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郎,这是我攒了数年的赎身钱,你都拿去,买上好马,雇几个身手可靠的人,路上千万小心,早去早归。” 男人在苏苏额头吻了一下:“苏苏,琢光城到徐州往返不过一个半月,我回去安排好一切,最迟三个月我一定回来为你赎身。” “嗯。” 男人把苏苏扶到眼前:“苏苏,安心等我,我一定接你回徐州,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迎你过门,此生绝不负你。” “嗯。”苏苏浅笑着点头,“我信你,我就在这等你回来。” 男人把苏苏拥进怀里,红烛映出床帏上两道交叠的人影,屋内升起了水到渠成的暧昧气氛。 秦酒偏过头去,可耳边的声音仍在回荡:“你个变态狐狸,怎么还有这样的幻境。” 穆爻有些苦恼:“这是她的回忆,不是我造的幻境。” “那怎么离开啊,赶紧带我出去呀!” 穆爻嗫嚅道:“回忆没有结束,我们离不开,也换不了地方。” “你!”秦酒狠狠朝穆爻的小腿踹了一脚,“臭狐狸,气死我了!” 穆爻吃痛,低下头委屈道:“对..对不起,我错了。” “...宁郎....” 秦酒没办法只能闭上眼睛,不一会略带凉意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耳垂,他往后躲了一下,睁眼怒道:“你干什么!” 穆爻满脸无辜地收回手:“阿酒,你的耳朵红了。” 吱呀作响的床架声和穆爻的话一同飘进了秦酒的耳中,他的脸腾地涨红起来。 穆爻的嘴角浮起一抹浅笑:“阿酒,你真可爱,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不行不行不行!你给我闭嘴!”他拉着穆爻一起面壁,“你也把耳朵捂上!” “为什么?”穆爻很是不解。 “你个变态狐狸!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你能不能有点道德!” 穆爻虽不能理解,但阿酒说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原来看别人双修是不道德的。” “不然呢!”秦酒快被气死了。 穆爻看着秦酒,眼神真诚:“既然不能听,那关闭耳识就好了,为什么要捂耳朵?” “哈..对,关闭耳识吧。”秦酒揉了揉胸口,光顾着尴尬和生气,忘了可以关闭耳识了,再多跟这臭狐狸待几天,他怕是就要气得没命回云渺峰了。 两人关闭耳识面壁了许久,场景才终于转换。 苏苏白天去大堂弹琴跳舞,晚上就坐在窗边数星星,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一日清晨,天还没亮,苏苏收拾了行李,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后门。 “苏苏?”一个看起来比苏苏稍年长的女子轻声叫住了她。 苏苏吓得差点儿被自己绊倒。 女子左右看了看快步走上前:“苏苏,你要逃?你该不会是要去找那个宁祁吧?若让鸨母发现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苏苏拉住女子的手腕恳求:“姐姐,你让我走吧,宁郎说最迟三个月必定回来接我,这都过了一年了,他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去看过才能安心。” “能出什么事啊?他就是骗你的。”女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舞乐超群,鸨母都同意你卖艺不卖身,在这里好吃好喝供养着,又有一群姐妹相陪,何必非要去寻那负心汉?” “他不是负心汉,我相信他,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才没能回来的。”苏苏说着就给女子跪下了。 “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快起来呀。”女子左右看看,不敢放大声音。 “好姐姐,我一定要去见了他才能安心,你就当没见过我,放我走吧,我一辈子都念着你的好,好姐姐,求你了。” 女子纠结了好一阵才下定决心:“罢了罢了,你快走罢,趁天还没亮赶快出城,天一亮鸨母发现你不见了,就该派人满城抓你了。” 女子把手上、脖子上、耳朵上的饰品都摘了一来,一股脑塞进了苏苏手中:“你我姐妹一场,这些就算我最后帮你一把,成与不成都别再回来了。”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我若有好的那天,一定报答姐姐今日的大恩大德。” “快别磨蹭了,赶紧走罢,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苏苏给女子重重磕了一个头,转身跑了出去。 画面又一转,苏苏一路风尘仆仆赶到徐州城,问了不少人才找到了宁府大宅。 敲了门,开门的是个看起来年过半百的老伯。 “姑娘?你找谁啊?” 苏苏声音都透着喜悦:“我找宁祁。” “找我家少爷?”老伯上下打量了一遍苏苏,“你是什么人呐?” 苏苏递给老伯一个镯子:“求您通传一声,就说琢光城的苏苏来找他。” 老伯摸了摸镯子塞进了袖口:“等一会吧。” 苏苏掏出帕子仔细擦了擦脸,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紧张得来回踱步。 不一会大门又重新被打开,老伯扔给苏苏几锭金子:“我家少爷说不认识什么苏苏,拿了钱赶紧回吧。” 苏苏拿着金子愣了一会:“怎么会呢?”她抬手上前迎接她的却是冰冷紧闭的大门。 “开门啊!开门!”苏苏用力拍打着大门,手中包裹掉了也不自知,“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呢!” 两个乞丐看她一个傻人,一个箭步上前拿了包裹金子就跑,等苏苏反应过来两个乞丐已经跑出了一条街了。 “回来!把东西还给我!”苏苏追出去,可两个乞丐七拐八拐早不见了踪影。 她一边哭一边又跑回宁府:“宁祁!你开门啊!你怎么不认我呢!宁祁!宁祁!你开门啊!” 街上的人聚起又散去,直到月亮高挂,宁府的大门也没有再打开。
第19章 魅魔(八) 没了包裹就没了钱,身无分文的苏苏愣是在宁府门口待了三天三夜,先是哭喊着,后来哭不动也喊不动了,甚至都站都站不稳了,只能靠着柱子坐着。 又是一夜,苏苏半睡半醒时两个男人把她套进了麻袋,三天没吃没喝没有力气,苏苏只挣扎了一会。 两个男人把她带到了郊外的一个茅屋,取下了麻袋,一张贵气俊朗的脸出现在苏苏面前。 “宁郎?”苏苏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宁郎你来救我了?你终于肯认我了。” “滚开。”男人不耐烦地打开她的手。 “宁郎?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你告诉我,我一定想办法帮你。” 男人缓缓后退站定:“现在就有个忙让你帮。” 苏苏殷勤道:“是什么?” “再给你一千两银票,你我前尘便了,今后不许你再踏入徐州城半步。” 苏苏明显愣住了,过来好一会才又开口:“宁...宁郎,你说什么呢?” 男人的耐心像是被耗尽了:“我说再给你一千两银票,你就滚。” 苏苏不可置信地摇摇头:“我不走,我不走!我一个人千辛万苦跑来找你,我不走!你说永远不会负我的!我不走!” “宁郎。”苏苏的眼泪不要钱似的掉,她爬到男人脚边抱住了男人的腿,“宁郎,你说过要娶我的,你一定有苦衷的吧,我不要什么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只要有你就够了,我是偷跑出来的,鸨母一定在到处找我,我现在只有你了,别赶我走好不好。” 男人蹙起眉头一脚踢开了苏苏:“你这个女人是听不懂人话吗?你日日守在我家门口,害得宁府丢人,父亲狠骂了我一顿,何况我择日便要大婚了,叫我夫人如何看我?” 苏苏好像忘记了身上的疼:“大婚?你要娶别人了?” 男人觉得好笑:“不然呢?娶你?一个青楼女子?一个沾染风尘的花娘做我的妾都不够格,我感谢你帮我,还了你钱,你还想怎么样!” 苏苏似是不敢相信:“可你...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若不哄你,你怎么舍得拿出全部家当供我回乡?” 苏苏忽然笑了,可那笑声却满是凄凉:“哈哈哈哈哈,那是我要赎身的钱,我给你了,我卖艺不卖身,可因爱你,身子也给了你,什么都给了你,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从花楼里逃出来,千里迢迢跑来寻你,你却告诉我之前都是骗我的?你要娶别人了?我连做你的妾都不配?” “宁祁!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不会让你娶别人的!” 苏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站起来掐住了男人的脖子:“你别想娶她!骗子!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 男人一把将苏苏推倒在地,朝另两个人使了个眼色就出去了,余下的两个男人拿起事先藏好的两坛酒,一坛泼在苏苏身上,一坛洒在了茅草屋内。 而后点了火折子,扔进屋子,又迅速将大门上了锁,像做着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 三人处理好一切驾车离去,茅草屋内苏苏痛苦的求救声愈来愈厉,隔着一道门秦酒也能想象到她是在怎样绝望的敲门。 穆爻捂住秦酒的耳朵,挡在了他面前:“若是怕,就不要听,不要看。” 秦酒愣了一下,推开穆爻:“我没怕。” 茅草屋转瞬间变成了火屋,也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开始滴滴答答下起了雨,雨势渐大,浇灭了草屋的火。 滚滚浓烟中升起了一团纯黑色的魔气,本该死去了的苏苏从一片残垣中慢慢爬了起来。 原本娇嫩的少女身体被烧得只剩烂肉,艳丽精致的容貌也变得骇人可怖,唯有残留的一只眸子还闪着阴翳的光。 苏苏顶着残躯在大雨中一步一步走回了宁府,那扇敲了三天也不曾为她打开的门,现下她挥挥手便轻而易举地倒下了。 一夜的惊恐尖叫、一夜的血洗,映在了被吊在主厅的那个叫做宁祁的男人眼中。 待整个宅子都消寂下来,苏苏才又回到男人身边。 男人被面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吓得说不出话来,连求饶之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娶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这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可一切都晚了,苏苏把男人从脚尖开始,一点点的,像片猪肉一样片下。 “说你只想娶我。” “说你只爱我一个人。” “说你之前都不是骗我的!” “说话!” 残忍的酷刑持续了半个时辰,男人疼晕又疼醒,却始终没有如苏苏所愿说出任何一个字,直到没了气息。 “为什么不肯说!为什么不肯说!!”苏苏粗哑的声音响彻在长夜之中。 幻境渐渐散落,三人重新回到了密林中。 “为什么不肯说!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杀我!”魅魔抱着头痛苦地嘶吼。 齐方不明所以,把丢了魂的福禄向后拽了拽。 秦酒朝魅魔走近了几步:“苏苏,已经够了,你杀了他,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还不解恨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9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