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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上,一个人影出现,像趋光的怪物对着里面的灯火虎视眈眈。男人知道来者何人,他放下书起身开了门。 那把刀毫不犹豫地横在了男人肩上,来者的面上凝着及其的严肃。 “你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哑声笑了下,回头看向榻上的家人,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出来,你也不想吵到他睡觉吧。” 来者的目光在少年酣睡的脸上停了停,没有作声。男人带上房门,与他走了出去。 “你都看见了,我知道的。”那把刀戒备着,“在城门口,你在通缉令下停了片刻,我看见了。” “所以?”男人走到月下,仰头望月,“你觉得我想要做甚?”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杀了你们我就不用想这么多了。” “确实,这不失为一种理智的抉择。”男人回身看他,“那你还想知道为何我想要留下你吗?” “……你说。” 男人笑了一下,信步迈开在摇曳的影子里。 “我到过很多地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被大火烧去大半皮肉却还苦苦挣扎的人,有被邪祟咬伤感染而自废双腿的人,也有染上绝症却至今还强撑着的人。我看过太多生死,看过太多奇迹。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到的仅仅是活着的欲望。” “我听说过您的事情:自小就被定义为魔王,罪恶之人,在十岁那年即将被宗门抹杀的时候逃走了,一路游走逃亡用尽手段。” “我不否认您杀害生命的事实,但也无法忽视你的心中所向。” “萧先生,您也只是为了活下去吧。” 那只拿刀的手颤了下,再次抬起。 “你们懂什么?你毕生行医是天生的善人,而林鹤有天生拥有过人的天赋将来必定会加入宗门成为绞杀我的一员。你和我这种恶人能够将心比心?真是天方夜谭。” “活着?对,我就是为了活着。为了这个目的我有我自己的方法,那就是杀了会威胁我的人。而你们为了活着也会有自己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被宗门发现勾结魔王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要活着,你就不可能犯这个错误。” 他的刀挑起男人的下颚,刀尖抵在他的咽喉上。男人的喉结滚了滚,苦笑着摇头。 “您没有想过林鹤的天赋异禀明明如此突出,却未在外傅之年便被宗门带走?您应该知道宗门的鉴真派的做事风格。” 他皱眉。 “为何?” “因为我不想让他的手占满鲜血。”男人语意诚恳,“我想让他用这股力量去救人,而不是杀人。” “所以我违抗了宗门的命令,带着家人逃走了。” “宗门还在追捕我们,他们不会让这股力量为他人掌控,只是我一路走来积攒了不少人脉,他们可以帮助我们拖延时间。” “萧先生,我们是一路人。” “我们不是……” “您为何没有加入军团?您为何会晕倒在山里被林鹤带回来?您只是在自保在反击,您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 “萧先生。”男人想他伸出手,“这一路危机,两方势力争斗不休,我们同行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他没有动,只是盯着男人的脸。 “如果您还是执意走您自己的路,”男人温和的笑,“那请看在林鹤救了您的份上,让他睡个好觉吧。”
“先生,你昨夜是不是来了?” “……没有的事。” “胡说!我都听见了。” 萧衍真深深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叹气一声。 “怕吗?” “怕什么?” “怕我。”他指着自己勉强的干笑,“我不是好人,我会杀人。” 少年坚定地晃晃脑袋,低头把甜瓜啃的脆响。 “先生,爹说过‘人心本善’。” 他指指萧衍真的心口:“你的心是干净的。” 我的心是干净的……萧衍真赶紧把头埋下去,埋进瓜皮里。 “先生你怎么了?不喜欢吃?” “没有……它很甜。”他用力咬了一口,“眼里进沙了。” ----
第23章 欺人太甚!!
如果不是左玄青嘴里叼着张致恒送的手链和信,邹孟程已经把板机扣下去了。 左玄青跳到一遍看着邹孟程慢慢把信逐字逐句的看完,把手链如获至宝的戴上看了又看。 变脸变得挺快。 左玄青本以为看了这些的邹孟程对他的态度会好一些,但这家伙叠好信就要关门大吉。 “喂喂喂!我好在外面!”左玄青把这门不让他关,“你有点素质好吗?” “你?”邹孟程露出“你怎么还在这我不想看见你你有多远滚多远”的表情,“干什么?” “不是,张致恒没写吗?我,暂时……” “我不同意。”邹孟程板着脸,“这里没有你呆的地方。” “不是你怎么不讲理讷!” 左玄青看准机会钻进屋子,邹孟程的伤没全好追不上,只能看着他跳上沙发洋洋得意。 “你为什么不去你王那里住?” “林鹤他麻麻对狗毛过敏,我不能呆在他们那里太久,会留下毛的。” “你原来的主人呢?” “不见了,大概是被你吓跑必要我了。” “你……”邹孟程把他赶下沙发自己坐下。他拧着眉烦得很:“我不会留你,你给我离开这里。住哪我不管,但你不走我可以给你安排个牢坐坐。” “你……蛮不讲理。”左玄青向外走着嘟囔,“那我回张致恒那里了。” “哪?”邹孟程的声音高了三倍。 “张……” “滚回来!” 计谋得逞,左玄青偷笑着跑回来。他摇着尾巴绕着客厅转了一圈,心想公务员就是有钱。 “我住哪?”他向沙发上扭过头不想看他的邹孟程问,“我想要住一楼的……。” “我会给你去买一个狗窝放在屋外,你以后不能进屋。” “啥?不是,张致恒说你有很多客房……” “左玄青,你是会说几句话就把自己当成人了?”邹孟程冷漠嚣张的很,“认清自己的定位,畜生。” “不是你……你……” 可恶,小狗不能骂脏话。 “我不要住外面,让我住外面我就偷偷跑掉……” 邹孟程一拳打在茶几上吓了左玄青一跳。 “啧,烦死了。”他顺手抓起烟盒,点了支烟开始吞云吐雾的消愁,“那你住里面吧。” 左玄青屁颠屁颠去挑房间,邹孟程又叫住他。 “但你必须承担起整个屋子的保洁工作。” “不是?张致恒说你有保姆……” “随意进我书房,辞了,没人。”邹孟程摆摆手赶烟,“你还想有人伺候你?” “邹孟程!你欺人太甚!” 左玄青怒了,他变成人形举起拳头气鼓鼓地向邹孟程晃:“你就是想打架是吧!我真的忍不了了!” 邹孟程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他一下,轻哼一声,下一秒一发电击就打在了左玄青身上。左玄青惨叫声痛的要往地上倒,接着又被一发束缚带束住轮到了墙上。他被死死钉住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邹孟程叼着烟信步走来。 “你……是怎么做到……” “和御剑一个道理。”邹孟程走到左玄青面前,向他脸上了口烟。 “我是这里的主人,认清自己的地位。如果想要打架,我随时奉陪。” “这次,还是我赢了。” 他的脸上,却是疲倦。
“哦,有意思。”张致恒在削苹果皮。左玄青跟个垃圾桶似的啥都吃,要不是张致恒给了他一巴掌,他就会去掏垃圾了。 “有趣?你还幸灾乐祸!真是的!” 张致恒切了一半塞进左玄青吐槽中的嘴里,看着他被电焦的屁股笑。 “我觉得你该感谢他。” “为啥?” “因为我以为他会杀你。”张致恒依在沙发里给邹孟程发信息,告诉他狗跑出来了。 “我了解他。他说我轴,最轴的还是他嘞。他认定的事情就没人会改变得了。他认定你杀了我,那这份复仇的心是三千年都改不了的。” “哦,他还挺记仇。” “嗯……不过,他没有杀你。”张致恒垂下眼睛复杂的笑,“大概是我把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看得太高了吧。” “……我觉得不是。”左玄青嚼完了还想吃,张致恒不给,“你对他还是很重要的,毕竟他能为了你随意的舍弃自己的命。我觉得他更像是腻了。” “腻了?什么意思?” “我问你。”左玄青坐下摆出认真姿态,“他也是这一世刚刚恢复记忆的吗?” “……我不知道。” 张致恒低头直接去问邹孟程,对方第一次没有秒回他。 “哦,看起来没错。”左玄青在偷吃和偷看,他已经把张致恒手里的苹果核咬了半个了,“他说不定是一直记得。” “三千年……一直?” “可能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把我弄死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是一个结果他没有成就感了。” 张致恒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他想去见邹孟程,因为用手机他就看不见他的心思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在我什么都不记得的三千年里,在被师父牢牢控制的三千年里,他是怎么过来的? “左玄青,我拜托你一件事。” “我要吃牛排。” “好。” “答应的这么爽快?不会让我有去无回吧?” “我想让你调查一下他吃的药。” 张致恒眯起眼睛:“我想知道师父在给他下的是什么蛊。”
又回到了牢笼。左玄青因为逃跑被邹孟程罚了顿饿,现在只能盯着茶几上的黄金鸡腿流口水。 那个药瓶,邹孟程一向是随身携带,这怎么让我去调查?气死了,我的牛排还没吃完…… 左玄青是乘邹孟程上班出任务的时候跑的,现在的邹孟程洗完了澡正靠在沙发上打盹。 邹孟程腰间的佩刀和制服外套就丢在门口乱糟糟的没人收拾。左玄青起身跑过去,爪子扒拉了一下衣服结果沾上了不少脏东西,恶心触感的他直接变身跳开。 草…呸呸呸,小狗不说脏话。但是这是什么东西啊……他是去扫下水道了吗? 左玄青翻来衣领凑近闻了闻,大概确认是一只可怜的高阶魔物被邹孟程一刀劈开了。 他开始想自己是怎么死的,但脑海里只有王决绝离开的背影。后面的事情,他不记的。 大概是被邹孟程得着了吧……也罢……输了就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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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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