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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明白。” 夜宸冷笑着看着他走远，就站在原地静静等着宋清莲找上门。 绯歌坐在马车里去了云府，把夜宸特意留出来的那些糕点给了云氏夫妇。 “真是劳烦国师大人还念着老夫，老夫受宠若惊。” 云康眯着眼笑，梅花饼放进嘴里，不一会儿就吃掉了两个。 绯歌一边品茶一边看着他津津有味的吃，想必这味道一定好吃，否则云康也不会一连吃了好几个。 “如今快要深冬，天气阴冷，云将军还是莫要再出门了，省的累坏了身子。” “下官先前在大公子府借住之时，没少受到云公子的照拂，下官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略略报答。” 绯歌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云康笑着没说话，也不知道信没信。 云老夫人又病了，躺在房中，透过窗帘往外看去，只能看到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绯歌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云康送他到了府外，眼见着马车远去，才一个人估计的回了府。 国师府。 夜宸神情悠哉，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人，轻笑不语。 屋外淋淋漓漓的下起了小雪，逐渐沾湿了地面，掀起一片涟漪。 夜宸裹紧了身上的衣袍，抱着暖炉感受着热气往外冒出。 宋清莲跪在地上，肩膀颤抖着泣不成声，小脸上满是泪痕。 “求公子饶一条命。” 此时宋清莲完全没了前几日那副高傲的模样，手边放着那袋她送出去又被退回来的茶叶，心思难堪。 “你让我饶一条命给你，那若是今日我没发现，你会饶我一条命吗？”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倒还好说，可中间却牵扯了国师，你今日是怎么来跟我们二人说的？明明白白说是这些茶叶给我们二人喝，若我们两个人真的喝了，还有命吗？” 夜宸冷了眼眸，说话语调骤然拔高，厉声指责。 宋清莲哭啼啼的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半天抽噎着说不出来话。 “你也不必再说。”夜宸挥挥手，“既然我们二人当初的好心变成了驴肝肺，那这国师府也容不下你了，要么你自己去官府自首表明你自己的谋害之心，要么你就把这件事悉数告诉我和国师。” “我们并不想把你逼到绝路，只是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要来谋杀我们？想必中间却有误会，你若愿把这一切都说出来，我可保你性命无忧。” 宋清莲听到他的话，抬头望向他的眼神中带有怀疑和纠结，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绯歌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宋清莲被审问的这一阶段。 他顺势坐在了夜宸身边，给他换了个暖手炉。 宋清莲面如死灰，还想着挣扎一下，趁着国师没回来之前先杀了夜宸，但算盘终究落空。 “我原先的确是江南那边的，家境也确实有些殷实，后来家境中落也确实像我所说的那样。” “只不过我家中之人并非全部而亡，弟弟和妹妹侥幸存活，但也因此缠绵病榻需要银两救治。” 宋清莲说着，将她过往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她找到弟弟妹妹之后，做过一切的杂活，想要养活弟弟妹妹，并把他们的病治好，但天不随人愿，她年龄太小，不足以让那些商户选中，一来二去便也只能苟延残喘度日。 后来有人找上了她，说只要她愿意答应他们的条件来刺杀国师，就会将她的弟弟妹妹都治好。 “所以……” “所以你就答应了他们，千里迢迢的从江南过来京都刺杀。” 宋清莲不吭声了，似乎是默认了。 “既然如此，那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妹妹现在在哪？” “在京城，就在这，但是我不知道具体在哪。” 宋清莲苦了脸，眼泪簇簇往下掉。 “我承认我之前的确是想要杀了国师，而且还见财起意，想要用这些钱去治好弟弟妹妹，让我们一家都过上富足的生活。” “但是只要国师大人肯救出弟弟妹妹，我愿以命相抵。” 宋清莲跪在地上磕着响头，心中只剩下了后悔。 “还请大人看在我实话实说的份上，能答应小女子的请求。”
第60章 什么代价都愿意 此时的宋清莲再也不想之前初入国师府的时候那些想法，也再也不敢对腹中的这些财富或是势力起什么别样的心思。 见夜宸和绯歌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不说话，宋清莲有些慌了，连忙又磕了几个响头。 “只要二位肯答应小女子的要求，小女子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 “还请二位怜悯，小女子多谢二位，多谢二位了。” 夜宸叹了口气，“这件事也不是不能，但我总要知道宋姑娘的真心吧？总不能我们这边儿把事办好了，您这又突然反悔，那我们剃头挑子一头热，那这不就是白白辛苦干这么一场吗？” “不会的！他们除了让我刺杀国师之外，还想得到国师印，那日来书房也只是为了寻找国师印，但最后却没有找到，只能掠夺了一些珍宝。” “只要您肯帮我，我就能帮您对付他们。” 宋清莲说完，静静的等着他们的回复。 夜宸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只是说考虑考虑，而在此之前，宋清莲还是跟往常一样回到了住的地方，这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那袋茶叶也就此销声匿迹，再无半点踪影。 “真的要帮她？” 绯歌抱着他，薄唇轻轻印在上面，流连着向下拨弄。 “痒。” 夜宸躲了一下，还是没躲开。 “这个女人说起来心眼也不算坏，帮她也算是帮我们自己。” “况且他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弟弟妹妹而已，两个孩子都还小，帮她一把就帮她一把吧，大不了等事成之后让她远离这里便是。” 绯歌听闻只是叹了口气，心中却在安排着后面的一切。 在他心里，夜宸的心思还是软了些，做人不能心肠太软，否则很容易招惹祸端。 “罢了，你若是想帮她怎样都好，只是有一点绝对不能太过于心软。”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夜宸安排着手上的活，好不容易清闲下来了，结果某个人却抱着他不撒手。 时间一晃就到了白矾的婚事，如他所料，在这一天宾客如至，里三层外三层的有不少人，围满了整个厅堂和门口的一亩三分地。 “看来这人还真是不少。” “可不是，听说三公子为了这场婚事倾尽了许多的心血，就连国君和国后都为了此事上下奔波。” “我可是听说这三夫人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倾国倾城，沉鱼落雁。” 街上百姓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无疑不是在议论着关于白矾此次的婚事。 夜宸也听说了，他原本还想着今日上街去采买一些布料，还有一些别的东西，结果走上街却发现人实在是少的可怜，一打听才想起来今日竟然是白矾的婚事。 要说这场婚事举办的倒也算是比较隆重，跟白廉比起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先前说今日他们便会有所行动，人呢？” 宋清莲被他带了出来，原本他准备和宋清莲上演一出吵架的戏码，宋清莲也说今日那些人会在外面进行暗杀。 只是他们现如今都站在这街上了，却还是没有见到人，很可疑。 “他们说会在酒楼的包厢里面实行刺杀，但具体什么时辰我不知道。” 夜宸掀开马车的帘子，四下张望着，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可是他心中却有一抹预感，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十一，你先回府，就在府门口守着，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想进去。” “是。” 身边跟着的暗卫立马调转了方向回了国师府，绯歌今日因为公务也不再负重，所以他出门之后，府中剩下的人便只有一些下人侍卫。 “这街上有些不对劲，不管一会你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这话很明显是对着宋清莲说的，宋清莲怔愣了一会，还是答应下来。 马车急速驶过，在经过一条小巷子之时，被一阵刺耳的口哨声所吸引，瞬间乱了阵脚。 把车里的人瞬间跟着颠簸起来，外面似乎有暗箭划过的声音，扎破了窗户，直直射入其中。 夜宸护住宋清莲，让她躲在马车里不要出去，自己掀开帘子就跳了下去。 面前站满了几个黑衣人，手上拿着刀剑，蒙面，眼中凌厉泛着杀光。 “既然来了，那就交代一下吧。” “等到了黄泉路，自会有人给你交待！” 夜宸嗤笑一声，手上盘弄着两枚石子，趁他们不注意，瞬间甩了出去。 直接正中其中一个人的双腿，那个人哀嚎着跪在地上，怎么使劲也都站不起。 这也多亏了平时绯歌有事没事就会教他一些使用暗器的方法，不光是石子还有银针，所以他虽然不会武功，但好歹也能对付一些。 “话别说的太满，要不然这谁到了黄泉路这还说不准呢。” 夜宸开玩笑似的说着，身边的暗卫也已经迅速解决了这些人，只留下了一个活口。 在他想要服毒自尽的时候，及时拦住了他，并将他绑了回去。 宋清莲躲在马车里，双手护在身前，肩膀颤抖，眼睛无神的四处瞟着，生怕突然进来一个人把她拽走。 夜宸掀开帘子，“走吧。” 宋清莲哆哆嗦嗦的下了车，马车被弄坏，他们也只能走着回去。 剩下的那一个活口在回府之后立马被关进了地下室，绯歌回来之后听说，拉着他上下看了个遍，确认没事之后才想要好好的去审问这个人。 “谁派你们来的？” “本官的手段想必你的主子应该知道，外人是怎么传本官的？说本官生性阴狠，手段毒辣，凡是进了这牢笼之人，除非本官大发慈悲放他出去，否则怕是连口气都传不出去。” “所以本官给你一盏茶时间考虑，若还不说，那就别怪本官好好招待你了。” 绯歌坐在外面，两个人中间隔了一道栅栏，那人被绑在木桩之上，双手捆绑，手腕处已经隐隐沁出血迹。 夜宸本来也想进来参与审讯，但后来绯歌说什么都不愿意，主要他还是怕夜宸看到了他的手段之后害怕，他可担不起这个风险。 夜深，天色渐凉，波光粼粼的湖面渗出凉意，从头到脚，蔓延全身。 “说不说？”
第61章 没有听见 那个人硬生生的咬着牙，一声不吭，对绯歌的提问也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上刑吧。” 绯歌懒散的挥了挥手，之后有两个人举着刑具走上来，琳琅满目，从小刀到鞭子，从夹棍到银针，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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