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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光华如江流入海汇聚至丹田珠子之中,晶莹如宝石的元丹自身体慢慢游出,被苍白的手掌轻轻托住。 “不,不不,不!不要!”巨大的恐惧包围着秦酒,比梦魇时还要心悸千百倍,“穆爻!你是傻子吗!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不许给他!!” 穆爻身体一顿,复又笑了笑:“我知道...阿酒..不会的。” 秦酒看到穆爻渐渐泛白的双唇,对着温珺禹一张一合:“放人。” 温珺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元丹,面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一手交丹,一手交人。” “不!别给他!穆爻,别给他,别给他,求你了...求求你了..” 穆爻恍若未闻,微微用力,元丹便脱手而去,飞向了温珺禹。 “啊啊啊!!穆爻!!” 温珺禹一把推开秦酒,接住元丹紧紧攥在手中,双目闪着激动的光芒。 秦酒失去禁锢来不及去看穆爻,一心拼命去夺元丹,但温珺禹只是轻轻一挥手,他就被弹出了几丈远。 他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又猛冲过去,几次下来,结果都是一样,他不甘地再次爬起,可一旁的穆爻却似断线的风筝毫无气力地直直跌倒在地。 “穆爻!!” 秦酒奔向穆爻,将其抱在自己怀中,他盯着温珺禹心中绞痛,竟生生喷出一口血来:“...还给我..把元丹..还给我....” “怎么办,怎么办啊!啊!!”秦酒从未如此无力过,也从未如此自责过,如果他足够强大...就一定不会这样.... “阿酒...别..别哭了....”穆爻想帮秦酒擦泪,可失去元丹的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痛心地看着他的爱人泪如雨下。 秦酒抱着穆爻,双臂越扣越紧,眼泪止也止不住,无尽悲痛淹没了他,让他窒息,让他脱力,让他生不如死。 “..阿酒....” 这声阿酒像一根利刺从他的头骨一直穿出脚掌,他抚摸着穆爻鼻梁上的浅痣,眼神柔软却又坚定。 “来。”秦酒伸出手,无名扇便以极快的速度脱离温珺禹飞回了他的手中。 他小心翼翼地将穆爻靠到地上,缓缓站起了身,手中无名扇震荡不安,不断涌动地精纯灵力自无名扇注入他的身体。 “阿酒...不..”穆爻气若游丝,已是油尽灯枯,却靠着一丝执念强撑,他放不下他的阿酒,“...阿..酒..不要....” 本来准备离开的温珺禹,看着这一幕双目圆瞪,他张着嘴惊诧之余又觉得可笑:“吸取法器灵力,燃命之举,你疯了?” 秦酒扬唇一笑,每说出一个字,都有鲜血溢出唇边:“我是疯了。” “把元丹..还给我!!!” 带着滔天怒意的吼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小巷,下一瞬层层黑云聚集到扬州城上空,遮天蔽月,一声声闷雷夹杂的闪电,向三人袭来。 秦酒祭出灵剑化为结界护住穆爻,在天雷下落之际展开折扇冲向温珺禹。 砰!! 数道天雷在与两方灵力相碰的瞬间炸裂开来,强大的威力将两人震退,秦酒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而温珺禹的口中也有腥甜之气。 轰!最后一道天雷锁定秦酒直直下落。 无名扇腾空而上,卷起风沙与天雷相抗,又一声炸裂后,秦酒的双耳淌出了一行血,双目亦有血泪。
第68章 螳臂当车 叮.. 梅花步摇滑落在地。 未散的冷风吹起满头青丝,双鬓随风飘扬,在黑夜中渐渐褪成了白色。 面颊的血迹在一缕白发的衬托下,红得妖艳而诡异。 月白色的道袍也沾染了五窍之血,莹莹灵丹上冲中宫,落了满身霞光。 胸前的狐尾和发带愈发滚烫,在这个原本欢喜的夜里,秦酒强行结婴了。 “..阿酒....”穆爻阖闭双目,不敢正视眼前这一切,比起快要消散的身体,他更无法接受的是秦酒做到这种地步,临近死亡之际,明明该是没有知觉才对,可他的心却疼得像是被搅成了肉泥。 “把元丹还来!!”秦酒飞身腾至半空,转动无名扇向温珺禹劈去。 温珺禹握住灵剑嘲道:“自不量力。” 长剑挥动接住扇风,剑身涌出的灵力将秦酒再一次震飞,他狠狠摔到了地上,控制不住地咳喘出血丝。 穆爻看着这一切,说不出话来,他的双手开始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千言万语,无数的担忧、无尽的不舍,被阻断于喉舌。 阿酒,求你...别再打了.... 秦酒看着快要消散的穆爻,胸口犹被山压,他握紧扇子,再一次撑起身体,元丹,他一定要拿回元丹! 整个扬州城的风随着无名扇挥起而聚集,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骇人的风柱,秦酒双手握住扇柄,以他的修为,能将无名扇用到如此地步,已是极限中的极限,被衣袍遮挡住的身体不断有细小的伤口崩裂,一而至百,月白袍子上渐渐有血迹透出。 “呀啊!!!”秦酒双目赤红,血丝密布,他用尽灵力挥下扇子,风柱直冲温珺禹。 搏命之斗,燃命之举,螳臂当车者,都有着不得不为之事,明知不可能,却也要拼上性命去试一试。 风柱缠绕剑身,灵剑闪动微光,转瞬间风柱便被无情地撕成碎片,强大的震力将秦酒弹出,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足以再支撑一次这样耗费灵力的招式,但他还是爬了起来。 “小子,我看你是真疯了。”温珺禹甩了甩剑,自觉摊上了块狗皮膏药,他刚起了誓,这小兔崽子可不能死在他手上,否则真要神魂俱灭了。 秦酒握紧扇子,无形的灵力涌动,淡淡的光芒自无名扇中流入他的经脉,残留的风吹动他的发丝,又有几根黑发微不可察地渐渐变成了白色。 他随意擦了下嘴角的血,却越擦越乱,无名扇在他手中合而复展,十方四野的风又开始聚集。 “乐秋快死了!” 秦酒顿住:“你说什么?” 温珺禹托起元丹,索性说个明白:“乐秋封印火麒麟时,中了火毒,天底下只有九尾天狐的元丹可以救他,你身为他的弟子,承他养育之恩,难道要看着他身死不成!” “不可能。”秦酒攥着扇子,一脸不可置信,“绝不可能,师尊已快渡劫飞升,你骗我!!” “我骗你?哈哈哈哈哈哈,我骗你?我若有半句虚言,便叫我立时灰飞烟灭!” 温珺禹的话似无情冰刺一根根扎在秦酒的心上:“乐秋连年在寒洞闭关为的就是压制毒性,开始是闭关几日,后来几月,再后来几年,他闭关的时间你应该比我清楚!大乘后期,连年闭关修为却仍不见丝毫长进,你不觉得奇怪?而今他怕是早已压制不住毒性,没几日活头了!” 秦酒拿扇子的手不断颤抖,怪不得,怪不得温珺禹见他第一面会那么激动的问他师尊是不是要殒了,怪不得师尊接了罗煜一掌便会吐血,怪不得掌门师叔时不时就要送珍稀灵药来云渺峰,怪不得师尊要去人人避之不及的寒洞闭关,怪不得师尊从来只喝冷茶。 原来...原来..竟是这样..... “只有这颗元丹可以救乐秋。”温珺禹握紧元丹,剑指穆爻,“秦酒,你是要救对你恩重如山的师尊,还是这只狐妖。” 秦酒偏过头,看着穆爻变得透明的指尖,将手中的无名扇紧了又紧,他执扇直指穹顶,一道灵力穿破云雾飞入九重天上。 “用一个人命去换另一个人的命,那不是救,是无耻,师尊从未这样教过我。” 话音落下,源源不断的灵力上腾,照亮了半座城,秦酒抬头望天,目光坚定、决绝,他要引来天雷,强行突破化神,不成功,便成仁。 “疯子。”温珺禹忍不住大骂,“乐秋是专养疯狗吗!收的徒弟一个比一个疯!” 秦酒置若罔闻,一心去引天雷,可这一战他耗损的灵力太多,根本无法再支撑,别说强行突破,就连天雷都无法引来,灵力渐渐消逝,他所有的希冀在一瞬间崩塌。 元丹拿不会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 秦酒猛然看过去,见温珺禹的左臂被生生拔了下去,鲜血四下喷溅,一片刺眼的红中可以看到参差不齐的筋骨和皮肉。 温珺禹捂着左臂疼得满地打滚,痛苦的叫喊穿破耳膜。 暗月之下,穿着玄色衣袍的男人,玩味地摆动了下那只断臂,觉得无趣后又如丢垃圾般,将还温热着的断臂随手丢弃。 男人看着温珺禹抱怨道:“师叔..你说谁是疯狗呢?” 秦酒几乎是飞扑过去,扑到断臂前,那只手在离开身体的瞬间还紧紧握着元丹,秦酒拨开手指将元丹取出,跌跌撞撞地跑回到穆爻身边,刚要将元丹注回穆爻体内,温珺禹便强撑着控剑刺向秦酒。 元丹光芒乍现,腾空而起,帮秦酒挡下了一剑,长剑弹出百米沉沉插进了地面。 恢复原状的元丹落回秦酒手中,这一切太快,快到他来不及反应,他定睛一看,晶透的元丹上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痕,秦酒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搅动起来,好似一团乱麻,又好似千针刺入。 一切..都完了.... 浑身的气力在一瞬间消失殆尽,秦酒瘫跪在穆爻身边,元丹慢慢离开他的掌心回到了穆爻体内。 不至一息,穆爻透明的指尖便恢复过来,人也开始有了血色,秦酒见状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穆爻?穆爻?”秦酒抱住穆爻,急得冷汗频出,“臭狐狸,你怎么样了?别吓我呀,你他娘的说话啊!” 穆爻握住秦酒的手,努力发出声音:“我没事了。” 秦酒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他抱紧穆爻,眼泪夺眶而出,穆爻想安慰,可元丹刚刚回归,他再也使不出半点说话的力气,只能握着秦酒的手,慢慢调整灵息。 不远处的温珺禹捂着断臂,目眦欲裂:“罗煜!快把元丹夺回来!九尾天狐的元丹活死人肉白骨,可解百毒,你不想救乐秋了?!” 罗煜一脸好笑:“乐秋的死活与我何干?从他把我赶下清隐山的那一刻起,我与他便再无师徒之情!” 罗煜说着蹲到温珺禹面前,一把掐住了他 脖子:“倒是师叔你,这些年,让我好找....” 温珺禹抓住罗煜的手腕,魔气与灵气相持不下,片刻间周围房屋瓦舍皆被掀起,几息之后魔气吞噬灵气,温珺禹咬着牙,鲜血自牙缝溢出,一双明眸也充满了血色。 “师叔向来桀骜,是否想到自己有一日会死的这么狼狈呀?”罗煜越笑眉目越飞扬,手上力气加了一倍。 温珺禹双目凸出,满脸涨红,额头上已有青筋崩裂,鲜血顺着眉眼流到了鼻梁嘴角,最后从下颚滴落胸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罗煜看他这幅样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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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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