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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君弗轻笑了一下,终于没忍住,伸长了手。陶繁见此,很顺从的弯了点腰,以便君弗的手能触碰到他的头。 “我是你姨母啊,长大了果然跟我想象的差不多!”君弗温柔的说到。 陶繁有些困惑,他们是见过的,但是当时君弗并没有认出他来,现在也没有联想起那件事。 “我们以前见过的。”陶繁紧盯着君弗的眼睛说到。 这下疑惑的换成了君弗。君弗微微蹙了一下眉,道:“是吗?是什么时候?我有些不记得了~!” 陶繁有些不忍心让君弗回忆起那些痛苦的事,摇了摇头,“是我记错了,应该是我梦见了母亲……”陶繁紧盯着君弗双眼,像是要挖出那双眼睛里藏起来的事,问道:“当年我父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君弗松开了陶繁,欲言又止“当年……” 当年徐潜的父亲徐塑偶然发现了予松山祭山仪式的真相,跟徐名青大吵一架后与徐氏一族断绝来往,就带着妻子也就是徐潜母亲君柔离开予松山。 离开予松山后,徐塑就一直没放弃找到进入炀扈山以救出被献祭孩子的办法,并且最后似乎还有了一些成果。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动向一直在被自己父亲监视着。后来徐塑事迹败露,被当时徐名青逼得在徐氏宗祠自尽谢罪。可是那个时候徐潜母亲君柔已经怀孕了。君柔被徐塑提前送走,才逃脱了被抓回予松山的下场。 君柔身体本来就很弱,她带着徐潜一路躲藏,最后病死在一间旧草屋里。那天下着大雪,徐潜刚好满两岁。君弗那天是要去给徐潜庆贺诞辰的,但是到了后却发现君弗死了,徐潜不见了。 她万般自责,后来听说了徐潜被接回了予松山。她以为自己能松口气,可是徐氏一族开始了对她的追杀。 不明缘由,但她猜,应该是他们以为她知道予松山祭山仪式的秘密,要杀她灭口。 她东躲西藏,藏了快八年,最后还是被他在袁家村找到…… 但是这些她一个字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道:“当年发生过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阿潜只需要记得,你的父母真的很爱你~!” “什么不重要!” 柏壑哼笑一声,冷嘲道:“那只是你的判断,只是你这样以为而已!阿潜,”柏壑将视线投向陶繁,问道:“你真的也觉得不重要吗?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怎么会不想知道~! 人就是这样,就算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会使自己痛苦,但还是一心向往着那真相。这算什么?好奇心? “阿潜?”君弗为自己的武断有些抱歉,有些担忧的看向陶繁。 陶繁捏紧了拳头,神情有些为难。见陶繁如此,刘疆心里也不好过,用自己的手捋开了陶繁的拳头,再将他的手握紧在自己掌心。 “没关系阿繁,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我想知道。”陶繁没有看刘疆,而是咬了咬牙,手上用了些劲儿。 “其实也没什么。”柏壑露出得逞的笑容,“就是叔父悟出了可以进入炀扈山的办法,只是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我们的爷爷发现,然后就将阿潜父亲逼死在了徐氏祠堂。两年后,叔母病死在外,阿潜就被接回了予松山。不过这些确实不重要,只是阿潜想知道我才说的。真正重要的是叔父悟出的进入予松山的方法~!” 说着,柏壑有将视线转向君弗,问道:“夫人难道就没怀疑过,为何叔母要带着阿潜逃跑,以及夫人后来会被追杀?难道只是因为你们知道予松山祭山仪式的真相?” “是……进入予松山的方法……”陶繁明白了过来。 “呵哈哈哈哈!” 柏壑朗声大笑起来,道“没错!山灵可以给徐氏一族一次力量就可以再给一次,先求,实在不行就强行夺取。可前提是能进得来,当然……”柏壑看了一眼那些挂着的孩子,意有所指道:“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进来。” “不过徐名青那个老古板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事情都是我父亲做的。呵~!他以叔母和阿潜做要挟,让叔父说出了方法。只是那方法并不完善,他以为自己被骗了,就满世界的找叔母跟夫人。叔母死了,夫人什么都没问出来就被杀人灭了口。他就是天资不够!要不然为何哥哥会如此轻易的完善出这套办法?” 柏壑摊开了手,做出无可奈何的动作,“虽然我也不想这样起我父亲的底。不过我也只是想让阿潜知道,哥哥他所作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柏壑说着,再次指向那些小孩子,边指边说,“阿潜你难道就不觉得这些小孩子很可怜吗?难道就不想救救他们吗?”最后,柏壑手停在了徐市的位置,“难道你就不想救你的师兄吗?哥哥待你如此的好,你也敬爱他,就……不想救救他吗?” 为了让陶繁更信服自己,抑或是在掩盖他的最终目的,柏壑又补充道:“阿潜也想救自己吧~!” 陶繁一瞬间就明了了。 果然,这就是柏壑的最终目的。 不,那不是柏壑。在那副皮囊之下也是他的哥哥,徐玉璮。 ---- …………?
第176章 壹
柏壑,不,是徐玉璮。他总算不再笑了,而是在期盼些什么,看着陶繁的眼神格外真挚。 刘疆将陶繁挡在身后,哼笑了一声,冷嘲道:“你搞这么多事出来就只是为了救徐市?” 徐玉璮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若换作是奉将军,恐怕会比我做得更多。早就看出来你跟阿潜关系不一般,怎么?难道奉将军也觊觎这山灵力量,不惜违心说出倾慕的话……”徐玉璮讥笑一声,视线越过刘疆的肩膀看向陶繁,道:“对这个男人?” 刘疆狠狠的皱了一下眉,“你到底在说什么屁话?你以为谁都像你只知道算计和利用?” “我可不是瞎说……毕竟人心深似海,谁知道你有没有其他的想法。”话虽然是对着刘疆说的,但是徐玉璮从始至终都紧盯着陶繁眼睛,紧盯住陶繁的眼睛,“倒是阿潜,哥哥不忍心看你被人骗了,你难道忘了四百多年前奉将军是怎么对你的吗?最后事情演变成那样,难道奉将军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兄弟,等救出哥哥后,我们兄弟三人就可以在一起生活。亲兄弟之间,难道不比外人更好吗?” “现在才想起来兄弟情深,你们……” “别说了。”陶繁打断了刘疆的话,从刘疆身后走了出来。冷笑了一声,道:“确实是人心深似海……” 刘疆心里倏地沉了一下,有些担心的看着陶繁。陶繁没有对刘疆做出任何回应,缓步走向徐玉璮。徐玉璮露出得逞的笑容,满是挑衅的看了刘疆一眼。 倒是君弗还算冷静,她从几人的三言两语中将事情了解了个大概,包括刘疆陶繁的关系,虽然一开始也是很震惊,但毕竟这也是她没办法管的事。
“阿潜……”刘疆冲着陶繁的背影喊了声,陶繁没有回答,甚至连头都没回,他步履沉稳,完全就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一样。刘疆心一下子就慌乱了,他真的很害怕,害怕四百年前的事再一次上演。
“我要怎么做?”陶繁边走边问着徐玉璮道。 徐玉璮露出同以往不一样的灿烂笑容,道:“你也知道你现在是阿潜的一部分魂灵,其中一部分在他处,而那里……”柏壑满心欢喜地指着挂于半空中的徐潜介绍到:“那里是阿潜的身体,里头也残有一部分魂灵。阿潜身体里有山灵之力,所以才会维系炀扈山四百多年的稳定。只要将阿潜的所有魂灵汇为一体,阿潜就可以醒来,到时候,仅凭阿潜一人之力,就足以解开这些束缚,到时候这些孩子,阿潜,还有哥哥都会得到自由!是不是很简单?” 徐玉璮劈里啪啦的一口气说到了地,说完格外殷切的看着陶繁,期盼得到赞同。 陶繁却像根木头,面无波澜,异常冷淡的问道:“你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了,为何到了最后环节还来征询我的意见?” 徐玉璮苦笑了一声,“毕竟阿潜是我除哥哥之外唯一的亲人了,我也是在不愿跟阿潜兵戎相见,也不愿意强迫阿潜。” “是不愿意,还是无能为力?” 徐玉璮神色一凛,“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可不像是在看一个亲人,倒像是在看一条可以随意抛弃的狗。你一句一个阿潜,可是我叫陶繁,我更希望被人叫做阿繁!你说你不愿意跟我兵戎相见,可是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对我步步紧逼!都到这个地步了都还在骗我~!” 此时陶繁很愤怒,但更多的是悲痛。喉结滚了又滚,左侧脖颈上的小痣颤了又颤,半天没有平复下来。 “阿潜……阿繁在说什么?”徐玉璮走上前来,想要伸手握住陶繁肩膀。陶繁高吼一声“别碰我!”就拍掉了徐玉璮的手。 徐玉璮愣了一下,神情也变得悲痛起来,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怎么会骗阿……繁呢?我是真的是想跟哥哥和阿潜生活在一起的!” 还是只有阿潜。 “呵!” 陶繁冷笑一声,“够了吧。你现在这样不就是因为你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地了吗,连法阵都驱动不了,就只能拿兄弟这一套说法来骗我。可真是人心深似海~!” 被拆穿的徐玉璮脸在一霎那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随即冷笑了一声,道:“还以为能骗过你呢~倒也不是山穷水尽,只是能省则省,心想着万一你就感动了呢~!不过我也没想到,你的心还挺狠,不救师兄,不救这些孩子,就连自己也不救。” “不是不救,只是不愿用着这方式去救!” 陶繁说完尽数释放自身灵力,灵力形成利刃,对准徐玉璮以及中央挂着的心脏飞去。 徐玉璮猝不及防,连连闪身退开,但是那些利刃数量太多,就在他退无可退之时,琉玥剑再次挡在他身前。 那颗心脏硬如钢铁,那些冲着它而去的利刃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也没有将利刃弹回,而是将他们尽数吸收消化了,一点不剩。 不只是陶繁,就连刘疆徐玉璮也没料想到这样的事。 琉玥剑扫去了所有利刃,徐玉璮惊魂初定后阴恻恻的笑了起来,道:“既然阿潜不愿意那我就没办法了~!” 说完,徐玉璮脚下就展开一个法阵,他就站在法阵中央,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法阵迅速展开,陶繁一瞬惊愕,正在他要作出反应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随即他就撞入一个怀抱。与此同时,整座炀扈山开始震动,在剧烈的晃荡之下,挂着的孩子以及徐潜徐市如风铃般摇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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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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