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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身体可不是挺好。”齐颜不客气地说,“你要是不恢复,将来也有你受的。我已经把这些催化剂取了样本,交给实验室了,等忙完大选,我就能copy出同样的催化剂,到时候你想用多少用多少。” “真的?”任意半信半疑。 “真的。”齐颜拍胸脯保证。 ** 距离大选时间越来越近,傅言归和陆未晞的支持率一直不相上下。大家所有关注点都集中在竞选上,猜测着这两位谁是最终赢家。 距离投票截止前三天,一场突变发生。 陆未晞拿到了天新会前任会长傅且听私采边境稀有金属矿的证据资料。 西南边境发现了三座稀有金属矿,全被傅且听秘密开采。这在新联盟国是重罪,一旦消息公布,整个天新会甚至傅家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傅且听有一个独子傅淮,其实一直是他在操作此事。当年傅且听将傅言归放逐第四区,其实很多人猜测,是为了让自己儿子上位。傅言归一开始也这么认为。直到后来,他坐上当家人位置,靠自己博出一条血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背后有傅且听力挺。 作为父亲当然希望自己儿子成就大业。但傅且听知道傅淮不行。傅淮人不坏,但无能,如果强推上这个位置,且不说傅家和天新会将来会被带成什么样子,单说傅淮本人,在风口浪尖上怕是活不过一集。 傅言归虽然为人心狠手辣,但对身边人重感情,这点傅且听十分清楚。傅言归从第四区回到新联盟国之后,在和其他候选人的争斗中很快展露出锋芒和魄力,这让傅且听很快做了决定,提前退休,推傅言归上位。 ——傅且听的这个决定,至少会让傅言归在以后的日子里,无论如何都会护着傅淮。 陆未晞开出的条件很简单:傅言归放弃竞选,傅淮私采金属矿的证据资料还给傅家。 不用傅且听来求,傅言归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傅且听在位三十多年,不是说退休了就彻底退出天新会,他的声望和人脉依然可以左右很多事。傅家和天新会想要不动摇根基,于公于私,傅淮都得保。 陆未晞约了傅言归单独见面,两人在军部大楼办公室谈了半个钟头,没考虑多久,傅言归就同意了对方提出的条件。 之后的具体交易时间和细节,是梁都和陆未晞的秘书谈的。 投票截止时间为3月15日晚上十二点。那天晚上,陆未晞会在家里办一个小型慈善晚会。当天晚上十一点半,他们将在陆家完成交易。 彼时傅言归会停止拉票,票数保持落后陆未晞即可。剩下的半小时时间太短,傅言归几乎没有逆转的可能。同时,陆未晞会把所有资料交给傅言归。 “但是,他又提了一个附加条件……”梁都话说到一半停下,看着傅言归的表情有点难以言表。 傅言归给了他一个有话快说的眼神。 “他想要个人。”一咬牙,梁都说:“任意。” 三月的花园里已绿意盎然,围栏上爬满黄灿灿的迎春花,角落里的白玉兰开了,有淡淡的香气。舒适的藤编沙发围成很大的半圆形,梁都坐得离傅言归最近,手里拿着一些资料。暖风吹过,纸张卷起一角,是开采金属矿的材料复印件。 是个很轻松的下午,谈的却不是轻松的话题。 梁都说完这句话,离得略远一些的何迟和齐颜同时看过来。 傅言归没接话。 梁都只好又说:“他说,想要一个3S级omega,他知道任意是。” “我和他秘书谈完之后,已经出了门,结果在门廊前遇到他。”梁都说。他知道陆未晞是故意等他,故意把想要任意这件事轻描谈写说出来。谈判的一方在最后时刻临时加条件,而且似乎只是加了一个举手就能办到的条件。他料定了傅言归没法翻脸——毕竟临门一脚为了一个缓解剂翻脸,弊大于利,且有失体面。 在陆未晞看来,他们的交换各取所需,任意本就是一个附带的东西。就像在超市里买牛奶附赠了一个玻璃碗。但有时候没有这个玻璃碗,人们可能会选别的牛奶。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身后的小径上有脚步声传来,傅言归回过头,是佣人端着果盘走过来。因为今天人多,所以准备了很多,还有一些点心,都放到沙发中间的双层圆形茶几上。 话题终止,空气安静下来。 傅言归坐在沙发中间,一只手臂展开,搭在一个米色抱枕上,还是之前的姿势,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或是有什么情绪。 “他想要,”过了好一会儿,傅言归很平静地开口,“就给他。”
第39章 他想要,就给他 他想要,就给他。 这句话在安静的花园里即使音量不高,在场每个人也都听清了。 放下果盘的佣人已经离开,这里只有他们几个。小径入口处再次传来的动静很轻微,所有人齐齐看过去,是任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他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醒好的红酒。 他应该是听到了,脸上表情是凝固的,整个人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眼睛微微睁大了,目光落在傅言归脸上,随后很慢地眨了一下。先是不可置信,而后是铺天盖地的绝望。他因为绝望而发抖,手里的托盘往下滑,醒酒器摔到地上,飞溅起的红酒洒到灰色裤脚上,留下一片黑乎乎的印子。 他愣愣地看着傅言归,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言归也看着任意,凝视着他的眼睛,两人视线长久相接。突然,傅言归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任意像是被他那一步惊到,表情立刻变了。 他猛地转身,向花园外跑去。 梁都最先冲出来,他速度很快,在花园小径的尽头追上任意——那个地方对着得月台大门,任意应该是想跑出去的——他用手抓住任意肩膀,任意转身一拳打来。梁都歪头躲开,用腿将他一别,任意又一拳袭来,位置刁钻,梁都手下一滑,竟然一时没制得住他。 任意最近已经连续打过两针催化剂,吃得好睡得好,心情轻松,傅言归也没再折腾过他,所以算是齐颜口中说的“好好养一养”。他比齐颜想象中还要恢复得快,打完两针,用测量仪测过,信息素数值已经接近2S。 他的爆发力和专注力已经渐渐体现出来,不明显,但他自己知道。 所以他在一片震惊和空茫过后抓住了唯一的念头:跑。 他也做到了,只差两步就能跑到得月台大门。出了大门,外面是条盘山路,路的另一边是地形复杂的山坳和密林。 他只要冲进去,冲进去……或许还有希望。 梁都不想伤他,所以没下死手,但任意却是不要命的打法。梁都被他一脚踢到小腹,吃痛往后撤了两步。任意踉跄着,不等站稳就冲出大门。 这时候何迟追上来。何迟是特种兵出身,近身格斗几乎无人能及。梁都是因为怕伤着他没敢下死手,畏首畏尾的结果就是让任意跑了。所以何迟一上来就动了真格的。 其实任意就算恢复成3S级omega,也不可能在三个高阶alpha面前逃掉。 他很快被何迟制住,拖回到花园小径上。何迟怕他还要反抗,将他就势按在地上,膝盖顶在腰间,双手背在身后,侧脸压在草地上。 “何迟!”随后冲过来的齐颜狠狠推了何迟肩膀一把,厉声斥道,“放开他!” 何迟手臂本能往后缩了缩,但手没松开,这大概是他头一次没听齐颜的话,他别开眼不敢看她怒气冲冲的脸。 齐颜简直要被气哭了,她用力推着何迟的胳膊,想把压在任意背上的桎梏推开,另一只手撑在任意脸旁,极力想让眼前这一切停下来。 任意挣扎了几下,渐渐卸了力。随后,贴地的视线里出现一双做工极为考究的皮鞋。 傅言归走过来,冲何迟点点头,何迟松了手。齐颜立刻伏在任意身上,两只手护住他的头。 任意紧紧抿着唇,他刚才跑得太急,反抗的时候太不顾一切,下唇不知道是被咬破的,还是被刚才压在地上磨破的。他趴在草坪上,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要狼狈,嗓子哑得听不清原本的声音。 “放了我……” 他对着皮鞋的主人说。余光中傅言归蹲下来,沉默地看着他。 他微微转动一下眼球,鼻尖和嘴巴里都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自从来了得月台,他说过很多次软话,也求过很多次饶,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卑微和绝望。 又说,“放过我吧……求你了……” 嘶哑的声音终于划过一丝哭腔,声音低下来,落到尘埃里。 傅言归看了他好久,然后站起来转过身,跟何迟说:“带他去地下室。” 任意被带走前,齐颜说“等等”。 她走到任意身边,眼眶红着,将粘在他脸上的一小块脏揩掉了。她是傅言归的人,再替任意难过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她不会违背傅言归,梁都何迟更不会。 “别反抗了,少吃点苦头。”齐颜靠近了一点,自己都觉得说的是废话,她握住任意的手臂,想要给他一点温度,又说,“别怕。” 任意低着头,过长的刘海挡住眉眼。他一点动静都没再发出来,也没回应齐颜的话。但在齐颜说完“别怕”以后,他缩着的下巴上突然有大颗眼泪掉下来,跌进草丛里。 怎么会不怕。 他一直都很怕啊! 任意被带走了,傅言归始终未发一言。他看起来没什么情绪,接了一个工作电话,随后也离开了。 闹过一场的花园里只剩下齐家兄妹和梁都。 说实话,这么欺负一个omega,在场几个人都觉得难堪。齐颜恨得跺跺脚,转身就走。梁都紧跟上来,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别那么激动。 “你别急。”梁都说。 “他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齐颜说不下去,堵在胸口里的火气又发不出来,整个人焦躁不已。她想着傅言归这几天对任意的态度,那些微妙的变化他们都感觉到了,明明是向着好的方面走,怎么说变就变呢! 就算再怎么恨任意,毕竟是傅言归爱过的人,不至于侮辱到这种地步。 可现在傅言归没明确表态,他们也猜不透,他是不是真的要把任意当个物件一样送给别人。 ** 地下室不像地下室,倒像一间简装的卧室。开着灯,四周光线正好,任意抱膝坐在墙角,仰着头,盯着那盏柔光灯看。 下午何迟将他送来这里,临走前看了他好几眼,最终也没说什么,轻轻锁上门离开了。之后他再次尝试过逃跑,没有用,四周全是墙,软包过,连个尖锐的物件都没有。露出地面的长方形窗户很窄,是密封的,在高处,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任意麻木地沿着房间走了两圈,然后就一直坐在一处,盯着灯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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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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