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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阿潜太不会隐藏了,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奉疆笑了一下,“所以那天阿潜到底看到些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徐潜还是有所犹豫,小心翼翼的说到:“这件事,跟大将军有关,你也要听?” 奉疆捏了捏徐潜的手指,语气很平静的说到:“页乌俈执着于三支箭,每次见到义父时都很不正常,就连上次哪怕自己会受伤也不忘朝义父射出一箭,我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我只是很尊敬义父,但并不是是非好歹不分,阿潜看到了什么愿意跟我说我很高兴,所以不用觉得有负担。” “那就好。” 徐潜松了口气。开始回忆起三个月前的那场战争,正是因为那场战争,李册受了伤。而那场战争本来就是徐潜设下的一个局,想要窥探这其中缘由的一个局。
三个月前。 在这杀声震天的战场之上,页乌俈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晃神。晃神的开端,是他看到了立于山崖之上温柔和煦的徐潜。 在这烈日炙烤之地,页乌俈倒是难得感受到了一份清凉之意,然后就纵容自己沉沦下去。暂且抛开北疆戈壁,抛开奉疆李册,尽情的去追逐天上那只不知要飞往何处的风筝。 风筝? 是了,是风筝。 阳春三月,江南风景无限好。此时的页乌俈身形变成了一个五岁左右的孩童。跟成年的他不同,现在的页乌俈就是一副寻常中原孩童的打扮。 ----
第132章 执着的理由2
“哎哟!” “对不起!” “小孩子,跑什么!看着点路!” “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的幼时页乌俈还是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他的眼里只有那断了线的风筝。 那可是父亲送他的,可千万不能丢。 “呼~呼~” “别跑,你站住!” 小孩子跑得气喘吁吁,喊得喉咙嘶哑,但是那不懂事的风筝还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恣意飞扬。不过那风筝总算是累了,像片落叶从高空落了下来。页乌俈看到了希望,霎时间眉开眼笑,朝着风筝坠落的地方飞奔过去。 “嚓!” 风筝不轻不重的落在了草地上,再被一只纤细玉手拾了起来。页乌俈看到玉手的主人,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朗声唤到:“阿娘!” 女人跟着笑了起来,轻唤了声“泰儿。”张开双臂,迎接着自己的儿子扑向怀抱。不过有人偏偏不想遂了页乌俈的愿,硬生生截下了胡。 “啊呀!” 页乌俈就像一只小燕子一样被一个长相身形都很魁梧的男人抱在怀里,男人假装严厉的训斥到:“说了多少次了,你阿娘身体弱,怎么能经得住你这小石头横冲直撞!” “呀!阿爹也在!” 页乌俈看着眼前比自己大上好几倍的人脸,伸出小小的双手揉了上去,一边揉还一边嘿嘿的笑着。 男人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找揍啊!” 虽然男人说着狠话,但还是任其两只小手在自己脸上胡乱作为。 女人看着眼前这一幕轻笑了一声,走了过来,轻轻抚了一下小孩的后背,一脸宠溺的问道:“昙儿怎么跑得满身是汗?” “风筝线断了,我去追它。” “没了就没了,阿爹再做就是,你要是受伤了,阿娘可是会伤心的。懂了吗?臭小子!” 没被骂,还得了一番关心,小孩轻快的“嗯!”了一声,又把自己的头埋在男人胸前撒起了娇来。 “好了,”女人掩嘴笑了两声,伸手抚上了男人的手臂,看着小男孩温柔的询问道:“时候也不早了,泰儿不是要吃醉藕吗?阿娘今晚给泰儿做好不好?” “好!” 页乌俈朗声应了声,逗得男人一阵哈哈大笑。 “你这馋鬼!”男人曲起食指刮了一下页乌俈鼻梁说到。 “嗯~!” 应该是有点疼,页乌俈摇头晃脑的躲了过去两眼就开始放起了星光,用着童稚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喊着,“醉藕。醉藕……” 一家三口,在这温柔的江南之春里,在满天风筝之下,在小男孩一声又一声对于“醉藕”的呼喊声中,回到了一间青瓦石屋。烧上的柴火催熟饭菜,炊烟缭绕,推着太阳赶快歇息。油灯适时点亮,有笑声不时从石屋传出。 只是在街角,一个身着异族服饰的男人拐了一个弯,那如鹰的双眼正好盯着这盏油灯。
“弥大人,还请您跟随我回北疆。” 被叫做弥的男人正是页乌俈的父亲,面前单膝跪着的正是出现在街角的那名男子。 弥看着眼前的男子是一脸的不满,沉声道:“当初我已经发过誓不会再回去,他也同意了,为何现在又偏偏来找我。” “弥大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单于,单于……他很想念你。” 弥冷笑了一声,“想念吗?当初可是他把我赶出北疆的。” 男人没有立马接上话,犹豫了很长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说到:“大人,单于他就快不行了。北疆近来极其动荡,右贤王恐怕有篡位之意。如今,只有大人您回去时局才能平定,不然,北疆臣民恐怕又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啊。而且,而且……” 男人抬头看了弥一眼,继续小心翼翼的说到:“既然我能找到这里,那右贤王应当也能……” “呵!” 弥冷笑了一声,随即低声笑了起来。 看到弥笑成这样,男人有些于心不忍,轻唤了一句:“大人?” 弥苦笑了一下,说到:“原来如此!” 就在此时,男人身后的门被无心人不经意之间推开。 “谁?” 神经紧绷的男人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朝来人扑去。 只是还没来得急碰到来人一根汗毛,就立马被另一股力量冲击到了墙上。路亚手里拿着短剑,直逼男人脖颈,眼里的寒光毫不掩饰喷射在男人身上。 “告诉他,我会回去!” 弥收回手里的短剑,斜睨着男人说到:“请回吧!” 男人看了一眼弥,再看了一眼因为惊吓而呆站在路亚身边的女人,迅速的消失在了夜晚之中。
“对不起,我以为出了什么事。” 弥看着女人,露出温柔的笑容说到:“是我太吵了。泰儿睡着吗?” “睡了。”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但是有些事情有总该需要去面对。 “你要回北疆了吗?”女人先一步打破沉默问道。 弥没再看女人,也没敢再说什么,答案已经明了,不需要再问什么了。 “我随你一起去。” “不行!” “姜弥,我说过的,你去哪,我就去哪儿。” 姜弥是弥在这里的名字,弥就是当时北疆单于的儿子。 “我只是……”弥握紧女人的双手,满怀愧疚的在女人手上落下了一吻,“我以为我不会再回去了,北疆人向来不喜中原人。你……同泰儿就留在这里吧。” “没关系,只要能在你身边,就算别人再不喜我也没关系。” “对不起。” 弥嗓子哽咽了一下,将女人拥入了怀里,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结果就是,弥带着自己的妻儿一起回了北疆。因为就在第二天又有人找上了门,正是右贤王派来的杀手。
作为弥的妻儿跟着弥回到北疆之后自然被作为皇室来对待。但是,就算北疆人对页乌俈和女人有行为上的客气,却并没有得到心底里的尊重。 因为,他们是元秦人。 果如那日那人所说,老单于已经到了日薄西山之境。右贤王也就是老单于的弟弟,弥的亲叔叔艰戈正摩拳擦掌,想要坐上那唾手可得的单于宝座。岂料这时候早已被老单于赶走的弥杀了回来,还被老单于亲授为左贤王。 有弥在,北疆人就算再不喜欢页乌俈母子也不会很过分。 此时北疆正在跟元秦发生战争,作为左贤王的弥首当其冲,屡立战功,在北疆声望大涨。而弥的对手,就是后来被封做战神的李册。 这场战争,持续打了一年却还是未见停下来的意思。
“暖风起,绿草摇,拮下一朵红桃,赠儿郎。” 烛光昏黄,女人唱着童谣,哄着在怀里绻成一团的页乌俈入睡。 “阿娘。”页乌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喊了一声女人。 “嗯?” “阿爹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下次啊~”女人犹豫了一下,“昙儿乖乖睡觉,天一亮,阿爹就回来了。” 天一亮,阿爹就回来了。 幼时的页乌俈很听话,他会乖乖睡觉的,因为这样,阿爹才会在天一亮时就会回来。 “呜~” 睡梦之中的页乌俈感觉有人在捏自己的脸,不是阿娘,那手糙糙的,好像还很大的样子。而且,还有有一股味道,不是很好闻,最近经常闻到。 是在哪闻到的呢? 整迷糊着的页乌俈有些记不清了。但是那只手还在捏着他的脸,力道不大,很温柔。 “嗯~” 被打扰了睡眠,页乌俈有些不高兴的哼唧了几声。男人一时失笑,使坏的加大了捏脸的力度。 “不是想我了吗?还不起床?” “嗯?” 页乌俈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猛然睁开了眼就看到自己的父亲真的就在自己眼前。 “阿爹!”页乌俈把自己重重的砸进路亚怀里,惹得路亚从喉咙里惊出一声闷哼。 “哈哈!这么想你阿爹我吗?”路亚将自己的儿子从床上抱了起来,语气表情全是掩盖不住的愉悦。 “是啊!是啊!” “好,既然我儿子这么想我,那我今日就好好陪陪他。” 说着,弥就单手抱起了页乌俈走出营帐。一出营帐,一只巨大的风筝就摆在页乌俈眼前,小孩子瞬间就惊出了声。 “哇!这个风筝真大!” “喜欢吗?” “喜欢!” 弥将页乌俈放在地上,柔声道:“去玩吧~!” “嘿嘿!” 页乌俈笑了两声,像只见了水的小鸭子,一蹦一跳的就朝风筝奔去。 “阿爹也来!”页乌俈拿着风筝回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说到。 弥笑了一下,“泰儿先玩着,阿爹一会儿就来。”
见着新风筝,页乌俈就满心欢喜的摆弄了起来。身后站着的是深爱自己的父母,他现在可以丝毫不用担心会有危险。 弥将妻子的手握紧在自己手中,只是他现在正看着页乌俈,根本没有注意到女人那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 “很快我就会一直陪着你跟泰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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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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