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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爷爷奶奶倒下,血液喷涌,在地上流动,血溪水似的流到她脚边,染红了鞋袜。 发生了什么? 她的大脑像被雾蒙住了一般,一时转不过来。 他们死了? 越涟跑了一半,顿在那里,脚像生了根一样,久久拔不动。 他们死了。 她看到丁淑雯自通道内走过来。 这个疯子,她杀了他们。 她好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她已经听不见丁淑雯在说什么了,只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动。 他们死了!!! 他们为什么要找过来!!! 丁淑雯双眼泛光,越涟脑袋昏痛起来,她感觉脑子里破了个洞似的,有些记忆从那个破了的洞中漏出。 丁淑雯在消除她的记忆。 越涟大惊,她暗中咏诵安神咒,脑袋里破开的洞口被安神咒填上,关于爷爷奶奶的记忆重新回到了她脑袋里。 丁淑雯眸眼恢复正常,越涟假装晕过去。丁淑雯轻轻将她抱上床,吻了她的额头:“越涟,你是我一个人的了。” 丁淑雯转而处理尸体,越涟双眼紧闭,耳朵时刻留意她的动静,一呼一吸间,鼻腔内满是血腥味。 爷爷奶奶…… 她不敢再想他们,一想她只觉得心都要裂开,眼睛也发酸,有流泪的冲动。 可她眼下不能流泪,她一哭,丁淑雯立马会发现。 她感觉过了八百年之久,才终于听见关门声。她并未立刻睁眼,她担心丁淑雯诈她,此时此刻容不得半点失误。 又躺了许久,越涟试探性地睁开眼睛,丁淑雯不在。 她呆坐床沿,视野模糊起来,地窖在她眼中逐渐坍塌、崩解,她想擦掉泪滴,但不知怎的,越擦越多,越擦越多,不断溢出,仿佛要将一切都冲刷融化掉,怎么都压制不住。 “啊!!!!!”她张开肺叶般怒吼嚎啕,像个疯子一样。 她悲痛,她愤怒,她一时竟想杀了丁淑雯。 可她只有丁淑雯了,她是她唯一的亲人,杀了她,她就没有家了。 就算她种种冷血,越涟再无其他亲人,丁淑雯也便不再会杀人了吧。 混蛋。 可偏偏这个混蛋是她娘。 视野里出现一抹红色,越涟抬首与鬼影对视,他举着纸:“别哭。” 他扭动起来,故意搞怪,意欲逗笑越涟。 越涟情绪稍微冷静下来。 她要出去,她要远离丁淑雯,她不想再呆在这里。 她翻开床底整整齐齐的书页,从中抽出几张,纸页最上方写着:聚煞符。 她本不想用这法子,一来恐误伤无辜,二来若是招出某些戾气过重的鬼,丁淑雯这禁制不一定防得住。 可眼下不容她多想,出了这么一桩事,丁淑雯绝对会多加谨备,若她加强禁制,她要逃出去会更为艰难。 所幸万事顺利,她终于踏出地窖。 一切恍如隔世,她的世界不再只有地窖,她不要做一滩死水,她要做翱翔天际的苍鹰。 如她所料,丁淑雯将街坊领居的记忆悉数改写,这倒也好,她说过有人觊觎她们的血液,正好趁此机会撇开血缘关系,也能保一份平安。 虽说有些对不住丁淑雯,可她太过分,她能忍着不将她所做之事说出去已经很对得起她了。 吕云川带她上街,望着亭台楼宇,人潮跌宕,她有种做梦的感觉,一切都很不真切,一切又都是如此新鲜,她迫不及待地想将街上所见所闻分享给红色鬼影,可自打她出来,她再也没见过他。 他给她的地窖生活带去不少欢乐,越涟已然在心中将他认作最好的朋友,若他再出现,她要央求陶夜阑应允他留在身边。 她悄悄回到地窖,等了好久好久,终于等来她最好的朋友,她将近来大大小小的事儿全同他讲了一遍,高兴得像只麻雀,叽叽喳喳。 他很耐心地听,越涟感觉到他也在由衷地为她开心。 待她讲完,他举起纸:“你有新家了,真好。我要走了。” 越涟顿住了:“你去哪?你不跟着我吗?我们一起去白玉楼好不好?” 他摇了摇头:“我要去陪你爷爷奶奶。” 越涟疑惑,她问道:“你是谁?” “阿爹。”
第51章 青鸟 “阿娘骗我说阿爹外出了,等我长大他便会回来,其实我晓得她在诳我。我可俱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要如何处置我?” 吕宁道:“这不怪你,我们会护你。不过,你可莫要同其他人提及有关血统之事,免有危险。” “那是自然,我是因为信任你们才全盘托出。你们不说,我不说,没人会晓得。” 吕宁夸赞道:“你很懂藏锋,不错。守着丁淑雯的修士是你解决的?” “嗯,他们很容易对我放松警惕,稍加利用便可。” 吕云川不由对这位小姑娘刮目相看,吕宁笑意淡然,起身道:“走,我们去买糖葫芦。” “这都快饭点了,我真当饭吃?” 吕宁眉眼微弯:“我们可以帮你吃。” 于是乎,今日午膳:糖葫芦。 越涟:越吃越饿。 集市繁华热闹,三人沿街觅食,在他们前方,一位小男孩乐得咯咯笑,拉着他父亲的手往前飞奔,也不晓得在乐些什么,男人被他拉着跑,也跟他笑。 吕宁出神地望着,唇角微弯,眼底泛起艳羡之色:“我爹可从未牵过我的手。” 话毕,他感觉手心贴上个温暖柔软的东西。 “我们可以牵。”越涟握着他的手,笑起来眉眼弯弯,像只软软的小猫咪,一路甜进他心里。 吕宁愣怔片刻,内心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化开,从中流出丝缕暖意。 越涟另一只手牵起吕云川,十分幼稚地前后甩了甩。 吕云川看看越涟,又看看吕宁,隔着越涟,吕宁对他投以一笑,眼瞳似两潭清湖,落着点点桃花。他的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下,呼吸一滞,在两汪湖水中恍了神。 若是能同越涟换个位置便好了。 “欸,你们也来集市了啊!”魏岚带着杨霄外出干饭,恰巧看见三人,她笑着挥手打招呼,走进了瞧见他们手牵在一块,随口说了句,“你们好像一家人哦。” 越涟戏言道:“那我岂不是该叫子婴哥师爹?” 吕宁转而对吕云川笑了笑,眉眼温柔而俊秀,他略一偏头,唤了声:“夫君。” 顿时,吕云川感觉自个脑袋热到要冒烟,他赶忙偏过头去瞥向一旁。 魏岚、杨霄:千年玄冰居然脸红了!我们好像知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魏岚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二人脸上逡巡,满脸写着磕到了。 杨霄:尊重,理解…… 为了不打扰二人约会(划掉),魏岚与杨霄没唠几句便先行离开,回到白玉楼,魏岚兴致勃勃地对小姐妹们道:“我跟你们说,我恰才在集市上碰见了吕师叔,还有小越涟和吕子婴,他们有说有笑地走在一块……” “那边有糕点,我们去瞧瞧。”一见甜食,吕宁兴致勃勃地拉着越涟往前走。 越涟咦了一声,指了指前面的一个背影:“那是来白玉楼借书的姐姐。” 吕宁一瞧,还真是封萧陌,刚想打招呼,却见苏锦自一旁冒出来,他递给封萧陌一盒小食,笑容竟有几分憨涩。 吕宁话音到嘴边赶忙咽下去,牵着越涟转而往回走:“我们去其他地方转转。” 吕云川不明所以:“不过去打个招呼么?” 吕宁唇角勾起:“云川啊,你还真是不懂风情,人家两个情投意合,我们过去掺和作甚。” 越涟啧了两声,补刀道:“不懂风情。” 吕云川干咳一声:“那我们走吧。” 吕宁惦记着糕点,他让二人先去寻酒楼,自个跑去另一家铺子买糕点,却在路口又碰见了苏锦,这回却只有他一人。 吕宁:……………… emmmmmmmmm 他上前打了个招呼,苏锦见是他,面露欣然之色,吕宁将他往路边拽了拽:“谁摸你屁股了?” “封萧陌那个(小可爱),她趁我不注意上来就是一巴掌,可疼了……”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为何会晓得?!” 吕宁:“她打你的时候手是湿的,你的屁股上有个大大的水手印。” 苏锦:…… 吕宁:…… ………… 顶着个水手印走了大半条街的苏锦生无可恋:“杀了我,就现在。” 吕宁拼命往下压上扬的嘴角,心里木鱼敲得飞起,拍上他肩膀道:“没事哥,这辈子很快的。” 见他一副悲痛欲绝仿佛下一秒就能掏出剑切腹自尽的样子,吕宁不得不忍住笑意,他干咳几声,胡扯道:“你晓得不,南疆一带如今兴起一股潮流,人们喜好在衣物上绣人体部位,比如手掌脚掌头颅之类,颇得民众喜爱,所以你不必尴尬,若有谁笑你,那只怨他不懂当今潮流。” 苏锦半信半疑:“真的?” 吕宁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见他仍旧贴着墙不肯挪步子,吕宁解下披风递给他:“挡一挡。” 苏锦感激涕零地接过。 一阵秋风呼啸,吕宁:好冷…… 吕云川安顿好越涟过来寻他,见他把披风给了苏锦,醋缸子翻了一地,醋香飘散十里不绝。 他恐吕宁受凉,二话不说来到吕宁跟前,解下自个的披风往他肩上搭。 “不用,你快穿上,莫要冻着。” 吕云川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披上,轻柔地为他理了理被披风压住的头发,拈起披风带子为他系上,二人面对面站着,脸离得极进,吕宁仰头,视线撞入吕云川的面容,眉眼如画,凤眸生的有些锐气,却在这一刻锐气悉数敛起,溢出些许温情。 他系好带子,与吕宁对视一眼,眼眸如晴空纤尘不染。 披风穿在他身上有些大,只差一点便能着地,上面还留着吕云川的体温,吕宁抬手拢了拢,回以一笑。 苏锦见吕云川也在,恰巧又是饭点,对二人道:“一道吃个饭?” 吕宁微微挑眉:“你不用同封思茗渡过二人时间么?” “什么二人时间,没有的事!”苏锦赶忙打断,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好好,是我误会了,”吕宁心道我懂我都懂,“那一道走吧,封思茗呢,回去了?” “她去书坊买书,等她好久了还不回来。” 吕宁道:“赶巧我也想买书,我去找她,你们先走。” 至于书坊,寻着了封萧陌,见她拿了些话本,吕宁只瞧一眼书名便能知晓净是些不正经的册子。 “哟,你怎么来了?”封萧陌笑着打招呼,丝毫没有遮挡书名的意思。 “我恰才遇见苏明华,他说想一道吃个饭,子婴和越涟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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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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