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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多,赵渡不高不低的音量足以让大家都听见。 “昨晚是我太心急了,你刚回来还没休息好,我们慢慢来。”赵渡试探往前跨了一步,陈岁安立马喝止他,“别过来!” “好我不过来,我不靠近你。”赵渡再次停在原地,语气几乎恳求,“先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好吗。” 闻言,陈岁安拉开车门径直钻进副驾驶,淡漠到不愿回答。 赵渡急了,“陈邈!” 陈邈立刻会意跑到陈岁安车边,敲车窗,随着车子启动车窗缓缓降下,他语调轻快,“哥,咱们就先检查呗,姐夫他不进屋,只是医生和我们。” 陈岁安淡淡看着他,不做声。 “二姐!来一下!” 陈斐虽然对赵渡直接登门不打招呼的冒失行为略有不满,但她明白赵渡归根结底是为了陈岁安好,她走到主驾驶车窗边,手肘施施然搭着车框,实则是不让车开走,“先下来吧,要做的事暂时放放。” “我不需要检查。”陈岁安踏上油门,目视着挡风玻璃前方的赵渡,“限你两分钟内离开,如果不离开我将按照擅闯执行部部长私人住宅处理。” 众人惊骇不已。 陈斐说:“你先下来,冷静一点。” 陈邈说:“哥别这样。” 陈岁安拨通电话,“立刻派人到我家,有人擅闯。” 荀回不知道擅闯者是谁,立马回道:“是部长,需要武装部队吗?” “对,就地斩杀,如果再有下次让无关人员进入街区,你们就不用来执行部上班了。”说罢陈岁安将手机扔进中控,拨开陈斐搭在车框的手肘,干净利落掉转车头,一脚油门轰上,风驰电掣地消失在马路尽头。 一大群人站在死寂的气氛中。 “姐夫,你要不然还是先走吧。”陈邈有点不敢说话,“......我们会好好劝他的。” 陈斐眉毛一横,望着赵渡,“走什么?谁走?裁决官,有这时间伤心不如我们进屋谈谈?” “二姐,怕是不好,武装部队马上到了。” “怕什么,我在这里谁敢动手?” 陈斐其实对赵渡很有好感,一是因为他真心对陈岁安好,二是这么多年他为陈岁安做了很多。 凭心而论,如果不是赵渡,陈岁安早死了。 再加上昨晚在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她吼了赵渡,还有就是阴差阳错赵渡救了她。 医生团队在外待命,只有彭钰童跟了进来。 显然兄妹三人刚刚在吃早饭,赵渡特意绕到餐厅往餐桌上瞟了眼,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看到了干干净净的餐盘,主动问。 “他是不是什么都没吃?” 陈斐抬眼,“对,他什么也没吃,说是吃不下。” “你呢?用过早餐了吗,一起吧。” 赵渡在陈岁安位置上坐下,陈邈说我去给你拿碗筷,赵渡说不用。 说着,赵渡就这陈岁安的碗筷用起来,其实也不怎么吃,只是将陈岁安握过没了温度的筷子握在自己手中。 “他现在油盐不进谁也劝不听,所以你能不能在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用震慑?”陈斐张口就是王炸,“虽然我离开宇宙岛很多年,但这世上应该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他非常不对劲,据我观察他不仅精神状态不稳定,而且还存在极大的进食障碍。” “喏,看看你右手边的牛奶。” “早上他只喝了一口。” “吃了一块青瓜一小把坚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吃。” 赵渡怔忪片刻,突然问:“芋泥奶酪球也没吃?” “是的,看来你的确很了解他。”陈斐眼神意味深长,“我实在想不通人为什么会在身体健康情况下失去食欲,在你来之前我们也曾提议让心理医生检查,他拒绝了,这说明他清楚自己情况,他不想我们知道原因,所以——希望你直接用震慑窥探他大脑,查明原因。” 赵渡立刻否定,“我不会这样做。” 陈邈奇道:“为什么啊姐夫,你以前不是也这样做过吗。” 陈斐也盯着赵渡,不明所以等答案。 赵渡看着那杯冷掉的纯白牛奶,垂着的眸子掩盖住了所有神色。 隐隐约约警笛从街道外传来,昆机呼啸,屋内却一片安静。 直到外面喧哗起来,赵渡才说:“我不敢。” 陈邈大惊失色:“啊???” 陈斐表情则是异常凝重。 “请裁决官立即离开!”楼外扩音喇叭高喊,“不然武力驱赶了!” 彭钰童难以置信,陈部长竟能如此狠心! “你们要干什么,放下,快放下!” 荀回为难的脸在栅栏前露出,他也很无奈啊,两个大佬生气,我们这些小喽啰只是听令行事啊! 见陈岁安居然来真的,陈斐气不打一处来,唰地拉开落地窗冲出去,“嚷嚷什么,都滚,快点的,别等我发火!” 荀回一头雾水,不是裁决官吗?这个漂亮姐姐是谁? “看什么看,是不是要用熠耀你们才离开?”说时迟那时快,陈斐浑身浴火踏上草坪,流淌火溅起阵阵白烟,她双瞳赤金,举手投足间都是划出热浪波涛,所有人几乎都被灼伤后退。 “出了事我担着,回去汇报你们部长,就说他妹妹要留赵渡吃早饭,要是敢杀他,就连我一起杀。” 这还得了,熠耀一出,荀回赶紧带着人溜了。 这边陈岁安刚收到消息,扔下一句,随便。 然后他就再没有回过家,住起了酒店。 作者有话说: 鞠躬
第119章 宇宙岛 我只会让你痛不欲生 帕斯塔峡谷西区。 这里有着宇宙岛最大贫民窟, 无数无业游民或从事灰色地带的人群聚集在这里苟活,霍伊尔从未驱赶过他们,间接导致这里逐渐壮大, 在默许下成为最大的贫民窟。 贫穷滋生罪恶, 罪恶拉开贫富,马太效应在这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环环相扣,生生不息。 小巷亮着两盏青黄不接的暗灯,蚊虫团绕翻飞,汲取深秋余温。 狭窄逼仄的通道脏污湿滑, 排泄物和裹着铺盖卷儿的流浪汉搓脚打屁,在昏昏欲睡和饿得头晕眼花中挤挤挨挨堆在一起。 放眼望去,约莫有几百名。 忽地——暗灯骤灭。 他们不以为然,闲闲撩起生了疮的眼皮子瞧了眼,更裹紧烂棉絮。 “吗的又灭灯,你别又尿在我腿上!” 旁人嘿嘿一笑, “不会不会,我走远点。” 小巷尽头, 似有脚步靠近。 黑夜里,几声惊叫轰散了浑浊的空气。 刚刚还蜷缩在墙根的流浪汉们通通消失不见, 俯瞰来看,逼仄小巷已被密密麻麻的白色制服占领, 他们人手架着个流浪汉, 在静默中穿过七拐八弯的小巷。 这幅场景宛如百鬼夜行。 与之不同的是, 小巷尽头站着一名身姿颀长的模糊轮廓。 少顷,陈岁安慢慢从黑暗中走出, 暗灯扑闪两下恢复正常, 细碎的光映在瞳底。 冰冷, 漠视。 他脸庞镀着一层玉质般地的冷凝感。 耳麦传来白色制服汇报人数。 “总计带走两百三十一人,请问您是否现在离开。” “先把他们运到实验室等我回来抹去记忆。”陈岁安按住耳麦,转身踏上脏污的水洼,溅碎了自己倒影,“我继续搜寻可用人物。” “是。” 几分钟后,一架隐形货运昆机满载而归于帕斯塔峡谷西区起飞,无人知晓。 陈岁安并没有搜寻其他流浪汉,而是再次转进贫民窟,来到每一户亮灯或是不亮灯的破旧房门,在察的作用下仔细记下每个人的名字和家庭信息。 这一转就是一个通宵。 天光大亮后他也没有抓紧离开,反而孤身前往最大的交易中心,也就是霍伊尔所在那栋大楼。 雇佣兵们对他的到来如临大敌,举着枪沿途‘护送’他上了顶层。 霍伊尔家都被偷了还不知道,才接到下属汇报睡眼惺忪的推开大门。 “把枪放下,都退下去。” 雇佣兵们如潮水退去。 陈岁安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门外,眉眼苍冷,像是一把刚刚淬火出水的锋利白刀,无端给人一种不安感。 霍伊尔皱起眉头,没邀请他进来,只是问:“你怎么来了。” 陈岁安不言不语擦过霍伊尔肩头走进办公室来到酒柜,自顾自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后长舒了口气。 “讨口水喝。” “大早上喝什么酒,还喝?喂住手。”霍伊尔一把抢过陈岁安手中酒瓶,“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几天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 陈岁安没什么表情,转到沙发坐下,头仰躺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突然说:“那天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霍伊尔愣了下,“不就泼杯茶嘛,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他吊儿郎当在陈岁安对面沙发上躺下,手枕着后脑勺,“能不能说说到底怎么了。” 帕斯塔峡谷少有阳光,哪怕世界已经大亮,这里还是霓虹闪烁不停。 陈岁安一动不动,看上去快睡着了。 “不能。” “连我也不能说?” “嗯。” “行,那你来我这儿干嘛。” “我从你这里带走了些人。” “人?什么人。”霍伊尔翻身爬起,“谁。” “两百三十一个流浪汉。”陈岁安半阖着眼皮,瞳底光亮很微弱,削瘦的下巴尖尖的,能刺伤人。 “带走他们干嘛,给新生活啊?”霍伊尔没多想,又躺回去。 陈岁安说:“差不多吧。” 霍伊尔瞎聊似的,“最近过的怎么样。” “不好。” “看出来了,你瘦得像个鬼,没以前好看了。” 陈岁安来了点精神,不自然地抚上脸,“真的?” “当然,眼睛都凹陷了,脸颊只剩一层皮。”霍伊尔认真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堂堂执行部部长营养不良呢。” 陈岁安没说话了。 “说吧,为什么还要跟着机制做事,为什么态度变化这么大,这么多年不见感觉你没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当年的事是我有眼无珠,让贾斯帕潜伏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如果那晚不是他在你们背后连开两枪。”霍伊尔相当愧疚,“其实......我们是可以杀死机制的吧。” “现在回来了还继续么?我不问什么E不ERV,我只要机制死,贾斯帕死!” “真的不跟赵渡联系了吗?” “是不爱了还是被吓怕了。” 霍伊尔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无意一句却道出了真相。 “不跟他在一起了能不能考虑考虑我,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唉......说起来真特么惨,眼睁睁看你跟赵渡在一起,眼睁睁看你们分开,机会这才轮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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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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