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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法子也无不可,扈庭踪略一思量,叫余下的魔修守住出口,自己带人跟着主事往更深层去。 可经过拍卖台时,扈庭踪却停下了脚步:“花月族?” 铁笼中,花月族姑娘抱臂瑟瑟发抖。 主事应道:“是,不过已经卖给别的客人了。” “哦?”扈庭踪道,“你们拍卖行不知道花月族大逆不道?捉住了人不交给魔宗,反而在这里拍卖?又是什么人敢买?我不为难你,这个人,交给我带走。” 魔宗势大,哪怕短时间不会跟九蛊道正面交锋,主事也不想多生事端。大不了就给买下花月族的客人赔礼道歉,不过损失一些钱财罢了。 眼看那姑娘就要被扈庭踪带走,莫惊春立即要推门下去。 楼弃拦住他:“哥哥,我们是私自出来的,你这样出去,鹿苍不就知道了吗?” 莫惊春却顾不了那么多。当初花月族一族覆灭,其中便有扈庭踪的功劳。 他才入魔宗时,曾想过杀了扈庭踪。可当时阴差阳错,计划未能实施,后来转念一想,扈庭踪虽险恶阴毒,却不怎么聪明,眼光也不够长远,杀了他,鹿苍身边就要顶上别的魔族。与其换一个聪明棘手的,还不如留着扈庭踪。 这姑娘要是被扈庭踪带走,就只有虐待致死一个结果。莫惊春心底生出一抹恨意,下了雅间:“等他有命知道再说吧。” “这是我买下的人,扈统领要带去哪里?” 扈庭踪循声看过去,莫惊春冷目银面,柳藤银钩挂在左耳,轻轻摇晃。 “又是你?”扈庭踪一见莫惊春就火大,“你不在空杳山,跑这儿来跟我抢什么东西?” 莫惊春道:“是扈统领抢我的人吧。九蛊道今日拍卖有无钟,我来看看又怎么了?倒是扈统领,你不在古憔鬼窟好好守着,又到这里来抓什么逆贼?” “你管我?”扈庭踪手里马鞭一扬,指着那花月族,“这人我要定了,带走。” 扈庭踪的手下将姑娘从铁笼里拖出来,楼弃将人拦下。两边谁也不放手。 莫惊春回道:“她是我买下来的,自然要跟我走。你们拍卖行是做慈善的?不把人交给我,要给他?” 主事只和稀泥:“两位大人都是魔尊的左膀右臂,这人跟谁走,自然都是一样的。” 眼见着莫惊春和扈庭踪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重,谁也无法叫对方退让一步。突然间,一阵地动山摇,一个光球在几人之间炸开,白烟四起。 “那女人跑了!”不知是谁喊道。 莫惊春被迷了眼睛,听到这句话,立即要去追。楼弃察觉他的意图,抢在前面去了。 主事招呼守卫四处去寻。扈庭踪道:“看来今日九蛊道的‘客人’真的很多啊?” 莫惊春怕那花月族遭遇不测,跟着要走。扈庭踪却一伸手臂,将莫惊春拦了下来:“不过是个玩意儿,柳大人这么喜欢?” 不见莫惊春,扈庭踪还能好好办差,可一见莫惊春,扈庭踪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找事。 “不是说来看有无钟的吗?”莫惊春要人,扈庭踪偏不给他,“留下来跟我一起看看吧,柳大人?” 扈庭踪问主事:“我们柳大人定了哪个雅间?” 主事道:“西厢丙阁,我差人带大人上去。” “走吧,冥督大人。”扈庭踪道。 拍卖行的道路极为复杂,楼弃也不知自己绕到了何处。但四处都是守卫,那花月族也不可能躲得很远。 楼弃盘算着,要不要趁这个借口去最底层寻有无钟,可一则拍卖行搜寻的人,不会让他这么容易下去,二则莫惊春想救那姑娘,那姑娘要是有三长两短,莫惊春也会难受。 想着想着,楼弃就走到了无人的昏暗转角。一人钳住楼弃的肩,楼弃立马反手打去。 “是我。”那人道。 对方停下手,楼弃这才看清那人的面貌。 白发白衣,眼若琉璃,居然是衣照雪。他身后正是那跑掉的花月族。 在九蛊道里,莫惊春见花月族奇,扈庭踪见莫惊春奇,楼弃见衣照雪则奇中又奇。 楼弃的第一反应是这人跟踪莫惊春,要对莫惊春有所不利,毕竟衣照雪是除自己之外,唯一见过莫惊春真容的人。 他警惕道:“你在这儿做什么?方才那阵仗是你干的?” 衣照雪也是怪,不熟悉的人看他,要么觉得不沾凡尘,要么觉得冷冷冰冰,只有熟悉了才能感觉出其中的天真与纯净。 衣照雪点点头,真诚道:“你哥哥需要帮忙吗?” 西厢丙阁。 楼弃敲门进来,莫惊春倚在窗边,扈庭踪坐姿不端地喝茶。他走到莫惊春身边,道:“对不起哥哥,我和那些守卫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莫惊春假装不在意:“找不到就算了。” 楼弃道:“拍卖行跟我说,他们那儿还存了一些碧血桃花,哥哥可以去看看。” 楼弃是莫惊春养大的,两个人的默契何其无间。莫惊春立刻心领神会:“行,那我就去看看,那碧血桃花是不是真的这么奇。扈统领要一同去吗?” 扈庭踪才听莫惊春要走时,的确要阻止,可莫惊春一邀约,他就不想跟着了。他道:“谁要跟你去?只有修为不济之人,才需要外物相助。” 莫惊春就知道扈庭踪是这样一个反应,他道:“行,楼弃,你留下陪扈统领。” “是。” 按着楼弃的指示,莫惊春来到了那个昏暗转角。衣照雪从里打开房:“我在这里。” 里边是个堆放桌椅的杂物间,大抵已经被搜查过了,故而无人靠近。 没料到楼弃是叫他来见衣照雪的,莫惊春半是诧异半是提防:“你怎么来的?” 衣照雪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在莫惊春面上展开:“我本来是给你送樱桃煎饼的,结果看你悄悄出去了,我就跟来了。还热着,你要吃吗?” 莫惊春一个箭尖抵在衣照雪喉咙上:“谁让你跟着我的?沈微明?倪亦熙?” 莫惊春的反应让衣照雪彻底意识到物是人非,他辩解道:“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想跟着你的。你来这里,我谁也没说。” 见莫惊春不答话,衣照雪道:“你都给我喂了药了,还担心什么?” 莫惊春见着他身后的花月族姑娘,撤了箭。 “你来这儿,是不是要找有无钟?”衣照雪轻轻说道,见莫惊春又警惕起来,他立即补充,“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帮你。” 莫惊春道:“你能怎么帮我?” 地下五层,入口。 连帽遮住红衣人的大半张脸,他低着头,别人看不清样貌。 两个守卫见他走了过来,面面相觑,在红衣人要进入通道时,叫住了他。 “大人,您怎么在这儿?您刚刚不是下去了吗?”守卫的态度很是尊敬。 红衣人却疑道:“我什么时候下去了?” 拍卖行上下楼就这么一条通道。守卫道:“就两刻钟之前啊,我们弟兄亲眼见您下去的。” 红衣人勃然大怒:“你们在这里守门,连人是真是假也分不出来吗?我方才才到,怎么会在两刻钟前进去?有人混进去了也不知道,你们是摆设吗!” 守卫俩被骂得不知所措,愣道:“那、那怎么办啊大人?” 红衣人气得不轻:“找啊!” 说罢,一人立即离开去找,另一人傻乎乎道:“可是大人,您怎么证明您是真的?” “你想气死我?”红衣人道,“敢让我向你证明?你活腻了?” 那人垂下头,不敢说话。他同伴又折回来把他拉走,两人朝红衣人赔礼道歉,消失在廊道尽头。 红衣人迈步下去,走到无人暗角,才将连帽揭下。莫惊春俊朗的面貌露出来,他脱下惹眼的红色披风,扮成守卫,来到地下十一层。 于莫惊春而言,寻密室窃仙宝是极其容易的事。他在凭黯墟常常探听魔宗情报,慢慢就练了出来。是以莫惊春不多时便破了阵法,寻到了藏着有无钟的阁间。 江潮生走在燃灯长道上,朱红披风随着行动飘动。 “在那儿!” 江潮生听得身后有人叫了一声,暗骂这群守卫真没规矩。可还不待他回头,就被一个莽撞的力道扑到墙上。 扑他的人大喜:“我抓到了!你快来啊!” 江潮生不敢置信,他居然在自己的地盘被自己下属打了,阴恻恻道:“你抓到什么了?” 那守卫自以为立了大功,沾沾自喜:“当然是抓到你了。好你个小贼,假扮大人混入下层,害我们被一顿好骂!” “是吗?” 江潮生运起法力,把那守卫震开数米。他踩住守卫的胸膛,俯下身道:“不如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赶来的几个守卫看见这一幕,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江潮生怒道:“怎么回事?” 守卫胆战心惊:“适才有个跟您打扮一样的人,说您冒充他混了进来,叫我们找……” 不待守卫说完,江潮生已经明白来人的目的是有无钟。他立即折回:“让人守住出口,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出去!”
第7章 别枝鹊 锁着有无钟的盒子被莫惊春拿在手里,这上边的禁制他已经解开了,可这盒子的扣法却叫莫惊春犯疑。 莫惊春从小就是个不怕生的野性子,漫山遍野到处乱窜,去邻舍家蹭吃蹭喝,邻家族人也乐意见着他。小孩们无论什么年纪,都爱跟莫惊春玩。久而久之,他们的父母也常托莫惊春照看小孩。 其中也有不听话的,不背花草图鉴,只盯着糯米团子,不练疗愈仙术,只想玩木头小人。后来莫惊春就做了几个小盒子,把小孩的这些宝贝都锁进去,勒令他们好好听话才可以拿回去。 这样的小盒子做得很巧,若是强行拉开,只会把里边的东西弄坏,所以小孩们为了自己的宝贝,不能不学乖。后边居然一个二个都很粘莫惊春。 眼下莫惊春手中的盒子,便同他当时所造的一模一样。里边应当还被人施加了一层禁制,若是强行破坏,有无钟也会遭到损坏,非特定解法而不得。 这样的机关巧具,莫惊春也是在书上看来的,又自己试着改了改,他不确定别人会不会做这样的玩意。但这种可能性很小,难不成拍卖行的主人,还同朝梦玉有什么关系? 思量间,阁门被人破开。莫惊春立即将有无钟放入储物法袋中。 “阁下大驾光临,有失招待了。” 木门朝莫惊春撞来,被他借力踏碎,翻身落到了高几之上。莫惊春不要脸道:“还好还好,我不介意。” 江潮生手心燃起一道灵火,将朝他扑来的木块灰屑一瞬间燃成粉末。金丝长鞭朝莫惊春打来,莫惊春腾身一避,长鞭击碎了莫惊春脚下的高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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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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