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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了几日后,他觉得很烦,索性不装了,不正常便不正常,他无所谓。 【作者有话说】:吕宁:我只不过睡了七年,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第58章 往事 时至新年,纳青阁内热闹非凡,桃符更,酒筵摆,一派红红火火之景,膳房厨子们忙得不可开交,只为午前备好筵上珍馐。 至于饭点,诸修士陆陆续续寻位落座,吕宁跟着父亲坐下,不一会儿,叶瑾铭走来坐在吕明身旁,他们二位好友谈天说地,相谈甚欢,吕宁无心置喙,人未坐齐,他心生聊赖,摸出一本话本翻看。 叶瑾铭忽而将话题拐到他身上:“吕宁如此用功,往后必成大器。” 吕明摆摆手:“算不得用功,他在瞧话本,这孩子打小就爱看这些个奇奇怪怪的书。” 叶瑾铭面目含笑接着夸道:“我听闻他结课考核拿了好些满分,这般才思过人,惊才绝艳,怎么不能成就大器。” 吕明笑着替他谦虚一番。依照话本所述,此刻合该礼貌地微笑,于是他搁下手中话本笑着道:“我尚有许多不足之处,算不得惊才绝艳,往后还需多加努力才是。” 吕明褒奖性地对他笑了笑,叶瑾铭也夸赞他谦逊,吕宁笑着回应,可他们甫一转头,吕宁面上笑容顿然褪去。 当是时,封家四人前来落座,封旭和萧溟手挽手,笑容满面,相敬如宾,封萧阡拉着妹妹跟在父母后边。 封萧阡比封萧陌年长六岁,他与封萧阡接触不多,对这位同门没甚么印象。封萧陌是吕宁同砚,他对这位同砚唯一的感官便是——聒噪。这不,甫一落座,她便开始偎在封萧阡怀里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直要她抱,吵得吕宁脑壳疼。 缠够了封萧阡,她又转而去缠封旭,直吵吵要买大宝剑,封旭被她闹烦了,伸出食指指节敲她脑瓜子,她哇呜一声往萧溟怀里躲:“呜呜呜爹爹欺负人,他不想让我变聪明,他再敲我就傻了呜呜呜。” 萧溟抱着她,轻轻帮她揉脑门:“不会傻的,我们萧陌最聪明了。你消停些爹爹不就不会敲你了么,乖啊。” 不知不觉间,吕宁从话本中抬起头,他自个都未发觉他盯着封萧陌瞧了许久,待回过神来,他重又低下头去瞧话本,直到饭菜上桌。 封萧陌从头吵到尾,不过她嘴甜又爱笑,大人们丝毫不觉得她烦。吕宁跟她就是两个极端,自始至终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午膳用毕,吕明与儿子关照几句便同叶瑾铭一道离开。 吕宁裹着披风回到屋舍,翻开话本,他瞧了一个时辰,忽而觉得头有些晕,念着大抵是久坐阅读,脑子有些混沌,便起身转悠,却并无好转,头愈来愈晕。他重新拿起话本,没瞧多久,他觉得字仿佛在白纸上晃动,晃得他头晕眼花,越瞧头越是发昏。 他抬手触上额头,很烫,约莫发烧了。 冷风闯进屋内,吕宁裹紧披风打了个哆嗦,他合上窗牖,褪下披风外衣,躺上床歇息。 因着头脑昏热,不一会儿,他沉沉睡去,睁开眼时,原本明亮的房间黯然一片,时已至日落时分,吕明仍旧未回,常楠也已归家,屋内寂寥冷清。 头脑昏痛不减,他吃力地支起身子起身下床,双脚甫一触及地面,顿觉骨头轻飘飘像棉花做的,浑身无力。 诸仙门内修士可分为两种,一种生于仙门,长于仙门,另一种,出生于仙门之外,因具备灵根而被诸仙门收为弟子。 除夕之夜,万家团圆,部分修士需回乡探亲,于是纳青阁晚间不再统一设宴。 晚膳时辰将近,可吕明仍旧未归,吕宁忍着不适感外出寻他,一路上,他见到同龄孩子们嬉笑追赶,见到一些修士运法作乐,一些围坐着打麻将或是玩牌九,一些燃放爆竹烟花,噼里啪啦热闹作响,却炸得他脑袋泛起一阵眩晕,他两腿发软,仿佛在飘行。 最终他在校场寻着了吕明。校场内,叶瑾铭满拉弓弦,稳稳当当地松开,离弦之箭一偏不偏,连着十支箭矢悉数正中靶心,周围爆出一阵喝彩。 吕明向他略一拱手,赞叹不绝,自愧不如,叶瑾铭笑着应下,将弓递与他。 吕宁扯了扯他的袖子,轻飘飘地道:“爹,待会儿该用饭了。” 吕明并未发觉他的异常,也没有多看他几眼,接过弓勾起弓弦拉开又松下:“你先回去,马上会有人送饭。” 他搭箭上弦,对准靶心松开,箭矢钉入中心红圈,周围发出几声:“好!” 他抽出第二支箭搭上弓弦,吕宁见他们意兴正酣,不再打扰,拖着步子离开校场,意欲去医馆抓药,到了门口却发现医馆关门了。 于是他缓步走回家中,距离不长,却用尽了他的力气,怎么一来一回,他头更晕了。 没过一会儿,有人送来一桌饭食,种类丰富,热气腾腾,吕宁却没有一点食欲。 送饭的人告知他,吕明不回来了,让他先吃。 屋外,烟火粲然,欢声笑语,万家灯火,屋内,冷冷清清。 吕宁面上什么神情都没有,没有一丝孤独亦或难受,也没有一点失落亦或恼怒。 他坐下用饭,一个人的团圆饭。 他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他走进卧房,拿出两个高及他腰部的木头人玩具,放在空着的椅子上。 饭食下肚,没过一会儿,吕宁悉数吐了出来,他晓得不吃东西不利于恢复,可他着实吃不下,一丁点食欲也没有,见了剩下的饭食只想接着吐。 他脱力地躺上床,瞥见凳子上木头人玩具,转眼盯着瞧了会儿。 蠢死了,像个傻子似的。 他起身将木头人又放回匣子里。 屋外炸开几朵花火,映照出一片赤橙黄绿,光芒点亮吕宁面庞,他转过头去观看。 过了今夜,就八岁了。 睡罢,睡醒便会好了。
第59章 往事 纳青阁有个很恶心的政策——年初考核。顾名思义,年假过后,为诸位弟子送上一套考核大礼包,上学第一日,学堂内一片怨声载道。 怨是无用的,叫亦是无用的,该发的卷子先生照常发放。吕宁拿到卷子扫视一遍,初等弟子的卷子总是很简单,他浏览完毕已大概能得出答案,可他一笔未动。 平日里给他们上课的先生临时有事,不能前来监考,代为监考的先生百无聊赖,哈欠连天,就连有人直接趴下睡觉也不闻不问。 一旁的晏明德抓耳挠腮苦思冥想,咬着笔杆不松口,吕宁在他诧异的目光下,也跟着趴下睡起觉来。 他自开始睡到结束,最终还是被监考先生给拍醒的,他面无表情递上空白卷子,在先生“朽木不可雕也”的目光中淡定离开。 不出所料,成绩判出后,先生对他发了很大的火,他将空白卷子狠狠摔在吕宁身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闻你考核时在困觉?如此态度,不想学别学!” 吕宁弯腰捡起卷子,神色淡淡,一语不发。 先生粗喘几口气稍微冷静下来,念及吕宁往日是个好学子,放平语气问他:“为何不答卷,可是考核时身子不适?” 他烧早退了,可他依旧不解释,稍稍低下头盯着卷子,装出一副认错的模样。 先生火气又窜上来,提高了嗓音:“说话啊,哑巴了?” 吕宁仍旧不语。 最后先生着实不耐烦,摆摆手让他赶紧滚回座位。 次日散学,他难得在家中见到吕明,他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先生将卷子一事告知他,可吕明什么也没说。 稍微晚些时候,他意欲外出,吕宁有些失落,就在此时,吕明问道:“我听闻你交了白卷?” “嗯。” “何故不答卷?” 吕宁去瞧他的神情,却什么也没瞧出来,吕明看上去既不生气亦不好奇,面色浅淡,唯有一双丹凤眼略显凌厉。 吕宁十分嚣张地答道:“我不想写。” 吕明披上披风,语意淡然:“莫要任性。” 留下这一句,他杳然离去,往后几日再没提及此事。 吕宁莫名有些烦躁。 他这一走好几日不回来,吕宁生活照就,近些日子课业清闲,以晏明德为首的那群人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先前因着吕明关照过,先生狠狠训斥了他们,他们心怀怨气,却惧色于先生威严不敢造次。 可晏明德素来不是什么安分之人,他们的演武先生与教书先生并非同一人,演武课模拟训练许久,先生想让他们进行一次实战训练,一人发了一只未开锋的木剑与几片护身轻甲,两两一组交手,恰巧吕宁同晏明德被分至同一组。 他们应先生要求相互行礼,而后以木剑交锋。吕宁明显感觉到晏明德在借着训练泄愤,先生提醒过收力道,可晏明德丝毫不收,一下比一下更猛。 演武先生在一旁提出警告,晏明德安分下来,状似认认真真地继续训练,吕宁一边观察他的进攻习惯,一边防御拆招。 恰巧此时,另一位修士路过此地,顺嘴同先生闲聊起来。 趁先生不注意,晏明德立马摘下面具,又凶又猛地疯狂进攻,吕宁一面后退一面堪堪挡下。 他这种进攻状似狠,却不得章法,只不过借着蛮力一顿乱打罢了,吕宁摸清他进攻习惯,正想反击,脑海中思及一事,顿然收回攻势转而接着防守。 晏明德打出一个侧击,震得吕宁虎口发麻,木剑被打飞,他趁机挑着吕宁手臂上未覆轻甲的部位狠狠敲下去。 随着一道闷响,吕宁惨叫一声,神情痛苦地捂着手臂倒在地上,双目紧闭,死咬着下嘴唇,蜷成一团瑟瑟发抖,一副疼得死去活来的模样。 先生闻声转过头,一瞧这架势,当即将吕宁送进医馆,检查结果为骨折,所幸医师法术了得,三两下便治好他的骨折伤。 事后,晏明德体验了一把全套惩罚流程,受了不少板子,挨了不少训骂,并发誓自此往后再不惹事。 吕明回来后得知此事,难得出言关心,还给吕宁带了糕点。 虽然经受折骨之痛,吕宁却莫名有些喜悦。 没过几日,吕宁呆在花园内的角落瞧话本时,一位修士找上他。 “小朋友,你好。”那人十分自来熟地坐到他对面,笑着打招呼。 吕宁略一抬眼:“你好。” “我叫宋逸,你可以唤我宋叔。”宋逸笑眯眯地试图拉近关系。 吕宁搁下书,好奇地瞧着他。 “我听闻你近来被人欺负了?” 吕宁淡淡的嗯了一声。 宋逸眸眼眯起,从袖中摸出一本书递给他:“赠你本书,待你习得其中法术后,便无人胆敢招惹你。” 吕宁接过翻看几页,越瞧越不对劲——整整一本书,皆为禁术。 他面上装作不晓得:“这些是何种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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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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