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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时。 一颗火红的珠子带着灼烧之气飞速掠来,海长钰召出冰刃阻拦却还是被火红的影子直直穿过,猛地击打在了进行神格转化的细线之上,心丹周围也在这一刻环绕出一圈火焰,骤然反震出的气流形成一圈狂风,将海长钰击退几步。 海长钰很快稳住身形,第一时间看向神越,似是被这股力量所阻挠,神越的面色似乎更白了一些。 这道外力来势汹汹,紧接着两声凤鸣响起,一黑一红身影一同出现在大阵两侧,毫不犹豫朝心丹注入力量。 “还不动手,你当真想看神主陨落吗?!”玄凤往海长钰的方向急斥厉呵,“帮忙!” 海长钰神情变换一番,仅思索片刻便立刻倒戈,果断伸手动用灵气往心丹注去,光以他们的力量并不能阻挠神格转换,所以双生子将凤凰一族的心丹寻回,双生子可激发出心丹最大力量,只需在借一些灵力便能打断这场神格转换。 不过须臾。 双生子不断变换手法,心丹力量也在时间推移之中越来越灼热,宛若要将空气都烧毁。 只听心丹发出一丝细小的‘咔嚓’声,出现一条小小裂缝,如同开端在这一声响动后心丹剧烈抖动,终于像是支撑不住一般迸发炸开,四散出的火花成了一朵朵血色火莲。 周遭玄凤赤凤以及海长钰都被心丹炸开的力量击中,反噬过来的伤害令三人内府受损,只能半跪在地喘息。 神格渡化也在这瞬间被打断。 随着这场渡化被打断,神越前方还剩一半的神格又缓缓回流,与此同时神越与容荒双方嘴角都溢出一丝血色。 神越早已失去意识,神格的回流暂时还不能让他清醒,他周身结界也因此散开,没了结界支撑,虚空那道银白的身影宛若破碎般的蝴蝶款款坠落。容荒眸中倒映了神越下坠的身影,阴鸷的眼眸中似有血红烈焰燃烧,被锁链束缚的双手也在颤抖,却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要去接住神越。 神越! 同样想接住神越的还有另外三人,可反噬的能量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的,三人只不过动了一下身上顿时便浮出鲜红血液,伤及外身,伤及内府,仅牵动了一下便只能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忽然天边飞来一道长剑,以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姿态垫在了神越后腰,又将人托住向上一抬,挥出一道轻风将神越裹挟,落到了随长剑一同出现的怀易怀中。 “你!放肆!”海长钰没有双生子伤的重,尚有余力说话,“放开神主!” 怀易神色晦暗不明,腾出一只手轻轻拨开神越垂在脸侧的发丝,望着神越病白虚弱的眉眼,理都未理在场众人,抬手收剑抱着人一言不发转身消失。 半数神格的渡来并不能一时吸收完全,容荒早该在神越开启神格转换的时候同样陷入昏迷去吸收,如今还清醒全是强撑,直到神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他便再也撑不住闭目了。
第119章 镜花水月 没想到他还能醒来。 躺在榻上, 神越缓缓睁眼,意识回笼的瞬间喉间泛起了痒意,同时迸发出剧烈的咳嗽。 神不会有这种体弱之时, 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羸弱感,呼吸沉闷浑身软绵绵地使不上劲,这一咳似乎也停不下来了, 叫他忍不住蹙眉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手指揪着衣领咳得像是要断气一般。 难受。 他咳了许久才停下,一杯茶被递到了面前,神越抬眸看着面前托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才有些迟钝的感知到身旁不远处原来有人,神格没了一半神力变弱了,自然感知力也弱了。 旋即他自然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温茶入喉算是叫他喉咙舒服了些。 缓过气来,神越抬眼看向了面前的怀易。怀易坐在榻下的脚踏处,即便如此身子还是高出了床榻许多,只能微微俯身才能让他不费力的平视。态度一如从前般的恭敬, 只是望向他的眼中深沉得似乎藏了许多情绪。 “我睡了多久。”神越视线从周遭扫了一圈又重新回到怀易身上,开口时清冷的嗓音还带着些还有些沙哑, “你与双生子是共谋?” 怀易未有隐瞒道:“神主昏迷五日有余,阻挠神格转化一事是双生子谋划,我知情但不曾共事。” 神越淡淡:“那你便是趁双生子遭受反噬之时出现将我带走,避开了他们,又意欲何为?” 整个房间都很宽敞, 布局按照神居地的房间复刻而来, 只不过屋内角落和屋外各处都设立了阵法,严丝合缝确保了他无法走出这间屋子。 若是放在之前, 这些小阵法弹指可破,可现下他神格只存一半,因引渡出来又重新回归神力尚未恢复,整个身子就如同凡人一般孱弱,毫不夸张的说若是方才递来的那杯茶再满一些,他手腕都能脱力。 他不过平常询问的语气,甚至不曾苛责,怀易的眼圈就骤地红了,嗫嚅几下慢慢挪过来,小心翼翼趴在他榻边,分明很想却不敢挨到他半点,“神主,我也有私心,你知晓我的心意,所以借着寂玉一事赶我出神居地,可我还是念着你,念了好多好多年,盼着重新回到神居地,可是我进不去。” 他声音细碎道:“神主常说,我心不静,我确实心不够澄静,当时知晓双生子计划之后放任尤之,借此机会才能把神主带过来,这里是不是和神主的房间一模一样?自从离开神居地之后我便在城主府造了这么间屋子,盼着神主有一天能住进来……” “啪!” 话说一半,神越手中的茶盏便被随手摔到地上,怀易被这一声碎响惊得回神,再看神越浑身如坠冰窟。 神主从未用这么冷的眼神看过他,像是从未认识过他一般的冷冽,连眼睫似乎都浸透了寒霜。 “双生子放肆,你也放肆!”神越嗓音发寒,“你随了我千年万年,心里头但凡有一点了解,便不会再做出此等行径!” 怀易眸光微动。 神越道:“你以为双生子中断这场神格转换有用吗,那只是暂时的!只需半个时辰,只要我还在阵法周围,神格会重新启动继续开始转化。你将我带走,每耽搁一日人间便受一日苦楚!如今浊气可不会等你,你出去睁开眼睛瞧瞧那些受浊气之苦的神族们!他们又有何辜!” 顿了顿,他缓了一会儿,淡漠道:“撤了你的阵法,我要回去。” “不可能。”这句怀易回答地很快,几乎是立刻站起身,疾言厉色道:“我要神主活着,什么新天道都该死!” “混账!”神越眸中覆上一层薄怒,“当初派你创立弦月城只望你继承重明鸟的意志,为苍生谋福祉,而不是为你的私心留念想!”他动了气,又觉得不舒服地捂唇咳起来。 “若这个私心是神主,我愿背这天下大不韪。” 怀易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虚弱咳嗽的神越。 神越就侧躺在榻上,双膝微屈的缩着,衣摆盖在一只白玉般的脚踝之上,病白却含带殊色的眉眼,一头鸦羽般的乌发散乱让身形显得尤为单薄。怀易的视线落到神越因咳得太凶泛起薄红的纤细脖颈上,微微抿唇。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可以任意拿捏这位曾高高在上的神主。 如此孱弱,如此……动人。 怀易呼吸沉重一瞬,喉结滚了一下,紧急打住念头收回眼睛不敢在想,他胆子还没大到那种地步,神主余威仍在,他知道神主如今的弱不过暂时罢了,避免胡思乱想他转身眼神不再往神越身上看,肃声道:“神主,当日众灵聚集神居地周围,除了寂玉也有我的一份,新天道的到来会让我们失去神主,那么我们会毫不犹豫的除掉新天道,只要新天道一死,神主想怎样惩戒怀易都行。” “新天道,必须死。” 伴随房门关闭,同样也将这句杀气腾腾的话隔绝在屋外。 屋内又变得静悄悄,神越指尖泛起一点神力的银光,却转瞬消散。半数神格尚未完全回归,神力还无法动用。屋子阵法隔绝了周围灵气,神越无力闭目,只能继续与神格融合,这样才能尽快恢复自身力量。 算算时间。 大概会要三个月。 与他而言,太久了。 目前体内的神格还剩一半,证明有一半的神格已经成功渡化给了容荒,那个大阵不仅仅能够束缚容荒本身的力量,也有保护的意味,确保容荒不会被任何力量侵害。 只是他并不清楚容荒需要多久才能完全吸收半数神格,就连他都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容荒或许会需要更久。神越也拿捏不准,难免有些迫切的想要尽快离开这间屋子。 毕竟只要融合了半个神格,容荒便有能力离开那个大阵,所以他希望容荒吸收得慢一些……最起码要比他慢。 这样等他恢复一些神力离开这个房间之后,还能有时间把另外半颗神格转化给容荒。 * 时间似是静止在这一刻。 不知过去多久。 一枚棋子以强势的姿态出现击碎了房间大门,同时外界的声音也传进屋内,怀易怒呵:“寂玉!当年你说我包藏祸心,如今狼子野心的竟是你自己!” 神力已恢复了少许,神越停下举动起身,抬眼向前方看去,只见寂玉手持一柄黑白长剑,他周身环绕星辰神情似入了魔障般阴冷,一脚踏翻拦在门前的怀易,长剑架在他脖间,几近咬牙切齿道:“凭你也配惦记他。” 神越不在意他二人争端,只把视线落在寂玉手中的长剑,语气轻飘飘道:“寂玉侍尊本事不小,杀神族,盗逐亘,破镜花水月,这柄剑下一刻怕是该指着我了。” 若非同为神器的逐亘相助,寂玉是万万走不出镜花水月,必然是用了逐亘才走出镜花水月的困境。 闻言,寂玉持剑的手轻抖了下,立刻把它从怀易脖子上挪开,目光沉着地望向神越,眼底的波涛汹涌根本抑制不住,他话语恭敬,行动却一步步朝神越逼近,“寂玉永远不会用剑来胁迫神主,更何况……”他声音一顿,嗓音带上几分暗哑,“更何况神主如今的模样,也根本不需要寂玉用剑胁迫。” 话音刚落的同时,神越被他扣住了手腕。 神越蹙眉只觉得浑身泛起一层冷意,眼前的寂玉神色不复以往的沉稳,指尖甚至轻轻在他手背上拂过,瞳孔兴奋到微微放大整个人都在战栗,宛若陷入疯魔。 虽然神力只恢复了少许,但被寂玉触碰到的地方像是被冰冷毒蛇攀上一般更叫人恶心,一刻也不想接触。 几乎是瞬间,他甩手退后。 迸发出的那道神力打开了寂玉,恢复少许的神力最多让寂玉不方便近身,却并不能伤到有逐亘加持的寂玉。 门口伤势重到站不起来的怀易见状,气得胸腔起伏向前爬了两下失力倒地,开口怒骂:“不要脸的东西你给我离神主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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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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