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董事长已经亲自来了,这份诚意够了吧。你们到底还要等哪个负责人?” 对方两个年轻人尴尬地相互看了看,其中看上去稍成熟一点的那个抱歉地说:“真对不住。他一直都很守时的,今天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他是你们的股东?”助理问。 对方:“不是。公司是独资的。” 助理纳闷地都笑了,“那你不就是天起的法人吗?直接和你谈不就行了?还要等谁的意见?” 天起的法人憨憨地笑了数声,“我这个法人啊,也就是挂个名。不算是天起的真正持有人。就这么说吧,天起卖不卖,全在我们要等的这个负责人。他才是我们天起的灵魂人物。” 助理觉得好气又好笑,他无奈地想和董事长眼神交流一下,却发现董事长在走神。 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点着,似乎周围在聊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助理见状,自己来吧。“那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到底到哪儿了。” 天起法人笑着不停点头,“好好好,我再打一个啊。” 说着,他操作起了手机。没一会儿,会议室外传来若有若无的孩提声,原本应该听不太清的,但钻进峦的耳朵里却异常清晰。 “小绵绵,接电话呀。你快接电话呀。” 这一次,话刚说到这里,电话就接通了,不等天起的法人开口,电话那头的人就开始抱怨:“来了来了,催催催,催命啊。” 天起法人的手机是外放的,听了这话难堪得很,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催:“可你迟到了呀!” “那能怪我吗?”电话那头气焰相当嚣张,怨气十足,“谁想到我碰上个变态大叔,小爷我差点被人上了你知道吗?” 话说到这里,天起这边的人脸都红了。不敢再多说,嚎了一句:“你快着点儿吧。”就赶紧挂了电话。 这时,会议室外传来一声开门响,应该是有人进来了。峦姿势未动,但是手慢慢握了起来。 “咦,你不脱外套啊?会议室里可热。”屋外有人向来人打招呼。 来人的声音和语气与刚才电话里传出来的完全一样,“脱什么脱,脱了我就裸奔了。” 这句话听着距离越来越近,最后一个字刚说完,会议室的门便咔哒一声开启。 “我去!变态!”
第168章 谁在抢我的人 绵一推门,便与峦四目相撞,他喊出“变态”,扭头撒腿就跑。 峦也一刻未停,像一只耐心等待猎物的豹子,在猎物出现后,快如疾风。 天起租用的办公间不大,一阵人为的劲风刮过,几张零散的纸张落地,跟着所有喘气的都不会喘气了。 他们像木头一样呆呆地伫了好一会儿,才大眼瞪小眼地相互询问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啊。 只有峦的助理稍稍比其它人多了一点线索,虽然绵在他面前一闪而过,但他还是看清了那张脸。 他意识回体后,立刻收起了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派头,笑着对天起的人说:“来来来,他们忙他们的,我们先聊。” - 天起租在六层,绵没有坐电梯,从楼梯通道跑的。峦也一路追了下去。很快两个人就冲出了大楼,跑在了街上。 此时,峦心跳开始急速加快,他体力明显跟不上。 没办法,这一年半,他一直把自己的身体放在死亡边缘,根本吃不消这种剧烈运动,能跑到现在还得多亏以前的身体底子不错。 而眼前这个绵,一看就是天天上体育课的那种生龙活虎。 在一个大的十字路口,前行方向绿灯变红,交织方向红灯未绿,在这个短促的时间里,绵冲了过去。峦知道自己肯定追不上了。 他抚着胸口,难受地弯下身,抬眸看着路对面的绵,还有两人之间开始穿息的车流。 他眼睛里有些莹光,只是都隐藏在了墨镜之下。 绵也站在原地回望着峦,大口喘着气。在看到峦慢慢直起身时,他装腔作势地大声叫嚣起来。 “我告诉你啊,别以为有钱有势,就能随便欺负人。我不好欺负的,信不信我随便摇个百人团出来,扁死你啊!唉哟——” 绵一边走一边看着峦说,峦张了下口,刚想提醒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不看路的绵撞到了电线竿上,把单肩随意跨着的背包都撞到了地上。 来往的路人,忍俊不禁地看着,绵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抓起背包又跑了。 峦不停抚着胸口,心跳恢复了一些。无奈地看着那根“棉花糖”变成了糖渣子最后消失到完全不见。 这时,助理拎着董事长买的东西走了过来,将董事长扶住,“董事长,晚饭时间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峦疲惫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附近找了家安静的餐厅。坐在包间里,助理一边吃着,一边跟董事长汇报他打听到的情况。 天起的这个灵魂人物,名字确实是绵,刚满十七岁。因为还未成年,所以不能在公司里挂名。 但天起的投资是绵出的,这款新游戏的策划也是绵出的,其它人都是在绵的安排下做事,因此在工作时间上也要尽可能地配合绵的特殊日程。 “什么日程?”峦幽幽地问。 助理露出了颇为欣赏的笑意,回答:“他现在还是寰鼎大学,教育学院里的一名大一新生。” 峦顿了一下,明白助理脸上的欣赏来自于哪里了。 寰鼎大学是奴隶领域的最高学府,几乎囊括了所有专业方向。 他,苍,还有哲,都是从这所大学毕业的,分属不同学院而已。 “还在上大学?他哪儿来的那么多钱投资?”峦又问。 助理表情变得不太自在,有些话含在嘴里不知当讲不当讲,峦只好再追了一句:“直说。” 助理干巴巴地笑了笑,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听天起的人说,绵身后有个金主,对他挺舍得花钱的。他怎么胡闹,金主都惯着。” 峦的筷子停在了半空,顿了好一会儿,最终被无情地扔在了桌上。 助理见状,也不敢吃了。两个人草草地走出了餐厅。 他们的车已经被拉走,拿回原厂去修,于是助理打了一辆车送董事长回家。 一路上,看着董事长一直阴沉着脸看向窗外,助理几度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直到路程过半,助理觉得不得不开口了,“董事长,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我先送您回去?” 峦深呼吸了一次,手指点了两下说:“不用。送我回公司,还有,让滔回来加班。” “啊?这大周末的,滔又是那么个乱拽的性子,就怕叫不回来。” 助理有点担忧,峦却面色不改,“跟他说,我叫他回来的。有要紧事。” 助理听峦说得决然,便不再多言,赶紧给滔打电话,并做好了对滔软硬兼施的准备。 没想到,滔一句废话都没有,答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 峦与滔几乎前后脚回到了公司。峦坐在办公桌前,直截了当地问:“你知道,天起的游戏策划,和绵长得一模一样。” 滔眼珠一瞪,明显被惊到,“我不知道啊。” 峦眯着眼睛打量着滔,他猜滔一定知道些什么,但是滔此刻的表情实在无辜得很。 不过,峦无心去琢磨这些,他现在只想告诉滔,他想知道什么。 “这个人不只和绵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也叫绵。今年十七岁。你帮我查一下他的银行账号,再查一下,是谁在一直给他的卡上打钱。” 滔眼珠子转了转,慢慢悠悠地哦了一声,有点消极怠工的样子。 峦有些意外,“怎么了?你不是也一直在找一个和绵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滔挠挠头,表情不太自在,和助理谈到绵的金主时,表情很相象,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想说什么?”峦耐着性子问。 滔摊开手,有点摆烂了,“我是想说,这还用查吗?等着。” 说罢,滔拿出手机一通操作,等手机屏幕放到峦眼前时,峦就看到一张马塞克图像,在快速地一点点复原,然后变成了绵的样子。准确地说,是现在十七岁绵的样子。 一头白金色的蓬松短发,一脸稚气未脱的甜甜笑容。 照片中的他半蹲在轮椅旁,轮椅上坐着一个人,他的手正乖巧地搭在那人腿上。看他目光的方向,应该正与那人相视而笑。 峦的手有一点抖,缓缓移上屏幕。他探出两指将照片缩小,露出全貌。 是苍。轮椅上坐着的居然是苍。 苍迎着绵的视线,脸上有一种倦倦的温和的笑意。就算谈不上宠溺,但以苍的性子,能让苍露出这种笑容的人,已经微乎其微了。 峦的呼吸凌乱起来,听得出来他想极力克制,却有些力不从心。 滔知趣地拿走了手机,不让峦继续看了。 “照片哪儿来的?”峦问。 滔耸耸肩,“网上很多。只是出于对非公众人物的保护,都打了码。我原本就是想八卦一下,所以做了个技术还原。没想到会看到——” 滔偷偷扫了峦一眼,不敢往下说了,峦的眼神里有一层杀气。 空气死寂了些许时间后,峦简单地摆了摆手,让滔离开。滔一声不吭,赶紧闪了。 - 整个斩神大楼,没有一个房间里亮着灯,却有一个房间里有人。峦瘫在他办公室的转椅里,尝试用黑暗让自己平静下来。 苍,居然是苍。 苍在他脑海里最后的定格,还是那场决裂。 这个守护了他若干年的白衣天使,在那一天露出了恶魔的本性。 是苍,在明知绵不能被机构发现的情况下,把绵推到了机构面前。 是苍,在明知他与绵不能有身体接触的情况下,帮他们合二为一。 是苍,把绵逼到了一个除了死别无它法的境地。 现在,苍怎么有脸去面对一个和绵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甚至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绵本人。 峦攥着拳,指尖几乎陷进肉里,过往的一幕幕伴着他的眼泪开始肆虐。 一年多了,他一直不敢回忆那些事。 离开机构的第一天,他第一时间用自己所有的存款,换了新车,又买了个拎包入住的房,就是觉得他无法面对过去,无法面对与绵有关的任何事物。 而相较之下,作为罪魁祸首的苍倒坦然得多了,居然可以面对绵本人,还能与绵化敌为友,甚至,很可能不止是“友”。 峦的心钝疼,有种重物砸上来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搜了搜,果然和滔说的一样,网上带有苍和绵合照的小作文很多,大部分都是自媒体。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标题无不是“天才博士恋情终于曝光”之类,只不过苍本人从没有回应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4 首页 上一页 1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