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的血。 明明凌然本不用受这些伤。 都是为了他…… 全身没有一处不是疼的,可是心脏酸涩难忍,那股久违的情绪火山爆发一样横冲直撞上来,他好像回到千年之前,回到心绪情感还没有如同朽木那样。 好痛,但是好真实。 好真实的爱与恨…… 风晏攥紧了拳,风声越发大了,有人在急速靠近,他抬起执剑的手,兵器怦然相撞! 他被巨大的灵力推得后退数十步,全身疼得比寒症发作更甚。 浑身气血像永不停息的海浪不断翻滚,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刘长老下一招又至,他被震得右手发麻,手臂几乎抬不起来。 接着风声又变,是朝着凌然的方向! 风晏陡然起身,剑光凛冽直追刘长老后心。 “你敢!” 他咬牙切齿,左手召出青兰扇,承受着被巨山碾成碎片的剧痛闪身到凌然身前! 杀招已至,他的剑光和飓风齐齐迎上,毁天灭地的巨大声响之后,耳边剩下的只有不知何时停歇的嗡嗡耳鸣声。 依稀可辨刘长老倒飞出去,伤势应当不轻。 风晏气力已然耗尽,却强撑着没有倒下。 他左手持青兰扇,右手执剑,挡在凌然身前,发带因为巨大的冲击从发间脱落,长发在风里摇曳,青色的衣衫上血迹斑斑。 那本就在美人榜上的脸越发惨白,衬得眉尾红痣艳得如同滴血。 反而有种不真实的美感,刘长老身后许多修士都觉得似乎看到了天上谪仙。 风晏听到身后凌然还算平稳的呼吸,心下稍稍放松,庆幸自己一步都未曾后退。 只是…… 他垂下眼睫,凝聚视线落在手指上。 储物戒承受不了这么大的灵力对抗,化为灰烬了。 包括能够记录当前画面的留影石。 “风晏……”刘长老好像吐了血,声音听着距离他们很远,“你主仆二人,当真要如此冥顽不灵?” 风晏咬牙:“冥顽不灵的,又何止是我?” “你!” 没等刘长老再次上前,风晏便抓住凌然的臂膀,两人一同消失在风沙之中。 逃离镇灵石和镇灵法阵后,顿觉身上疼痛减轻许多,但造成的内伤短时间内怕是没办法恢复了。 这种东西实在太过可怕,在阵中能把大乘期压到筑基甚至是手无缚鸡之力,即便逃出法阵,阵内所受的伤也不会有大乘期强悍身体恢复的速度。 风晏瞧见一处合适藏身之处,便带着凌然下落。 脚刚落地,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他和凌然互相搀扶着,又刚巧扶住了一棵树,两个人才不至于直接跪倒在地上。 这是一处小山北面,上有形状奇特凸起的巨石,下有茂盛的树林,很适合隐蔽身形。 风晏和凌然一起坐下,肩并肩靠在石壁上,挨着的两只手紧紧想握,一时间只听见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他恢复了些力气,就伸手贴在凌然丹田检查伤势。 寒症已经痊愈,但大概是这东西在他体内存在得太久,对他身体的影响还没这么轻易去除,所以他身体的温度时而正常,时而还是以前那样冷。 冰冷的掌心贴到凌然尚在起伏的腹部,对方的身体是滚烫的,衣服上的血也是。 腹腔与心脉很近,他便也能摸到凌然的心跳声。 大约是感受到凌然还算蓬勃的生命力,他耳边尖锐的嗡鸣逐渐消失了,浑身沸腾的血液也冷寂下来。 凌然感受到风晏贴在他身上的手在微微颤抖,便抬手握住那手,用尽全力绷出一句:“我没事。” 没想到风晏听完这句话,不知为何气息更加紊乱了。 凌然侧头,只能看到风晏的头顶,对方的脸深深埋下去,看不到表情。 他摸到风晏的下颌,却沾了一手的滚烫。 “阿晏……” “对不起。” 风晏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到。 凌然愣住了,不知道风晏为什么说出这种话。 千年来这么多次的同生共死,他以为他们之前早已经不需要道谢或者道歉。 从来没有谁对不起谁,一切都只是我愿意罢了。 他帮风晏擦干了那滴泪,体内的气息平顺许多,总算能说出完整的话了,“阿晏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等回到景明院,就把老是啄我那只仙鹤给打发了吧。” 凌然扯出一抹笑,“我现在的身价,应该比它高多了吧?” 风晏听到这番调笑,紧绷的心弦放松些许,他咳嗽了两声,终于抬起头,细细查看凌然的脸色,又把了他的脉。 好在内伤不算非常重,若是在景明院,修养半年必定痊愈如初。 “怎么光看我,你怎么样?” 闻言风晏和凌然对视,摇头道:“我没事。” 他抬手想取出药丸疗伤,定眼在空空的指节上时,才记起方才储物戒被震碎消失了。 里面的伤药、一直存着的甜酒,好多防身的武器,进入秘境后采摘的一些药材……都没了。 凌然跟着他视线落在那纤瘦的指节,知道储物戒怕是凶多吉少,良久转移话题叹气道:“唉,阿晏,在这点上,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诚实一点?你会医术,查看我的伤势自然是易如反掌,可我对医术只略通一点,你要是不想我知道你的伤势,我怕是对着你看上一年半载,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风晏随着凌然说的话皱起眉,似乎是认真地计算了一下,坦诚道:“八个月。” 凌然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庆幸还是担忧,亦或者两者皆有。 需要疗养八个月才能完全恢复,说不上轻,但是也并非致命的重伤。 他擦了擦风晏颈间不小心沾上的血,从袖中取出一条发带,帮风晏把散乱的长发重新束好了。 刚进来时他们穿戴整齐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现下一身风霜,飞沙和鲜血灌满了衣衫。 狼狈得简直像是回到了一千年前。 “我们现在,算不算是重蹈覆辙了?” 他低声说。 风晏垂下眼睫,沉默许久,大约是回忆起千年前逃亡的那段时光,喃喃道:“重蹈覆辙……” 他盯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双手,许是内伤有点重,现下说的话有些多,脸上便带着些许疲累。 凌然拍拍他的手,为了开解他,随口道:“要是你的储物戒没碎就好了,里面的留影石说不定会记录下当时的场景。” “那个周长老分明是自己撞上来的,他藏得可真够深的,我竟没看出他也是幕后之人的手下,为了得到宝物竟然想杀了我。” “呵……呵呵……” 风晏突然笑了两声。 凌然感受到掌心的颤动,却莫名心下一沉,收了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看着风晏叫道:“阿晏?” 风晏抬起头,唇角还留着笑意,凌然无端从那笑中觉出一丝冰冷。 他说:“谁说我身上只有一个留影石呢?”
第87章 筹谋 风晏的神色异常平静,好像之前他们平淡相处的每一个瞬间里的样子。 凌然却觉得此刻的阿晏既陌生又熟悉,这是他日夜相处的熟悉的风晏,也是他所不熟悉的,在执法盟总部威慑一方的副宗主。 即便恢复了记忆,他们离那个时代也已经太过遥远,遥远到他几乎忘记风晏也有这样一面。 凌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他没有出现在风晏生命里的这十年的时间中,对方独自经历了太多,谋划了太多,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紧紧握住风晏冰凉的手,熟悉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无论他怎样遗憾,那十年他终归没办法参与其中了。 他好像因此失去了一部分的风晏,又或者,风晏原本就不只属于他一个人。 一个人,本来就只属于他自己。 自己不过是占有欲作祟…… 凌然心中的声音杂乱无章,只能声音干涩地问:“阿晏,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风晏知道而他不知道的事情,好像有很多很多。 其实在看到刘长老一行人也进入问天机时,他就有所察觉的。风晏没告诉他的,绝不仅只有托江拂调查那一件事。 凌然回忆起这几个月来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所有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发现法阵之后?” 这一切,包括他们被刘长老和周长老算计围攻,好像都在风晏的算计之中。 可是这些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风晏很快收敛了唇角的笑,面无表情地看着凌然,他的双眼里没有冰冷,却带着一种无可奈何之下的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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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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