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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了不起,别人家公司问员工构成,都是问:男人多少,女人多少。咱们公司以后问员工构成,就得问:活人多少,死人多少,神仙多少啦!” 邱柯恢复了不好意思,但仍然大方地跟同事分香火,看着别人陶陶然地吸,自己呵呵乐。 至于钟庆和白琦,他们在村长家就餐。 从村长的话语间,钟庆渐渐知道,这个村以前特别穷,是因为邱柯的资助,才脱离了贫困。而拜游光的那一批人是镇里最富的人,估计拜邪神,也拿了很多不义之财,经过这件事后,他们的款都扣了不少,估计会对企业造成重创吧。 多行不义必自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钟庆陷入沉思,无论是最近的送鸡蛋结血契“山魈”,还是今天的“野仲游光”,其实都因人的贪婪而来。他们这期杂志,虽然劝导人们正确拜神,又或者抵制邪神,其实都是让人们有正念,不要有邪念。 等这期杂志发行,越来越多人会分辨正误,帝都甚至华北的乱象,应该会好许多许多吧? 村长:“两位高人,说到这个,你们知道不知道,现在冥府还能借阴债吗?” “啊?”村长怎么也动了这个念头了? 钟庆看了一眼摇头的白琦,解释道:“冥府已经很久不做这种事了。” 村长:“我猜也是,冥府那么大的地方,肯定不在乎咱们阳间人这点小钱小利,所以干脆不做了。” 钟庆心道:那倒不是。大概率是如今信冥府的人太少了,朝冥府借阴债的人也少了,冥界银行干脆就关闭这个稀稀拉拉没什么进账的部门了…… 翻了一会儿手机,钟庆也好奇:“白总,在《灵宝天尊说禄库受生经》说过,曾经酆都北帝有一棵宝树,种在冥京,下辈子要投胎成人的男男女女,要往宝树上射箭。” “射得东枝,得官爵长寿身。射得南枝,得延寿康健身。 射得西枝,得富贵荣华身。射得北枝,得贫穷困苦身。” 钟庆的眼神湿漉漉的。他明明方才在村民面前像个成熟的主编,现在却像是朝大人讨问宝贝或者糖果的孩子,好奇地问:“真的有吗?” 白琦仅仅以微不可查的表情滞了滞,才道:“以前倒是有一棵,现在没有了。” 钟庆没有发觉他的反应。长吁一口气:“太好了,这个制度不公平。” 白琦笑:“是,像你这样立定跳远都跳不了一米的,射箭估计什么也射不中……” 钟庆连连摇头:“我要是知道有这个制度,会穷尽一生练习射箭的!” 白琦温声道:“那要不,重新恢复这个制度?” 钟庆看着白琦那张俊美无匹,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脸:……“您不要吓我!您怎么这样啊?!对了,阿文……体育好吗?” 白琦偏过头去笑:“你们文人,是不是体力都很差?阿文码字时间久了,都会让我给他揉手指。” 钟庆也低头乐。他高中的时候,是真想写完作业就把手给柏寒揉,可是关系还没到,他说不出口。 他觉得自己确实有一点点像文曲星君。但又不敢想。于是他决定今天不许想。 白琦时而站起来给钟庆夹菜,有的小吃,钟庆够不到。 最近钟庆没有联系他,他很不习惯,来回看手机,还漏接了郑米米的电话。郑米米说他怪。怪什么怪,神仙一向克制又冷静,不会有出离的举动,白琦冷冰冰地跟郑米米说,我一点点都不想钟庆。 两个人今天都很默契地绕过了关于刘平之的一切话题。自然没有看见,刘平之刚在群里欢天喜地说,挣了快一万了。 夜晚的星子很亮,南邙村的小菜也很好吃。特别是炸物,无论是小鸡柳还是茄盒,都很酥脆。再浇上一勺番茄汁,酸酸甜甜……白琦一向喜欢美食,又鼓捣钟庆去给他下厨做个番茄牛腩。他的双颊鼓动着。 气氛很是愉悦。聊着聊着,村长又提起一件事。 “不瞒二位,我一直有个棘手的事……还请二位帮我出出主意吧。” 钟庆:“您直说就好。” “就是我们村儿,附近有个庙,供着个活佛,那届活佛去世前,指定了投胎转世的范围和大概人选。” 村长忧伤地叹了一口气:“按说我觉得这事儿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谁料,有一天,一群人来到我家,跟我说,我那三岁半岁的儿子是活佛,还要接他去庙里。” “这怎么可能呢?”村长说,“我最了解我儿子了,他很平凡的。我当场就跟那些人说,你们重新找人吧,一般不是有好几个备选吗?” “那些人说:没有,我儿子就是唯一的活佛。明天他们还要来接人,这可怎么办呢?” 钟庆:…… 他知道,活佛转世拥有很严密的程序和规矩。不过村长所说的活佛,不见得,就是他理解的那个活佛,听上去还怪蛮横,怪不正经的。 他跟白琦对视片刻。正巧,听到有个女的大声喊:“村长!村长你儿子又搞事啦!全村的猪都被他放倒啦!” “隔壁的小树也被他砍啦!” “他还往鱼塘里撒尿啦!” “他还把阅读书全撕了扔在大街上啦!” 是不是真的活佛,钟庆不确定。他能确定,如果这孩子去做活佛,整个庙都会被这个活佛气死。
第35章 转生台 “不可能, 我家儿子怎么可能是活佛呢?谁见过活佛跟猴子一样的呢?” 直到第二天上午,村长才把儿子闯下的祸都收拾完。 紧接着,过来要孩子进庙的人, 又来了。这群人也没有作和尚打扮,而是各个西装革履的,很态度恭敬地要把儿子接走。 村长百思不得其解, 辩解着,脸都涨红了。 儿子刚好又把家里碗都摔了,他想打儿子屁股,可一群人死死拦着他:怎么能打活佛屁股呢?!活佛摔什么都不能打呀! 他儿子穿着个小T恤,在家里上窜下跳,挺高兴地把沙发罩子扯下来扔地上:“我明天不用上幼儿园了!以后老师找我,都得给我磕头!” 村长:…… 这件事让钟庆想起自己念书时的疑惑, 万一活佛指派了转世,可是父母不想把孩子送走,那该怎么办呢? 白琦问钟庆:“在想什么?” 钟庆:“如果我小时候被认定是个什么神仙转世,有人来领我了, 我父母会不会让我走。” 白琦:“那要看领你的那个人,有多大能耐了。” 钟庆轻笑着看他:“你这样的呢?” 白琦斜靠在一棵树上, 将长腿懒散地伸直。那张俊美的脸庞被笼在树荫里,表情里有一丝让钟庆估摸不出意思的玩味。 他长睫低垂:“嗯,曾经吧,差点领走一个人。当时,我如果要领走他, 满天神佛也挡不住我。” “只是……当时我不得不那样做了。” 钟庆思考着。 他慢吞吞地咀嚼着他每一个字的意思, 但却又好像听不懂。 不及他反应,白琦已经站起身来, 没怎么看钟庆,走到村长身边。 “不用多想了。正规活佛转世是拥有严密宗教仪轨,受国家保护和认可。令郎这个吧……不是什么正经活佛。” 对面那群人:“你们知道什么?我们就是正规的!” 也不知道白琦是心情好还是不太好,他的表情让人捉摸不清。 他慢条斯理地说:“正规活佛,在上一任活佛圆寂前,就应该指示和做预兆了。去世后,相关负责人员还要占卜、观湖、报备政府。” “备选活佛,也不只是从一家中确定,而是画出一个大概范围。这些孩子会从小经受宗教熏陶,长大后再次筛选。” “哪能像你们这样,草率选一个,就直接要把孩子带走呢?这跟拐卖儿童也差不多了。” 因为白琦说得头头是道,对面愣了一会儿。 “你这么懂?不会是编的吧!笑死了,你这说得就好像见过活佛选拔一样。” “见过啊,”白琦淡淡道,“我们是,友情单位。” 钟庆心道:嗯嗯。神圣的活佛选拔,就是我们的友情单位领导换届选举。 他已经习惯白琦这种表情和口气了,跟对方说:“你们上一任活佛是哪位呢?他的全称是什么呢?” 对面那些人看钟庆也不太像无理取闹的,毕恭毕敬对着天空拜了一拜:“是无畏全知的、拥有宇宙至高力量的祝明公,他是我们这边公认活佛……” 钟庆:“……什么嘛,宇宙之高能量,公认的,是个民科?” 村长一听,也怔住了:“我还以为真是个什么□□之类呢……” 钟庆以前也听过不少这样的故事。像以前互联网上有个人号称自己是宇宙公主,建了主页,法相上穿着粉色毛衣,还用PS处理了一圈圣光。还真有上万的人来拜。他微信上也有个所谓的文学皇帝,成天说自己就是下一任诺贝尔奖得主,给自己拉了群。 后来,村长跟街道办大妈一起,劝服对方他们这个活佛没有意义,这事情才就此结束。 村长儿子还没得到消息,喊自己妈妈给自己磕头,她妈妈揪着他的腿,打了一顿屁股。 钟庆:嗯……还好不是活佛,这是要活活把人气死的佛吗。 * 白琦看着飞速码字的钟庆:“怎么,这件事你也有得写?” “有哇!”钟庆轻松地跟白琦说。 【经常有人会想:我是谁的转世,谁又是我的转世? 我能不能成神,或者我是不是个神? 建议大家不要查,也不要信,提供这种服务的,大概率都是骗子。 就算我们灵感集团能查,大家也别查,否则查出来不满意的结果,又能怎么办呢? 我们还是得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人生,就像相信自己是父母亲生的一样。我们得平平凡凡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如果还是怀疑自己是个神仙,就老老实实找本刊报备,跟邱神一样接受正统的成神新手培训,不要走上歪路。】 白琦忍不住想笑,揉揉钟庆的头发:“你想不想去看转生台,亲自查查那位祝明公投胎去了哪?” “走走走!”钟庆拿起电脑来,“我要去写写写!” 白琦带着钟庆上了公交车,来到洛市。 在明亮的秋日里,洛市灿烂的金色树荫笼了满街,穿着汉服的小姐姐在街上走来走去,他们抵达伊水。伊水河畔游人如织,到龙门石窟的入门口,白琦领着他走向售票处。 钟庆有点摸不到头脑:“我们还得花钱进去?” 白琦低声跟售票员说:“两个人,灵感公司的。” 那售票员就跟拍出两张正常门票一样拍出来两张工作证:“去吧,离开前把工作证交给门卫就行了。” 钟庆:…… 白琦在钟庆愕然中拿走两张工作证,把其中一个挂在钟庆的脖子上:“河南,特别是洛市这边,古墓多如牛毛,要有几十万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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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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