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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他扫了一圈会议室，那些老板都笑着看向自己，却很难分辨出他们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么我就说到这里。”幸知言转身走到会议桌边，看了眼站在那里的楚鹤晨。 他想问自己的表现好不好，会不会因为中间一句话的停顿，没有处理好，给几位赞助商留下糟糕的印象，而功亏一篑。 可楚鹤晨只是在笑，对上的眼神里看得出他有些得意，幸知言想，这应该是，对自己满意的意思。 正当楚鹤晨走上去时，那位大腹便便的老板叫住他，说：“楚老板，你们的意思我们已经明白了，我们也让部门计算过这比支出，你知道，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签字的。这样，反正我们几个接到你的邀请过来，让我们好好考虑考虑，商量商量，怎么样？” “自然可以。”楚鹤晨这次邀请他们三天，给足了他们考虑的时间。 几位赞助老板说笑着起身，已经开始讨论这家商务酒店的后花园，说是有个中心湖岛，有个高夫球场。 幸知言一听，就知道他们的心思根本不在这次会议上。但既然他们愿意来，这三天的时间，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点头答应下来。 几位老板点了名，只要楚鹤晨和莫温陪同。其他人，就算是桂鑫蕾都拒绝跟随。 看着他们往湖边码头走过去，站在酒店廊桥上的幸知言，跟着叹了声气。 “桂总。”幸知言看着身边的桂鑫蕾，“你觉得，说动他们答应，有几成胜算？” “不好说……”桂鑫蕾也一脸愁容，“大概不到一半吧。” 幸知言说：“难道他们不希望晟威拿到好成绩吗？鹤晨也好，莫温也好，他们现在的状态都很好，如果用上更好的机甲……只要是更好的部件，都可以有不同的表现。” 桂鑫蕾叹气，“真要说的话，就有点复杂了。要知道晟威创立的时候，全靠杜姐帮忙找的关系，还有楚老板的人脉……说到底，他们对选手的成绩，俱乐部的成绩，兴趣不大，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果然，幸知言早就有所耳闻。他们都是商人，奔着利益而来。如果不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他们自然不愿意额外支出。 如果只是选手的成绩，恐怕不能让他们动心吧。 幸知言：“怎么办……如果他们不愿意再投钱，我们大概没办法去更换工厂了。原先的两个工厂，肯定也知道我们的决定，以后他们……哎。”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冲动了，只以为晟威换个工厂就行，没想到背后还有那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你也不用太担心……”桂鑫蕾看了他一眼，“还是有几位老板，确实对机甲比赛有兴趣，如果能说动他们，或许还算有点机会。” 幸知言点了下头，“接下来，还有我能做的事吗？” 桂鑫蕾说：“其实你能提出这件事，还希望换掉工厂品牌，已经是一件很负责的事。现在很多维修师，根本不在乎这种事，在他们眼里，自己只是打一份工，每个月赚一份辛苦钱，至于选手的成绩，好坏都不会算在他们头上，差别只是奖金的多和少。他们也就无所谓机甲的好坏，能上场就行。” “如果这么想的话，那俱乐部以后都不可能成为豪门。”幸知言这么说道。 可桂鑫蕾做了个鬼脸，然后笑道：“现在所有人，不都觉得，能不能成为豪门，就看投资方愿意砸多少钱吗？” 幸知言不由沉默，在他心里，维修师不该这样，应该和他师父一样，负责，认真，对待机甲甚至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更是要把机甲师的性命，当成自己的命一般重要。 看着幸知言越来越沉重的神情，桂鑫蕾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桂鑫蕾说：“你别太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会有其他的办法。” 幸知言点了点头，与桂鑫蕾在廊桥分开，独自回到酒店套房里。 俱乐部请投资方老板来玩三天，幸知言与有荣焉，跟着沾光。其实只有第一天的会议，才需要他的露面，接下来他可以直接回俱乐部去。 但楚鹤晨要他留下来，要他陪着。 幸知言坐在卧室客厅里，也不知道楚鹤晨何时能回来。 他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吃过晚饭后都没有接到楚鹤晨的消息。 平板上反倒是来自俱乐部助理的邮件，还有维修师们完成数据测试的报告。 他每看到一份新消息跳出，发现是邮件，都反而有些失望。 楚鹤晨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第88章 ch.88 他的运气不错 幸知言处理完一天的邮件, 抬起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 凌晨1点34分。 已经半夜了。幸知言走到窗边，外面黑漆漆的, 只有沿街的路灯还亮着。偶尔灯下树冠随风摆动, 大多数时候，却只有一两只小飞虫, 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幸知言单手扶着窗台边, 看着酒店侧门的方向, 那里通往湖心岛, 而且，他记得湖心岛上没有住宿的地方, 如果要过夜, 他们必然还是要回到套房。 怎么楚鹤晨还没回来。 他莫名其妙开始心急, 心说楚鹤晨有自己的打算，自己担心他, 像是不信任他似的。 可能最近总和楚鹤晨一起入睡，让他习惯在夜深人静时，能靠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安然入梦。 现在楚鹤晨不在，他尽管有些头昏脑涨, 可却没有任何想睡觉的意思。 他知道这次会议很重要，但他又觉得, 就算失败，也不是没有别的退路。 就算是用次品阶，他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 让部件成为高品阶。大不了多花点时间打磨部件，他也可以晚一点下班。 他想, 约莫现在很多维修师已经不知道，十几年前，初级维修师的工作，就是负责处理次品阶部件。他还记得，自己因为修改错了一个次品阶部件的线路，被师父罚了一个月没晚饭吃。当他又才十来岁，要不靠着师兄师姐们偷偷投喂，他可能长得比现在更矮一点。 可他从来没怪过师父，要不是师父当年这么严格地教育他们，他们也不会有现在这等本事。 这也是幸知言根本没有想过，把次品阶部件交给其他维修师，而只想着自己来处理的原因。 一旦处理不好，整个部件就要报废。更严重的，可能连错误都没发现，到时候发生的事故就更严重。 幸知言算了下仓库里的那些部件，如果他一个人来处理…… “滴，滴滴。” 套房大门的刷卡声，拉回幸知言的思绪，他连忙跑去玄关，看到楚鹤晨带着一脸疲惫，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而且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身酒气。 幸知言走上去扶着楚鹤晨的胳膊，也没说什么，拉着他去盥洗室。 他说：“你先什么都不用说，早点洗澡，早点休息。明天……不对，应该是今天白天，几位老板应该还要拉着你喝酒吧？你去洗澡，我去给你买牛奶……” 可是楚鹤晨一声不吭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幸知言。他低下头，小声道：“不用，接下来都不用了。” 幸知言心里一顿，整个人都慌张起来。果然吗？就像他和桂鑫蕾聊过的那样，几位老板根本不是好说话的人。 还是今天自己在会议上的表现，实在太差了，根本没能说动那几位老板？也许真是这样。 幸知言感觉心脏突然空落落的，有些难受起来。他想到在会议上，自己刚说完报告，那些老板甚至对他没有任何反应，而是直接提出离开。 果然，因为他的关系吧…… 幸知言也抱紧楚鹤晨，小声说：“没关系，鹤晨，有我在，就算没办法换工厂，我也可以处理那些次品阶部件，以前师父教过的，只要你给我一点时间……” 可楚鹤晨慢慢抬起头，有点茫然地看着他，“不需要去处理那些东西了，知言。” 楚鹤晨开口的声音，听起来倒是一点都没有喝醉的样子。 幸知言看着他，眨了眨眼，“什么？” “几位老板，已经同意我们更换部件厂商了！”楚鹤晨这么说道。 “真的？真的？！”幸知言连忙追问，“他们同意了？怎么会……我是说，之前他们的态度，看起来不像是答应这件事的样子……” “答应了！他们全都同意了。” “你后来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在会议上的时候……我看他们……” 楚鹤晨搂着幸知言的腰，哈哈笑了两声，“我们只是不知道，其实他们早就想要更换工厂的意思。以前因为想节省成本，找了几家小厂合作。现在他们看我和莫温的成绩，都觉得不错，总也要用那些配得上名次的工厂品牌。” 幸知言瞪大了眼睛，他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真的吗？”幸知言问，“可之前桂总说，有些投资方，他们根本不在乎这种事，只是利用俱乐部做他们想做的事情……我是说……” “当然。”楚鹤晨比任何人，都明白俱乐部曾经面对的问题，“但他们也不是一成不变，主要是你来了之后，他们觉得晟威的成绩好了，变得也挺令人期待的，你说是吧？他们自然也会改变想法。” 幸知言非常高兴，紧紧搂着楚鹤晨的脖子，他说：“太好了！我还以为……我担心了一晚上，生怕他们会为难你。” “还好吧。”说到这个，楚鹤晨的语气格外轻描淡写，“在场还有莫温，他们不怎么为难我们选手。” 幸知言却在楚鹤晨的脖颈后嗅了嗅，“都一股酒味，还说没有为难。” 他不喜欢这种酒桌应酬，更别说楚鹤晨还是机甲选手，平时里为了身体，连那种没味道的蔬菜色拉，都可以日复一日咽下去，从来没有抱怨过，现在却要喝了那么多酒，会不会影响身体？哪怕只是喝这么一顿…… 幸知言不管楚鹤晨还想解释什么，他把人往盥洗室里塞，“总之快点洗澡！” 楚鹤晨还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就见他走出来，一手拽住幸知言，一手拽着自己的衣服。 “不是，知言，你看这里……”楚鹤晨侧过身，“是老板喝多了，洒我身上了，你闻到的是这个，我没有喝醉，更没有喝多。” 幸知言这才发现，在楚鹤晨右侧腰部的衬衫，有一滩水渍，已经干了，但酒味非常重，怕不是翻了半瓶白酒。 见到幸知言一脸恍然，楚鹤晨笑嘻嘻地又抱上来，说：“别担心，我有分寸。” 幸知言怎么可能不担心，现在都快凌晨两点，这一晚上没有看到楚鹤晨，他怎么可能不…… 幸知言说，“我只是不想你的状态受影响。” 楚鹤晨在他耳边喃喃道：“我还以为，因为我不在你身边，你就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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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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