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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大厦将倾的摇坠感猛地袭来! “把门打开。”此刻关押室门外传来清晰的人声,是程逸的声音,另一道严厉的中年男声接上:“他竟然犯下这样大错,我带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怎么还不动手?”赵渡冷冰一笑,像是深渊里开出邪恶的花。 门锁哐当响起来,咔哒一声。 “你误会了,我怎么会对你动手呢。”陈岁安眉眼轻敛,不动声色的收回指尖焰色。将双手撑在赵渡腿边雪白的床单上,定定地看着他,轻声细语却带着狠意:“你可是我的挚爱啊。” 说完他闭眼仰起头,整个人沐浴在炽亮的光线里,仿佛在怀缅又或者在下决心,倏尔轻轻呼出一口气。复地睁开眼灿烂一笑,整个世界刹那沦为背景板,随之黯然失色。 ——在关押室大门打开的瞬间,他缓缓俯下身轻轻吻住赵渡。 是冰凉柔软的触感。 “天!!!”关押室门口有人在尖叫,还有明晃晃的抽气夹杂其中,接着此起彼伏的脚步响彻整栋执行部大楼,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刺耳警报声。 单人床空间狭小紧促,令人难以忽视的体温相贴。 时间仿佛都被拉长,外界所有嘈杂混乱的声响都离他们远去。 少顷,陈岁安松开嘴唇慢慢站直,眼底带着似笑非笑的得逞,转头看向门口脸色铁青五位源老,还有他神色复杂的父亲——陈正。 在众目睽睽下用手背潇洒一揩湿润殷红的嘴唇,扭头看向仍然靠在墙上若有所思的赵渡,微微一笑:“裁决官大人,我是罪还是爱啊?” * 执行部众人今天受到前所未有的降维打击!先是被监控摆了一道,还没来得及查明原因又被关押室两人紧紧相贴的剪影所震惊。又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大春风满面的出来,云淡风轻地被五位源老们带进了审讯室,并且严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留下一走廊执行部部员目瞪狗呆。 不是仇敌吗?怎么掐着脖子亲? 老大脖子上的乌青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裁决官为什么还在床上长坐不起?! “这这这……就是爱恨只在一瞬间吗……”年轻部员迷茫了。 关押室里,赵渡起身慢条斯理整理衣襟,随后踱步而出,淡漠的目光梭巡走廊上执行部一干人等后,挑眉问:“哪间审讯室?” 这架势,摆明了是要去找茬的。 “您……您想……干什么?”陈岁安进审讯室执行部二把手吴克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却本能的回避赵渡的目光,他其实有点发怵,小心翼翼咽了口吐沫,强调道:“亲就亲了,您也不亏!这里可是执行部的大本营,源老们也在,您要是想要算……帐……不如……” 不如什么,吴克也不知道,剩下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了…… 赵渡懒得废话,加重语气:“哪间审讯室?” 源老们都在应该不会有大事发生,不过吴克始终没想明白为什么赵渡没被带进审讯室,他沉默几秒后干脆说了。心想道亲嘴儿又不是一个人亲的,怎么说也是两张嘴对吧,责任大家承担! “20层A01。” 赵渡抬脚便走,身后执行部部员对着吴克一顿龇牙咧嘴,意思是科长你怎么能暴露老大的行踪!万一裁决官真要找老大的麻烦怎么办,我们用脉冲枪打还是用激光枪打啊……就在一群人拉拉扯扯时,已经走到悬浮电梯口的赵渡倏地停住脚步转身回望而来,一群人瞬间噤声保持原有姿势僵在原地。 “听说执行部有禁闭室?”清冷的嗓音遥遥传来。 吴·二把手·克再次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是。” 本来以为还有下文,没想到赵渡什么都没说,抬脚进电梯上20层去了。 “卧槽,他该不会是想把我们老大弄进禁闭室吧!”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先不说禁闭室从未启用,而且这是咱们的地盘啊!用不用不是老大一句话的事?” 突然一个脑回路清奇的部员插嘴:“你们说裁决官没被带进审讯室,是不是就以为自己要进禁闭室了,所以暗示我们放水啊,他那个眼神好意味深长啊!”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表示言之有理:“兄弟,你是懂暗示的!”立马给管理禁闭室的同事去电:“把禁闭室那些乌七八糟的功率给我开到最大,大人物要来入住了!” 对方在电话里问:“谁啊,我他妈天天都快闲出屁了。” “裁决官。”部员一字一句的说。 “嚯,好家伙。”电话那头兴奋起来,“那必须得上全套啊!” 作者有话说: 鞠躬。
第9章 拔舌地狱 一日不见如火烧 审讯室里间开着盏小小的昏黄的灯,自上而下如灯柱般四散开来,墙上猩红警示“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字眼模糊难辨,陈岁安与程逸对立而坐,正前方是单面玻璃,清晰映出程逸黑发中夹杂着几丝白发的后脑勺、以及自己的脸。 尽管看不见他也知道单面玻璃后面有谁,无外乎就是四位源老和陈正,稍加想象他们郁怒的脸色,陈岁安不禁暗爽,目的终于快达成了。 “我希望你明白机制规定所适用的法律,宇宙岛任何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尽管你作为执行部部长有依法独立行使的职权,但当你犯罪时,也不应该用沉默消极抵抗!”程逸重重叩响桌面,义正言辞地指责道:“现在立刻!阐明你的犯罪过程!” “我犯什么罪了啊?”陈岁安背脊一松懒洋洋地靠在冰冷的椅背里,从被带进审讯室后他一言不发,直到程逸长篇大论说出这番话时,他才有了动作,像是活过来了似的,扬眉问道:“因为喜欢裁决官吗?那这确实是不可抵赖的事实。” 执行部部员恭敬地帮忙打开审讯室大门,赵渡脚步倏地一滞,陈岁安漫不经心的尾调刚好从里间同步到外间。 “裁决官来了,坐吧。”其中一位源老站了起来,指着最后剩下的空位,陈正严肃地看了他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顷刻间,审讯室又恢复了平静。 “你脖子怎么回事?”离间审讯室,程逸问。 “没怎么自己掐的。” “陈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同性是多大的罪吗?”程逸拍案而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无非就是甩脱执行部部长的位置!这两年来你做了什么事大家都清楚,要不是你父亲帮你兜着你过有这么轻松吗?” “我当然知道什么罪。”陈岁安埋头,肩膀小幅度抖动着:“不过有两点,源老你说错了。” 程逸以为他要服软,登时松了态度,疑道:“什么?” “第一,我并不想摆脱执行部部长的身份,我还指望靠它职务便利行私欲,这并不是我吻赵渡的目的,因为——” “你闭嘴!!”程逸仿佛预料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疯话赶紧出言制止,可是又如何制止的了呢。 昏黄光线倾泻在陈岁安白瓷的肌肤上、精致的眉眼上,那副情深含意的眼睛亮极了,只见他带着无可奈何的懊恼道:“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他啊,日思夜想一日不见如火烧,这可怎么办才好?” “为了他,我心甘情愿付出一切,哪怕他亲手判决我,哪怕他亲手在有我名字的判决书上亲手签字。”话毕,他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微笑:“可那又怎么样呢,我甘之如饴。” ——这可怎么办才好,像是猫儿小心翼翼探出爪子在心上轻轻挠了道不痛不痒的划痕,却浓墨重彩留了不可忽视的触感。 这一句句,谁听了不得说句痴情种? 审讯室外间空气都凝固了,饶是活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陈正和四位源老在此刻也不敢看赵渡的脸色,白日会议厅里所发生的事,他们不是傻子,只要稍微调查就知道是陈岁安单方面一厢情愿,这也是赵渡能独善其身还能坐在审讯室外间观看审讯过程的原因,只是他们没想到陈岁安居然不顾一切承认了。 赵渡稳稳坐在椅子里,制式服西装外套解开露出了里面裁剪精良的白衬衣,他静静看着单面玻璃后,除了眨眼频率很低之外,没有任何表情。 “第二——”陈岁安对有警示标语那面墙扬了扬下巴,“谁叫陈正帮我兜着的?有错必纠不是宇宙岛一贯主张吗?身为上一任执行部部长知法犯法?” “你你你你你……目无长辈直呼大名,你甚至不叫他父亲!”程逸气的五指发颤,捂着心脏断断续续道:“我看着……你长大却没想到长成了这个样子,冥顽不化实在是无可救药!” 陈岁安倏地抬起眼眸,仿佛听见个不可思议的笑话,他眼尾勾出凌厉的眼神,反问道:“他也配?” 外间四位源老如坐针毡……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认错悔过,以后绝不骚扰裁决官,我们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我没有错。”陈岁安重新躺回冰冷椅背里,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说:“不过我认罪。” “不思悔改。”程逸厉声批判:“那就只有上报机制!” “狗屁机制,整天不知道躲在哪里装神弄鬼,装作高高在上的神祇自以为掌控芸芸众生,不过是开采人矿的吸血鬼!”陈岁安腾地站起来,双手嘭地一声砸在桌面,眼神阴冷地像地狱爬出的恶鬼,低咒着:“宇宙岛最该受刑的人就是它!凭什么同性不能相恋?打着人人平等的口号,却堂而皇之定下有悖人伦的法律!” “你居然……敢亵渎污蔑机制?”程逸难以置信。 “怎么不敢?机制对人类有过丁点儿尊重吗?” “狂妄!!!!” “我们还要怎么尊重你,你明知道今天这场审讯就是做做样子,要不是你一意孤行不然怎么会是现在这样局面。”他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你拥有“察”最纯正的基因,我们一直期待你能把执行部统领得更好,没想到……陈岁安……你真的太令我们失望了。” “你们要是真的知道尊重是什么东西。”陈岁安紧紧盯着程逸,好似眼底压着什么凶物即将挣脱桎梏一跃而出,程逸不知是被唬住还是惊诧的说不出话来,情急之下居然忘记说没有得到允许不得擅自离开审讯室座位的话,不过很快陈岁安从他身上移开目光,视线如箭直射单面玻璃,他嘴唇紧闭着唇角微微下压,喉结快速的上下滚动,努力抑下翻涌而上的气血,从齿缝中一字一句:“机制和你们要是真的尊重每一个人,就应该正视每个人的性别和爱人的权利!” “你们这群道貌岸然自诩心有三千可容宇宙的伪君子,私下里却是容不得一点沙子的真小人。” “一群不管人们真正生死的蠢货,却对他们的性取向格外重视,真他妈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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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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