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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我是男孩子。” 王逸尘语气十分自然地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女孩子啊。” 吕宁:??? 得了,不独是个睁眼瞎,耳朵还不好使。他想不通王逸尘为何会认为他是女孩子,就算他生得白了些俊了些,可但凡长个眼睛也不至于错认。 “师尊,我不想穿,我是男孩子。” 王逸尘固执地取出一套往他怀里塞:“试一试吧,可是我挑的不好看?那午后我带你一道去瞧瞧好么?” 吕宁心里呐喊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罢了罢了,这人指定有点毛病,他意识到跟王逸尘无法沟通,他对衣着并无执念,若非得着女装方能拜师,那也无妨,横竖不会掉块肉。 于是他将那些衣裳皆试了一遍,满脸不情愿地任由王逸尘将他摁在梳妆台前,为他编辫子。 辫子辫完,好死不死,恰巧陶夜阑来寻王逸尘有事,王逸尘指着他道:“这是你们的小师妹。” 吕宁:6 他本就长得白白嫩嫩,如此倒腾一番,倒真挺像个姑娘,于是陶夜阑欢天喜地在白玉楼内四处宣扬,他多了个顶可爱的小师妹。 这还不算完,王逸尘竟然还想带他上街,吕宁感觉遭受了大无语事件,拗不过耳背的某王姓男子,挎着张小猫批脸硬生生被拉上大街。 王逸尘跟脑子缺了一块似的,一口咬定吕宁就是女孩子,带着他在街上四处炫耀,生怕别人不晓得他收了个小徒弟。 “这不是王宗主么!”霍树华笑眯眯地上前拱手行礼。 “霍宗主,幸会。”王逸尘笑着回以一礼。 霍树华瞧见吕宁:“这是?” 王逸尘满脸幸福地来了句:“这是我闺女。” 吕宁:你没事儿吧? 霍树华愣住了,王逸尘早年丧妻,往后并未再娶,按着吕宁的年纪,可得……这孩子是他私生女! 霍树华被这么个飞来横瓜砸中,一时都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王逸尘丝毫不觉有何不妥,同人寒暄几句后,拉着吕宁来到成衣铺,问他喜欢什么样式的衣裳。 吕宁已经被他方才那句话雷得外焦里嫩,一点儿都不想说话,于是王逸尘只好作罢。 他很想无视王逸尘那句话,可心里免不了瞎想:“所以,师尊,我不会真是你私生子吧?” 王逸尘摇头:“我说笑的,我只是很想要个闺女而已。” 吕宁心道您这般说笑想叫人不误会也难,我不是个女孩还真是抱歉。 来到白玉楼的第一日,是个无语的日子,好不容易摆脱王逸尘,搬房间、收拾完物什,时辰也不早了,他倒头睡下。 他做了个梦,梦里白玉楼内白纱遍地,唢呐齐鸣,纸币铜钱漫天纷飞,路过的同门各个披麻戴孝。 他四处寻找王逸尘,当他推开灵堂大门时,见到王逸尘背对着门口,跪坐堂前。 他走至王逸尘身边跪下:“师尊,今日是谁的葬礼么?” 王逸尘神情呆滞,目色迷离:“是谁的葬礼呢?是谁的葬礼来着?” 他顿了许久许久,吕宁耐心地等他回想,可最终,他却道:“我记不得了。” 吕宁转而望向棺材,他没来由地想去瞧瞧里面的人,他也不晓得为何,他才来白玉楼一日,明明谁也不认得,可他就是很想很想去瞧瞧。 他至于棺前,里面躺着一位女孩。
第64章 往事 第二日,吕宁换回男装,王逸尘甫一瞧见,立马给他换了套女装,吕宁感觉他跟中蛊了似的,非得说他是女孩,导致他来这儿好几日,一众师兄师姐俱都受王逸尘洗脑,把他当个小师妹捧着。 吕宁反抗无效,只好任命地穿女装,任由王逸尘为他辫发。 他晚间去浴堂沐浴,每次都能在男池收获几道诧异的眼神。这一日,他在浴堂中碰见王逸尘,后者明显呆住了。他衣衫已褪,面色淡淡:“师尊,我是男孩。” 亲眼瞧见吕宁确是个带把的,王逸尘仿佛遭了道晴天霹雳,好半天没回过神。出了浴堂,王逸尘将自个关在屋里闷了好几日,谁劝也不肯出来。吕宁忧心他闷出毛病,端了盘糕点对着他的门一顿拍,王逸尘依旧不开门。 无奈,他只好将糕点搁在门口离开,一阶一阶走下石砌,他忽地反应过来,他与王逸尘才见没几日,为何会担心他?为何他能感受到“担心”这种情绪? 就在他快要走出庭院时,王逸尘打开门,待他走近,吕宁意外发觉他眼眶微红,好似哭过。 “对不起,”王逸尘搭上吕宁肩膀,“是师尊的问题,你是男孩子,往后我不会再让你穿女孩子的衣裳了。” 吕宁嗯了声,什么也没问。自此往后,王逸尘果真再没让吕宁穿过女装。小师妹变成了小师弟,陶夜阑惊得下巴差点合不起来。 除却强迫他女装这一点,王逸尘作为他的师尊来讲,无可挑剔,他尽责又温和,对门下弟子倾囊相授,毫无保留,且授道有方,能将白玉楼每位弟子优势最大化。 吕宁呆在他身旁,总能感受到温柔静谧的力量,他从不动怒,面上时常挂着温和的微笑。 他仍旧是老样子,一有空便盯着话本瞧,从不过多言语。陶夜阑期望与师弟亲近,拈着根狗尾巴草逗他玩,吕宁跟看智障似的看着他,于是陶夜阑转而给他讲故事,却发觉吕宁知晓的故事比他还多。 他瞧得出来,徐烨亦想与他交友,可徐烨不擅与生人搭话,吕宁懒得多言,就晓得瞧话本。他的友人也只有苏锦,自打上回吕宁给他写了几份高分作业,这尊大佛总会攒下好些作业一并来寻他,美其名曰找他玩,不过是害怕抄同门的作业被先生发现罢了,看在他常常会带话本的份子上,吕宁很乐意帮他写。 落雪纷飞,新年已至,同期而至的还有南陵各门派清谈会,王逸尘本想将几位弟子一并带去,好巧不巧,徐烨受凉发烧,躺在床上哪儿也去不了。吕宁自告奋勇留下照料徐烨,让其他几人安心前去。 待他们离开,吕宁为徐烨端水送药,伴他闲聊,至于亥时,见他暂且睡去,吕宁方才歇息下来。 他仰望满天繁星,讶异于自个竟会照顾人了,好似并没有谁教过他,他是何时学会照料他人的?他又为何要多管闲事留下? 这一年来,他时常会发觉,自个能感受到一些以往不曾理解的情绪,很奇怪,像是忽然开窍了一般。 他未作多想,回到寝舍上床休憩,他睡眠素来不错,没过一会儿,沉沉入眠,可尚未睡够一个时辰,便被陶夜阑晃醒,迷迷糊糊间,他从窝里硬生生地被拽出来拉至庭院。 “来了来了,大家一道跨年吧,”陶夜阑笑着给吕宁搬了个凳子,“吕宁亦未寝。” 还未睡醒的吕宁: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徐烨也在,他喝完药,瞧上去气色好了些许,待吕宁坐在他身旁,小声道:“多谢你。” 吕宁回以一笑。 一众人围坐一圈,王逸尘垂眸抚琴,月光如华,倾泻在王逸尘一头银发之上,使他整个人瞧上去宛若新月白雪,熠熠生辉。 琴音绎然舒旷,似拂面春风,如清流细水,前半段音律悦然,可听着听着,吕宁却听出凄凉之感。 一曲毕,琴弦微颤,余音袅袅。吕宁望向古琴,琴侧面刻着两个小字——浮生。 他问道:“这曲子叫什么?” 王逸尘摁住琴弦,睫羽微敛:“晚晴。” 陶夜阑补充道:“是师尊为师娘写的曲子。” 吕宁好奇:“师娘在哪儿?为何没见过。” 王逸尘轻声道:“她已病逝。” 吕宁不再多问。陶夜阑递给吕宁和徐烨两碗饺子:“你俩没来,我们带了些饺子回来,快尝尝,不晓得厨子是如何调出此种馅料的,可香了。” 吕宁笑着道谢,心里泛上些许暖意。接过碗,饺子个个边小肚大,外形饱满,夹起一个咬一口,皮薄劲韧,鲜香滑润,笋香菇香肉香和合,香软可口。 确是好吃,难为他们惦记。 以往他从未守过夜,亦未有过如此热闹的除夕,他的世界总是很清冷,此刻,一众人谈笑风生,吹笛抚琴,他才真正体会到过年的喜悦。 子夜时分,白玉楼鸣钟庆贺,焰火齐放,庆贺新春新气象。 徐烨退烧后,拉着吕宁打雪仗,二人玩得乐呵呵,然后一起着凉了,于是双双躺回床上,王逸尘见二人可怜巴巴的,给他们买来糖葫芦以示安慰。 吕宁感觉他内心有什么东西开始变了,他原本是一块石头,如今,石头里迸放出花朵,他的世界不再冷漠,不再毫无温度,他变成了一个真正会笑的人。 不知不觉间,吕宁意外发觉,自打他来到白玉楼,他盯着话本的时辰少了许多,这些时辰被他用来伴在师尊与同门身侧,他很喜欢这些人,很喜欢王逸尘的微笑,他的笑能给人一种温润纯净的力量,抚平所有躁郁愤懑。 他本是一张白纸,他们如太阳碎碎的光芒洒落其上,于是,白纸上有了色彩的碎片。 王逸尘待吕宁俨然如亲生儿子一般,他原以为王逸尘会一直陪着他,这世上最好的师尊,最好的伯父,一个一直伴在他身边,支持他,守护他的人,那么强大,那么温柔,仿佛没有什么能将王逸尘打到,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吕宁已经习惯他的陪伴时,忽然离他而去。 永安四十年,吕宁十七岁时,白眉老祖道消身陨,彻查得知,血毒草中毒而亡。
第65章 往事 仙门天慈塔内有位弟子,此人文韬武略,道行过人,却恃才傲物。他身为掌门亲传大弟子,原以为能继任掌门之位,可先掌门临终前,却将位子传给了素来与他看不对眼的师弟,他无法忍受昔日同门压他一头,愤然离开。 他作为散修游历期间,结交一友,那位少年心性单纯,了无城府,与之相处没多久,便将身份全盘托出。原来少年为魔族顾家之子,却对界族之别不甚在意。他知晓此事,原想借口疏远,却在无意间发现,少年血液能浇灌出毒草。 他心生歹念,将少年抓起囚/禁,以其血液种植研究毒草,发觉食用毒草中毒后,若不能持续食用,则死路一条。他暗中给昔日师弟下毒,以维持性命的毒草为要挟,逼迫其让出掌门之位。 性命攸关,师弟无奈应允,他如愿以偿,成为天慈塔新任宗主重回门派。可他仍不满足,他向心仪的姑娘求爱,却遭拒绝,便给姑娘下毒,告之,若不应允,则不再提供毒草,使之中毒而亡。 姑娘万般屈辱无人诉,在察觉身子有孕后,奋不顾身逃离门派,公然揭露他所做暴行,诸仙门哗然,天慈塔将他交由纳青阁审判,纳青阁判其死刑,并要求魔族清除顾家血脉。魔族实为罗家当权,罗家为息事宁人,亦为防止生出事端,依言清理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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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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