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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生具有领袖气质,让人害怕以及臣服。 “不用了。”任意很直白地说,“第四区的药很贵,我没钱。” 陆未晞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笑了一声:“不要你钱。” “对了,我还见过你养父,他说好久没见你了,让我跟你问好。” 任意并不意外,从那次在机场分开,陆未晞叫他的名字和他说再见,任意就知道,华舒光找上了陆未晞。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你认识他?” “合作共赢。”陆未晞说,“我不但认识他,也知道你在第四区发生的所有事。任意,你是个聪明人,撞了南墙要回头才能及时止损。” “你现在——”他停了停,上下打量着任意,淡淡摇头,“不是个好选择。” “陆大校,做什么选择是我的事。”任意身体往外侧转,想要离开的意图明显。 陆未晞早就见识过任意的油盐不进,也早就被挑起了兴致。再见面,这兴致有增不减。 “很多事你对他有隐瞒吧。”陆未晞对任意的动作视而不见,继续说,“比如你的背叛身不由己,比如你已经尽力避免冲突升级,比如傅小五的死你比他更痛苦。” “傅小五”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任意蓦地攥紧了拳头。 陆未晞既然和华舒光搭上线,必然就知道第四区发生的一切,甚至知道傅言归不知道的事。小五一直是他和傅言归之间无法愈合的一道疤,他们所有趋向缓和的假象关系,一旦扔出小五这个名字,顷刻间就能支离破碎。 “怎么不解释呢?是怕解释也没用,毕竟因为你的原因,有些事情实实在在发生了。还是怕他无动于衷,不会产生一丝心软?” “陆大校。”任意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很快,但被陆未晞捕捉到了。 “我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我对你没用。你不必如此费心机。”任意话锋一转,说,“既然你和华舒光见过面,麻烦你帮我带句话给他。” 他停了停,将因为小五引发的情绪波动压实了,才继续说:“我把小五的死归结到自己身上,同样的,傅言归也把小五的死归结到他自己身上,所以才让华舒光安稳过了五年。” “他还可以继续过一段安稳日子,一天、一个月、一年,甚至再有个五年。”任意脸上杀意涌现,毫不掩饰,“我犯的错我认,他犯的错,也得认。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他。” 经历过杀戮的人,再怎么被遮蔽了羽毛,也只是暂时蛰伏。若松开枷锁,他必会冲天而起,再俯冲而下,每个伤害过他的人,都要千倍百倍还给他。 陆未晞脸上表情有了点真切的变化,他看着任意,头一次觉得眼前这人——除非自己愿意——不是任何人能驯服的。 “好,我告诉他。”陆未晞换了个轻松的笑容,半开着玩笑,“就说……你祝他长命百岁。” 任意偏开脸,不想再谈下去。 “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别人的东西产生想法。”陆未晞笑着说,目光在任意眉眼处流连,潋滟的五官配着清冷的神情,衬衣西裤下包裹着瘦削而线条柔韧的身躯,每个细节都长在陆未晞审美点上。 他这话说得很直白,也相当没礼貌。可能陆未晞的没礼貌都用在任意身上了。 又说:“如果你换个人,或许境况会更好。” 已经撕掉了伪装,任意也不再客气:“你高高在上,不代表所有人该对你俯首称臣。” 陆未晞看着任意,微叹口气:“受了五年罪,找过来还是受罪,值得吗?” “值得。”任意说。 “值得……”陆未晞将两个字重复一遍,不明所以笑出了声。 “任意,但愿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认为值得。” 任意视线越过陆未晞,停在身后不远处。他往前走了一步,脸上露出个很浅的笑来,神情也紧跟着放松下来。 陆未晞回头,傅言归正大步走过来。 “陆大校,最近这么忙,竟然有空过来。”傅言归说着,走到任意前面,转过身,挡住他半个身子,笑着和陆未晞说话。 “老太太八十大寿,理应来祝贺。”陆未晞视线从任意转到傅言归身上。 宴会进入中段,该谈的都谈了,该见的也见了,像傅言归这样身份地位比较扎眼的人,是不会留到最后的。这个时间,原本傅言归都准备要离开了,陆未晞却刚来。 ——陆未晞是收到了邀约的,陆家和梁家往上数沾点亲戚关系,但这些年联系很少,算点头之交,在他和傅言归的角逐中,梁家也是坚定站队傅家的。发邀请函出于礼节,没人想到陆未晞会来。 傅言归知道,陆未晞来贺寿代表了一种态度,没毛病。但这里面有几分是冲着任意来的,他猜测至少占了一半。 傅言归若无其事地说:“席都散了,陆大校才来。” 陆未晞答非所问:“过来和任意聊几句,傅会长不会介意吧。” 傅言归:“介意你就会走?” 陆未晞:“不会。” 音乐响起来,一个小型乐队在表演,微醺的人们开始跳舞。想要玩的继续玩,想要走的可以走,下半场是个舒适随意的玩乐场。 傅言归没再理陆未晞,转过头看着任意:“累吗?想跳舞还是回家?” 任意说:“回家。” 他们配合得很好,至少在外人看来像是毫无芥蒂的一对甜蜜恋人,吃完了晚饭,想要回家继续共度美好时光。他们之间旁若无人的状态,任谁看了也插不进来。 陆未晞往外让了让,目送傅言归揽着任意离开之后,并不显得失落或者难堪。他还是游刃有余的陆大校,打发掉几个过来攀谈的人,很快也离开了。 回程路上,傅言归问任意:“刚才聊什么了?” 车厢内开着一盏阅读灯,光晕柔软,两人隔着一点距离,任意观察着傅言归神色,没看出来他是不是生气。 “他说华舒光……让他给我带好。我祝他长命百岁。”任意说。 “还有,他说让我换个人选择,境况会好一些。” “还要送第四区的药给我,我没要。” 傅言归身上带着微微的酒味,和他本身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任意很喜欢这气味,让人心安以及心动。他靠在座位上,慵懒放松,是工作之外难得的一副面孔。 “换个人?”傅言归重复一遍,等着任意继续往下说。 任意打了一记直球:“不换。” 然后又重复:“好不容易来了……不换。” 傅言归闻言微怔,他很少有这种表情,大概没想到任意这么说话,一时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继而又想起那次在船上,任意跟陆未晞说的那些话。 任意在万般无奈之下,把他搬出来,说自己是“跟着傅言归来的”。 他靠自己摆脱纠缠不成,于是寄希望于那一点几乎不存在的庇护,孤身一人,忍着病痛折磨,嘴里说着壮胆的话,心里在想什么呢。 车厢内沉默下来。傅言归换了个话题:“为什么没要?” 任意:“什么?” 傅言归:“第四区给的药。” 任意:“……没钱。” 傅言归:“……” 话题继续不下去,傅言归莫名有些气短。 最后还是靠任意找话说。他想起之前听到的关于形兰的闲话,有些难过,试探着问傅言归:“梁家不喜欢形兰吗?” 傅言归沉默了一瞬,说:“他日子不太好过。” “那……梁都不管吗?” “这种家族,这种情况,梁都并非事事都能看得见。就算看得见,也未必插得上手。” 梁家和傅家不同,傅言归本身已经是当家人,没人管得了,他也没有太亲近的长辈,无人在亲情和伦理上束缚他。梁都虽是长子,但并未完全接手梁家,他父母正值壮年,掌控着梁家及所属产业大小事务,这种情况下,梁都必然是要受家族长辈掣肘的。 刚才他们离开,梁都带着形兰送他们走出大厅。形兰被梁母叫走好一会儿,谈了什么不知道,但大抵不是什么好话,因为形兰看起来笑得很勉强,样子有点苍白,走路也刻意控制了姿态。 他们一路往外走,不时有人把目光落到形兰那条跛了的腿上。这些任意都看到了。 ---- 若松开枷锁,他必会冲天而起,再俯冲而下,每个伤害过他的人,都会被他啄瞎。
第37章 就打断骨头在一起 两人回到家,时间有些晚了,楼里静悄悄的。任意跟在傅言归后面,听着对方沉稳规律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在自己心上。 傅言归在卧室门前停下脚步,任意也停下,小声说“晚安”。 傅言归看着他,没说话,也没有要进门的意思。任意有些局促,往自己房门口望了望,又说:“晚安。” “嗯。”傅言归胸腔震动,简单的单音节让人无法探知喜怒。 走廊尽头的维克多滑动着滚轮过来,和地板摩擦,发出很轻的嘶嘶声,在阒然的夜里存在感很强。 任意转过身,和维克多打招呼:“维——” 一句话没说完,手腕一紧,被拽进卧室里。 随后房门传来“砰”一声响。维克多的电子眼瞪成正圆,闪了闪,动作没停,从傅言归门前划了个圈,又滑回去了。 卧室内,任意被抵在门上,傅言归像一座山覆过来。他抬手撕了颈后的抑制贴,灼热呛人的信息素霎时弥漫开来。 信息素可以释放出明确的情绪信号,开心、愤怒或者焦虑,都可以感受得到。傅言归的信息素来得太快太突然,任意现在的腺体无法承受高阶信息素的侵袭,一时之间适应不了,眩晕了几秒钟,才慢慢稳定下来。 随后便发现那灼热山火缓和下来,在四周缓缓流淌,没有不开心,但隐隐带着霸占欲。 “和维克多有什么可说的?” 傅言归的五官逼近,几乎贴在任意脸上,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酒香,每句话都让人发烫。 “它很好……”任意说。 “一个AI,也值得你每天打招呼。” 任意不知道傅言归为什么突然纠缠于维克多的问题,但维克多被这样说,他有点不太舒服,轻声反驳道:“是朋友。” 傅言归不明显地笑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这个答案,还是笑任意幼稚。 任意感受到空间内的信息素热度不断攀升,这里面传达的情绪愈加明确,傅言归想要干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他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问:“做吗?” 傅言归自上而下看着他,绯色的脸,红的唇,说话的时候一颗小小的唇珠起伏着,不明显,但让人看得口干舌燥。 “自己脱。”傅言归盯住任意的唇,下着命令,“抑制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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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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