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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来到玄天观。 而玄正子作为玄天观的观主,拥有整个都城的玄学界是泰山鼻祖的地位。 上次在殷松石那里吃了瘪,自己的儿子又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玄正子算是真正恨上了殷松石和姚习风。 因此当姚知秋把昏迷的程飞絮丢到他这里的时候,他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他用了阴损的道术,将程飞絮的三魂七魄分三次一一挖出,留一魂一魄在程飞絮的体内,再把游荡在外怨恨不已的方菲尽灵魂打入程飞絮的身体里。 因此现在“程飞絮”才是他的儿子方菲尽。 他不管程飞絮在姚习风心里是什么地位,但只要能让姚习风不开心,他就开心。 方菲尽那么爱姚习风,而姚习风做了什么? 不仅让方菲尽伤心难过,还让奸夫伤害他,甚至把好端端一孩子变成这样。 姚习风是真该死啊。 “爸……我要姚习风……我要姚习风……”“程飞絮”跪坐在玄正子腿边,脑袋搁在玄正子腿上,不停地叨念着。 “你放心,姚习风很快就会是你的。”玄正子摸着儿子的头说道。 姚习风是坚持跟着殷松石来到玄天观的,哪怕殷松石分析了这次事件的各种利弊。 “殷松石,你听我说。”姚习风拉着殷松石的手。 “一年多来,姚知秋抢了我所有的东西,所有的!”姚习风说起这些,情绪难免有些激动,“不仅如此,所有接近我的朋友,他抢不走的,就会毁掉。” “我没有朋友,孑然一身,不是我想,而是我不敢。”姚习风继续道,“殷松石,我不敢交朋友,但凡对我稍有善意的人,姚知秋一个都不放过!” 说着说着,姚习风的眼眶微微泛红。 “你是,程飞絮也是。”姚习风抱着殷松石,“之前李姐的老公可能也是因为我。” “殷松石,我不想这样。”姚习风在殷松石宽大的怀里蹭了蹭脑袋,“你那么厉害,正因为有你在,我才能交朋友,才能和姚知秋叫板,才能去报仇。” “就让我狐假虎威一次吧?”姚习风撒娇了起来,“求你了,老公~” 事实证明,酆都大帝是个宠老婆的,姚习风这句“老公”直穿殷松石的心。 因此,连打架这种事情,他最终还是顺了姚习风的意,把姚习风带上了。 至于殷松石为什么要自降身份,去找几个不入流的道士麻烦,自然也是为了讨老婆欢心。 这件事情,是范无咎在醒来以后,教殷松石的第一件事。 “老婆开心,你日子就好过。老婆不开心,你日子就难过。”范无咎如是道。 殷松石听进去了,也打算实践一下,没想到能欣赏到姚习风对他发嗲的一面。 最终殷松石点了头,既然老婆想去发泄一下,那他负责保护他就行了。 姚习风身手好,不代表他能砸房子,因此姚习风选择的是玄天观大殿里坐着的那尊道像。 正常来说,这是极其忌讳的事情,但架不住有殷松石这座大佛撑场子。 “老公,这是谁?”姚习风瞅了一眼,什么都瞅不出来。 “玄正子自己。”殷松石道。 “好家伙,老东西还想长命百岁?” 整个方圆千里,谁不知道玄天观,谁不知道玄正子。 堂堂酆都大帝因为缺乏供奉和信仰快要消散了,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居然拿自己当道祖受世人供奉。 “他凭什么?”姚习风顿时为自家老板感到不值。 于是,他举起先前准备好的最猛的斧子,手臂上青筋暴起,全身的力量都倾注在那把斧子上。 下一秒,那斧子狠狠地砸向玄正子尊像前的供奉桌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 木头的碎片飞溅,桌子的震动让周围的物品都颤动了起来。 没等多久,姚习风砸了第二下,那供奉桌变得支离破碎,上面摆放的香烛、贡品、符纸之类的物品全部都掉落在地上。 砸完了桌子不算,他举起斧子立马砸向玄正子的尊像。 “住手!”此时跑进来了一群人。 “你是什么人?!” “你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姚习风站在高处,傲然睥睨地看向下方冲进来的人。 “怕,当然怕,怕你们这群狗东西比我死得晚!” 说完,姚习风一个用力,把玄正子尊像的脚狠狠砸出了一个破洞。 “孽障!”众人齐齐跑上前,欲将姚习风拿下。 殷松石站在姚习风身前,抬手轻轻一挥,也不知道施了什么法,那群人就像是风筝一样飞出了殿外。 “把程飞絮交出来,不然老子砸了你的金身!”姚习风吼道。 虽然这句话的宾语里没有主语,但是都知道,这个你,指的是玄正子。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都退下吧。” 此时,玄正子走了进来。 而他身后,站着的是“程飞絮”。 “程飞絮?”姚习风唤了声。 “不,他不是。”殷松石道。 姚习风看向玄正子:“老东西,把程飞絮交出来。” 玄正子笑着道:“人不是在这里吗?” “程飞絮”听见姚习风叫自己,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小风!” 这声小风叫得姚习风寒毛都竖起来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姚习风带着问询的意味问殷松石:“方菲尽?” “小风!是我!你终于来找我了!”“程飞絮”欣喜若狂。 不用殷松石回答,“程飞絮”自己开口了。 “神经病,我不是来找你的。而且你死心吧,我有老公,不可能喜欢你的。”姚习风走到殷松石身边,双手捧着殷松石的脸,舌吻了殷松石。 “不可能……这不可能……”“程飞絮”惊恐地看着姚习风,“小风你爱的是我,怎么可能爱上别人?”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还没死心?”姚习风举起斧子对准玄正子的尊像,“老子是超级大猛零,跟你号不对!” 说完对准玄正子尊像的腿就砸下去。 “放肆!”玄正子抽剑朝姚习风刺去。 殷松石直接一个抬手,就把玄正子的剑打飞了。 “哐——”的一声巨响,玄正子尊身的腿被砸了一个大窟窿。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姚习风,姚习风怎么能被人压在身下?不能……这不能!”“程飞絮”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你果然是地府的鬼差。”玄正子收起剑,对着殷松石道。 殷松石没说话,也懒得说话。 “似乎原本已经消失的地府,又重新运作起来了。”玄正子收起剑,“道家原本与地府是相辅相成的,但我辈自走向这条路,已经无法回头。” “要怪就怪你们地府。都是地府的错。撒手不管,让冤魂厉鬼为祸人间,这么多年来,都是吾辈在维护一方太平。” “凭什么我玄正子不能有这尊像?凭什么我不能受人供奉?凭什么你们地府的人一来就要砸我的场子?” 玄正子说完,整个玄天观各个角落都站满了道士,每个道士手上都带着一张符纸。 “看来今日我们都不可能善了了。” 玄正子说完,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神龛。 看到这个神龛,姚习风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 那他当初买的神龛一模一样! “殷松石……”姚习风不免看向殷松石。 神龛的出现让殷松石万年不变的表情也不免松动了一分。 “此乃酆都大帝供奉神位,不管是你在地府哪里当差,都不可能位于酆都大帝之上。” 突然,整个玄天观震动了起来。 “老朽方正阳,奉酆都大帝为上,集千里之阴,开地府之门,赐吾之神力!” 四周所有的道士们开始施法,玄阳子跟在玄正子身后,两人姿势相同,一道阴森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姚习风,殷松石,还有程飞絮,必将死在这里,毁我尊像者,永世不得超生,不得好死!” 玄正子将神龛高举,玄阳子将黄底红字的符纸紧贴在神龛上。 一时间,妖风四起,姚习风甚至能看到之前殷松石让他看到的地府之景。 或者说,比那地府之景更甚。 四周突然变得血红,各种各样幽暗可怖的亡魂不断从四面八方爬过来。 哀嚎声,哭喊声,嘶吼声,尖叫声,声声入耳。 狰狞的,狂暴的,凶恶的,阴毒的,残忍的,所有姚习风不曾见过的纯粹恶毒的表情全都看向他。 残肢断臂,血海尸山,骷髅巨怪。 姚习风目睹这样的地狱,全身僵硬,心跳急速,脸色苍白,眼睛瞪大。 血雨拍打在他的脸上,整个世界只有红色和黑色,死亡是这里唯一的存在。 姚习风呼吸变得急促,语无伦次,手心出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被吓坏了。
第54章 你毁你的我要我的 殷松石走到姚习风身后,他一只手环抱着姚习风,一只手遮在姚习风的眼前。 “宝贝儿,我在。”殷松石搂着姚习风。 原本殷松石并不想让姚习风那么早地看见这一幕。 因此之前哪怕让姚习风接触,也是做过场景修饰的。 他本打算慢慢来让姚习风适应。 可殷松石真没想到,方正阳为了杀他们居然用了自己的神龛,虽然这个神龛已经没有神力了,但那也是自己的东西。 酆都大帝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石头,一旦启用,也能引起毁天灭地的效果。 方正阳实际上没有错,开启了鬼神盛宴的绝杀之阵,献祭自己的信仰之力,唤醒酆都大帝的神力,阵内所有要抹杀的对象都将魂飞魄散,且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如果此刻姚习风是和任何一个员工在这里,那真的是一个必死的结局。 偏偏是殷松石人本。 姚习风闻到了殷松石身上的松香味。 “这是……什么……”姚习风的身体有些颤抖。 “这是没有冥司之后的阴曹地府。”殷松石道。 “这些……东西,你每天都能看到吗?”姚习风问。 “嗯……”殷松石道,“别怕,我在。它们伤不了你。” “我……”姚习风没法自信地说“我不怕”三个字。 这时,方正阳的脸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每一个肌肉都在疯狂地跳动。 他眼睛瞪得溜圆,眼睛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同黑夜的狂风。 同时,他鼻孔增大,嘴巴大张,头发甚至因为神力的启动而变成了一团乱麻,像是一簇失控的火焰,狂乱地飘动。 “借我神力,肃杀孽障!” 方正阳将眼睛瞪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对着殷松石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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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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