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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岁安单指下压手机侧边音量键,握着电话走到无人处。 “你暂时吃点苦,损失以后我赔给你。” 遍布地面的沙粒被狂风吹起,裹着无数黄尘形成小龙卷,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什么意思?你又在搞什么不要命的事,赵渡知不知道,跟他商量没有,不是你是真想毁了帕斯塔峡谷还是假意在机制斡旋??是,你们是不杀人,但是你专轰贫民窟是个什么意思,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建筑设你知不知道是多大一笔钱,老子当初投资了几万亿才给这些贫民建好住处,你说轰就轰。”霍伊尔忽地停住,随即狐疑道,“难不成你看上了这块地想搞房地产开发?” “......”陈岁安说,“你随便反击,其余别多问。“ “牛逼!那你轰,先说好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建筑物你给我赔!” “行。” “不行,我再确认一下,你有那么多钱?” 陈岁安愣了下,随口道,“有人出。” “呵呵,赵渡那么有钱你能不能让他直接转给我?拿老子地盘出什么气啊!”霍伊尔更怒了,“我也是你们paly的其中一环吗!!!” “是机制,不是赵渡。” “牛逼!那你弄,我说怎么一开始炸边缘,原来是故意留给我转意贫民的时间。”霍伊尔顿时焉了火气,“是我肤浅,现在贫民我都转移完了你随便轰。对了,西区那边有个危崖,顺手给我轰平,我一直都想在那弄个观光台来着。” “......好。” 长达十天的炮轰开始了,帕斯塔峡谷硝烟四起,日交易现金流水更加高涨! 除陈岁安把西区贫民窟夷为平地、损失了机制几万枚导弹之外,帕斯帕峡谷没有任何伤亡。 霍伊尔天天喜笑颜开,早上起来第一句就是给陈岁安打电话确认:“你们施工队今天几点开工?” 军火损耗越多他越赚钱,因为民众人人自危开始大规模囤物资,大到二手昆机小到柴米油盐。 霍伊尔不费吹灰之力搞了次基建,最开心是他两头吃。 第一天轰炸时赵渡就给他打电话确认陈岁安安全,他顺势开口加码说你管不住男朋友,我这里的损失谁来赔,一句男朋友让赵渡龙心大悦,挂断电话后反手给霍伊尔转了20亿,说不够再开口只要他能保证陈岁安安全。 于是乎,霍伊尔每天就着美妙的狂轰滥炸入睡,睡醒就看银行卡 蹭蹭往上涨,脸都快笑烂了。 就这样,抹去流浪汉记忆的事也被搁浅,一群人还好好待在康宁实验大楼。 白色制服给陈岁安打电话让回去,陈岁安说自己正在制造流浪汉。 白色制服哑口无言。 陈岁安天天待在帕斯塔峡谷,从早待到黑,遵守7点门禁准时回北半球自己家。 一切好像回归正道,他渐渐能吃些食物。 小斐发现了陈岁安不沾油腥不吃荤,每天变着花样儿做菜,每天也有大批营养师上门,做很多素食,但无论做什么都会外加一碗白粥,他们在陈岁安回家之前做好就走,双方从来没有碰到过。 陈斐偶尔也难过,赵渡在背后做了这么多,连人都不敢在陈岁安面前露。 陈岁安每天也假装看不到小楼外那辆黑色防弹车。 他不问,陈斐陈邈他们也不提。 当然黑色防弹车上的人更不会下车,停到天亮就走。 可陈岁安知道赵渡在里面,因为他看见陈邈陈斐几乎每晚都出去给他送食物聊天。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帕斯塔峡谷西区最大的贫民窟夷为平地,贫民或者即将沦落为流浪者的人们在寒冷冬季来临之前住上了更好的房子,危崖变成了结结实实平台,只要稍加装修站在这里就能眺望整个帕斯塔峡谷。 时间过得很快,宇宙岛第一场雪来了。 絮状鹅毛覆盖了北半球整片大地,也覆盖住小楼外那辆黑色防弹车。 深夜,陈岁安推开小院栅栏走出去,透过挡风玻璃看到时隔十六天九时零三分没有见到的赵渡。 两人无声对望,紧接着赵渡下了车。 作者有话说: 鞠躬
第121章 宇宙岛 我的挚爱,宝宝。 深夜万籁俱静, 天地间都被一层白茫包裹。 月光清冷,银霜泠泠。 赵渡熄火下车,远远停在车门旁, “怎么出来了, 睡不着吗?” 陈岁安站在雪地里,抿着唇也不说话,就这样站着,他似乎有千言万语都摊平在面无表情的脸。 赵渡见他这样,只觉得他委屈, 心都快化了。 “这半个月有没有好好吃饭。” 没有见面但两人都记得不曾见面的时间。 “我能过来吗,不会不碰你。”仅短短几分钟薄雪覆盖在两人肩头。 见陈岁安没有拒绝,赵渡小心翼翼迈出脚步踩碎了积雪,在咯吱声中缓步靠近陈岁安,脱下外套抖了抖雪,轻轻罩在陈岁安肩头, 又生怕惊扰什么似的后退开来,又低低问了遍, “怎么出来了,是不是睡不着。” 陈岁安还是不说话。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 略带磁性低哑的嗓音在这片雪地里再次响起, 带着不自信和迟疑。 赵渡问。 “有没有想我。” 尚带余温的大衣罩在肩膀,透过干燥舒适的衣料传上皮肤, 还有股深刻到灵魂的熟悉味道, 陈岁安动了动手指, 在无人看到的视野里悄悄摩挲大衣光滑的内衬。 他任何微小动作都逃不过赵渡眼睛,比如此刻微微偏头, 白瓷似的肌肤在雪夜衬托脱下有种清新脱俗的玉质感, 又白又硬。 是一种孱弱和破碎的美。 赵渡看得出神, 视线紧紧锁着陈岁安那张消瘦的脸,哪怕没有得到陈岁安丁点回应也不觉尴尬。 心甘情愿这四个字,真是卑微又勇敢。 “不想我也没关系,我想你。”赵渡勾起嘴角,“每天都在想你,看到你更想你,想给你打电话问问你过得好不好。” 曾经有人在地狱里教他,要会学大大方方表达爱意,爱不是冷冰冰或者讲反话,爱应该是炙热的,永远都是。 “我过得很好。”陈岁安摸够了,又悄悄缩回手指。 “听陈邈说现在一顿能吃半碗粥,以后还是要多吃一点。”赵渡望着他,眼神很淡,声线很轻,字里行间少了的东西,都是心在承载。 他说,“帕斯塔峡谷每天都刮大风,记得多穿一点。” 陈岁安几不可闻点了下头。 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实在是撬不动。 雪越发大了,良久沉默后,赵渡叹息一声。 “很晚了,进去休息吧。” 陈岁安眼皮轻轻垂着,呼吸着凌冽干燥的空气,喑哑道:“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们不要见面了。” “如果我不来你能乖乖看医生吗?”赵渡主动退后两步,怕陈岁安现在就会走,“你愿意配合治疗的话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人人都知道他病了,他自己也知道。 可绝望无法医疗,医生不检查灵魂。 陈岁安说。 “我很健康。” 如此懦弱胆怯的举动应该能让你生气吧,你又会对我失望吧。 可是,赵渡并没有责怪,反而惶惶不安地问:“还爱我吗。” “不爱。”陈岁安干脆利落。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你会因我而烧成灰烬。 赵渡再没说话,站到肩头又覆了层薄薄雪花,哪怕他仅穿着单薄的衬衣,哪怕因身体迅速降温引发咳嗽陈岁安也无动于衷,他眼皮都不抬。 这个雪夜,如此短暂的陪伴到底是礼物还是惩罚? 对于赵渡来说是惩罚,对于陈岁安来说是礼物。 人若不贪心,便是礼物,人若期待,便是惩罚。 亘古不变的定律谁也不能打破,任你是高高在上的裁决官或是执行部部长,也要深陷这座不可自拔的泥沼。 “好,我明白。”话毕赵渡利落转身,嘭地一声甩上车门启动车子,头也不回驾驶着黑色防弹车疾驰而去。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里。 陈岁安才默默往回走,走着走着忽然蹲下去,捂着脸肩膀开始颤抖起来。 小楼内,陈斐陈邈趴在窗子上看得真切。 “二姐,要不要出去安慰一下他。” 陈斐沉吟了下,“别,让他自己消化。” 已经驶出管控街区的黑色防弹车车内车载通讯传来彭钰童幽深询问。 “裁决官,陈部长好像......很难受,您是否需要回去看看。” “不去,让他也想想我。”赵渡咬牙狠心拒绝,一脚猛踩油门,在急速掠过道路两旁的浮光雪影中说,“事情准备好了吗?” 彭钰童立刻严肃起来:“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投放。” “现在开始投放。” “现在?您不是打算等陈部长身体好一点再......” 驶出管控街区后车流多了起来,黑色防弹车汇入积雪小路——赵渡有点急躁地打起转向灯,他打算在应急车道停下,偏偏身后一辆轿跑不依不饶,恶趣味地别车。 今天赵渡开的这辆黑色防弹车没有裁决团标识,也没有执行公务的标志,乍看不扎眼,是很低调的私人款。 “裁决官?您再听吗?确认现在开始全宇宙岛投放吗?”久久没等到回应的彭钰童再次开口。 “嗯,等不了,再不把他追回来他就活不下去了。” ——唰,赵渡急刹而停,身后轿跑猝不及防连踩刹车,接着身后一连串车也开始踩,猩红刹车灯和喇叭顿响成一片,煞是好看。 “你有毛病啊,雪地踩急刹是不是想死!”轿跑不服气,猛轰一脚油门刹停在黑色防弹车旁,降下车窗探出脑袋坐在驾驶位大喊,“没他妈出过车祸是——”忽地,这道怒气冲冲的嗓音焉了下去,因为黑色防弹车也降了车窗,一张压迫至极的脸悍然露出。 轿跑脸色煞白,脚都软了。 “对不起对不起裁决官我不知道是您......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轿跑支支吾吾,手忙脚乱的握住方向盘,不住祈求。 “滚。”赵渡冷冷吐出一个字。 轿跑如蒙大赦,接连熄火两三次才将车子重新启动。 见到这一幕积雪道路上车辆纷纷主动掉头绕行,眨眼间只剩黑色防弹车。 黑色防弹车停在应急车道上亮着双闪,赵渡开始抽烟,抽到第五支烟突然呛咳起来,他还是没完没了的抽,直到车厢里都是白茫茫一片,没有挂断的车载通讯数字不断跳跃,彭钰童静静等着也不敢开口。 若细看,裹在青白烟雾中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细细密密颤抖。 “小童。” 彭钰童大惊失色,他鲜少听到赵渡这样叫他,多年以来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在24年大战前夕,那天大家齐聚裁决官办公室,赵渡说让他把陈岁安鞋底提取到微生物种群和范围座标的报告给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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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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