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师大人,我只是个小丫头,不值得您在我身上搜刮什么,不过还是要谢谢国师大人,肯带着我出门。” “在下可不是为了你,像你这样的小兔子,只有受惊的份儿。” 绯歌难掩笑意,眼前这人似乎跟当初算命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让他忍不住的想要接近,想要跟他多说话,更想要将人…… 他压下心中旖旎的想法,身体却诚实的离他又近了些。 草果清香慢慢涌入绯歌的鼻尖,甜而不腻,清凉质朴。 “不知夫人身上用的是什么香包,闻起来好香。” 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谁知夜宸竟就这般实诚的拿出了香包,上面绣着绿竹式样,旁边缀着两颗小珠子,碰一下便能叮当作响。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仿佛看见眼前这位国师恍然一过的诧异,和一瞬间的怔愣。 “你不是要看看吗,不看了吗?” 夜宸奇怪的看着他,最后收回自己的荷包,目视前方,偶尔往窗外看看。 绯歌愣了好一会才缓过神,脑中断掉的那根弦怎么都链接不起来了,像是缺了什么,缺口扩大,再无修复。 马车的颠簸越来越重,夜宸掀开帘子往外看,明白是到了城外了。 幸好今日白廉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哪了,一大早就没了人影。 走着走着,夜宸突然在拐角处,看到了那个侍卫。他连忙起身,钻出去叫人停车,三两下就下了马车。 绯歌跟在后面,悄无声息的似乎是在保护。 夜宸小心翼翼的爬上小短坡,这里距离城门距离很远,几乎可以说偏僻了。 他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弓着身子打量着不远处的侍卫,只见他倒出来一堆东西,将将埋在土地之下,上面找了些枯树叶来遮挡,还上去踩了两脚。 侍卫喘着气,看了眼周围,确认没人之后,才拿着袋子离开。 本来昨晚上他就应该将这些东西埋进去的,但是晚上大公子急找他,导致他只能大早上的就出来。 幸好没人看到。 侍卫扶了下头上的帽子,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但好在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纰漏。 顺着原路返回,车辙印时深时浅,可见驾车人的心思不齐。 “这就是你要出来的理由?” 绯歌背着双手,神情淡漠的看着不远处的马车,面容冷峻,有些不明白。 夜宸只当做没听见,见人走了立马走过去,对着那个地方踩了两脚,后来蹲下来随手扒拉着,将那层树叶扒开,层层脉络这下,逐渐露出了森森白骨。 夜宸顿了一下,双手颤抖着,哆嗦着翻开最后一层枯叶。 灰白的骨头成堆聚集,头骨随意的散落在不远处,不难看出这是人,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 夜宸突然停了动作,他不敢再挖下去了,这些骨头上面,有着伤痕,有着凹陷,还有些连牙齿都没了…… 无一不在说着此人的残忍。 沾满泥土的手掌,慢慢垂下,耷拉在身体两侧,再也抬不起来半分。 绯歌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慢慢扶起来。 “无事无事,我们不看就是了。” 夜宸不肯走,他挣脱绯歌的禁锢,将白骨拿出来堆积在了一边的小山上,自己则是徒手挖了个坑,又把它们埋了进去。 数了数,恰好十具。 十个消失的新娘, 十具只剩白骨的尸体。 这些尸体没有脚掌,只有身体的一部分,看着违和。 这一切的巧合堆积在一起,还能是巧合吗? 为什么明明是白日,竟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呢,又为何这么冷,冷的他直哆嗦。 如坠冰窖的冷。 如履薄冰的寒。 夜宸忍不住,一滴泪缓缓落下,全因心疼。 心疼这些什么都没做的少女,明明是出嫁,却变成了自己的死期,明知不得已,却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这让一开始准备逃跑的他,更加无地自容。
第10章 我要、我要沐浴! 森森白骨,伤痕累累。 可见他们曾经遭受过什么样的对待。 多少知道一些的绯歌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很不好受,但又不能把真相告诉他。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到心疼的滋味,竟然这么难受。 “国师,这难道就是大公子外表中的温润无害吗?” 如今下来,夜宸的满腔只剩下了恨,铺天盖地的恨。 “这些新娘,当真变成了这样吗,那我呢,我也会变成这样吗?”夜宸一声声的质问,但是绯歌却一句话不说,只心疼的扶着他,不让他跌落下去。 这也是最直观的一次,夜宸感受到了大公子白廉的阴狠残忍。 直到回了府,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去哪了,为何擅自出府?” 首先迎接夜宸的,便是白廉怒吼的质问,“我警告过你什么,不让你出府。” “大公子,我是嫁进来了,但我不是你们府上的一个玩意儿,连出府都不能出,那跟笼子里的小鸟有什么区别?况且,大公子什么时候不去烟雨楼看那些男宠,什么时候再来说我的不是吧!” 夜宸实在是受不了了,他的良心让他不能就这样沉默的面对大公子的喊叫,再说了他也没资格这样质问他。 白廉显然是被夜宸这番话问住了,也是没想到夜宸会这样跟他说话。 “好得很!云家的女儿就是这样忤逆的?果真是教养好啊!”白廉指着他的鼻子怒骂,目眦欲裂。 夜宸嗤笑一声,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想跟他纠缠。 结果就是他这样反抗的态度,换来的却是白廉对他的软禁,囚困于一方天地之间,出不去进不来。 夜宸拍了下桌子,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满,但好像没用。 因为,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大公子还想现在砍了我不成吗?”夜宸冷笑一声,目光逼视着他。 反正已经跟撕破脸没什么区别了,他现在也就不用再纠结别的了。 白廉抬手,那把剑拿了下来,剑的主人却还是不肯罢休,直直盯着他,剑柄攥紧,险些嵌入手心。 “新娘子,既然已经嫁了进来,什么规矩该受,应该能明白吧?”白廉冷哼一声,俨然一副主人姿态,就好像夜宸欠他钱一样。 “大公子,我只是出个门买了点吃食,你有必要这样吗,难不成是觉得我会在外面做什么不好的事吗?”说着,夜宸故意换上了一副娇弱模样,变脸速度之快,白廉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公子非但不帮着自己的妻子,反而却来质问我,试问我做错了什么,竟招来大公子如此厌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不娶为好!” 说完,夜宸转身出去,徒留站在原地一脸呆滞的白廉和那个侍卫。 这算得上是撕破脸最温柔的方式了吧,反正话说开了,他们日后见面也好见面。 但是这个人,简直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狗屁都不是! “小姐,您没事吧,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夜宸忍着心里的不适,胃里翻腔倒海的,这种感觉从站在屋子里就有了。 直到回了房中,夜宸才忍不住的干呕起来,喉间一股温热涌上来,情急之间溢出了嘴角。 “小姐!!”小翠大惊失色,手上的帕子慌忙间掉在了地上。 夜宸手捂着嘴,熟悉的疼痛又一次袭来,五脏六腑像是被紧紧攥住一样,只要稍微用点力,就会被捏碎,连渣滓都不剩。 夜宸按捺住,摁住小翠的手,强撑着身子,声音破碎,“去……把门关上,不准走漏消息!” 小翠连忙点头,眼中已然蓄满了泪。 “小姐,奴婢,奴婢去找大夫,您先歇着。” “……现在不能去,我没事,你去打些热水,我要、我要沐浴。” 夜宸敛下眸子,双手颤抖的放在胸前,蜷缩在一起,头发散乱了许多,丝缕被汗水沾湿,一层层的冷汗覆盖,心如同坠入了冰窖。 他心里多少明白,这是反噬才会有的症状,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他就是个凡人,不会修炼什么术法,也不会遭受到任何反噬。 除了白廉给他下的那个毒之外。 这个毒……难不成还会反噬吗? 他不敢再细想下去,身上的痛楚还没有散去,屋中渐渐弥漫开了血腥气,殷红的血迹有些黑,显然是中了毒导致的。 小翠倒来热水,又倒了杯茶端到夜宸嘴边,但夜宸不敢喝,一张口,就仿佛有无数的鲜血争先恐后的来。 衣衫逐渐被浸湿,等到这感觉慢慢褪去之后,夜宸才发现,原来他已经连坐都坐不起来了。 小翠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再愚钝也猜到了其中缘由。 “小姐,是因为大公子吗?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她哽咽着,想要伸手去安抚夜宸,却又想起不合规矩,只好作罢。 “小翠,你出去吧,我想缓缓,你去看看这周围,有没有人在盯着这里。” 夜宸终究是不放心,自己男儿身的这个事实,除了云家夫妇知道之外,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他身边十几年的婢女也不行。 小翠抹了把眼泪,转身出去了。 夜宸费力靠在床框上,解开自己的上衣,费力的脱下衣服,几乎是一步步扶着东西走到浴桶边,将自己埋于水中,热气升腾,身上的痛楚仿佛少了些许。 他的身上没有半点异常,只是皮肤之处,有些苍白,不正常的冷白。 就连双手,都有些模糊,夜宸一时之间分不清,这白廉到底是想干什么,给他下毒,却还想要自己的双足。 前面十位新娘呢,难不成也是这样吗? 那为何,白廉不直接杀了呢,一刀杀了岂不更快捷一番? 夜宸捂了捂额头,企图让那昏沉尽快消散。 难不成,白廉只是想让他们死的名正言顺点,哪怕他自己担上了克妻的名声,也在所不惜,一定要这样做。 可是这样做,对他来说,到底会有什么好处呢? 白廉也不傻,若是没有半点好处,让他做下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想必也是不划算的。 除非…… 夜宸眼眸亮了亮,心中倏然有了个预感。
第11章 他到底想干什么? 夜宸敛下双眸,除非这个大公子,是跟人做成了什么交易。 就像那天他看到的那样,砍下双足,双手拿着却不放下,不知为何。 他们好像还说了什么话,但是他被绯歌抱着去了别处,挑开了这一段,自然也就没听到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夜宸喃喃自语,双手抱着肩膀,直到水冷了才走出来。 “小翠。” 门开了,小翠走进来,脸上担忧之色明显。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4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