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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无奈耸了下肩,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约定你只允许在研究所里养伤,不允许出去的。我猜你父亲就是等你伤好,直接带你回贵族胶囊。” 这个推测很合理,失忆后的绵只知道自己在一个研究所里养伤,伤好了,眼一闭再一睁,就是贵族胶囊了。到时候他也不会知道,他养伤的地方是在奴隶领域。 “但后来,”苍继续,表情很费解,“他们莫名松了警界,允许你离开研究所了,也没有再来找你。看样子,你父亲最终同意了你留在这里。至于为什么他会改主意。我也不知道。” 该说的都说完了,三个人皆陷入沉思。 苍因实验失败沮丧着,峦因绵的记忆无法找回唏嘘着,绵失落得不堪一击,想的是与二人都不同的一个方向,他问苍:“就是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苍语气决绝,“没有。” “一点都没有?” 苍抬起眼,满脸的破碎感,声音变恳切,“绵,离开我的生活吧。不要再来提醒我,我平生最想要成功的一次实验,它失败了。算我求你。” 绵不再问了,他含着泪凝视着苍,许久,没有读出别的东西,除了苍的恳求。 终于,他机械地点了好几下头,然后一步,又一步地往后退,退出屋子时,一个转身离开了。 峦与苍目光短促地碰了一下,想说什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有时间。他只靠眼神递出些安慰,便匆匆追着绵下了楼。 关门声响后,别墅里再没有多余的动静,苍顺着床边一点点下滑,滑到了地上,搭配着一屋子空着的啤酒罐,好像烂醉如泥的那个人是他。 一个专注于做实验的疯子,承认实验完败,喝多少酒都是应该的,醉死都是应该的。 苍也说不清自己“醉”了多久,忽然间,感觉左肩一沉,有个人坐在他旁边,靠了过来。 “你啊,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把所有的事都一个人扛。”哲的责备很是温和,透着些许心疼。 他伸出一只手与苍十指相扣,语气更加暖心,“绵不会怪你的。” 苍仰起头,唇角苦涩,他的心结从来不是谁不放过他,而是他放不过自己。 哲说得没有错,曾经他对绵施下的阴谋阳谋,并没有让他长年积累的愤恨得到解脱,反而让他感受到了负罪的痛苦。 他真的有想过,靠再帮绵一次抵消些许他的负罪感,靠新药成功让他与绵、与峦与过去的自己合解,但命运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那他宁可把这次实验一直保密下去。说出来能怎么样呢?改变不了任何事,反而更像一个意想天开的笑话。 “可是,”哲好像住在了苍的心里,把苍的心思看得分明,“你还是帮到他们了啊。没有你,他们现在也不可能在一起。不管你初衷是什么,你都是他们恋爱的保护神,他们会谢你的。” 苍苦笑,不太敢有这样的奢求。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已经是快天亮的时分,苍依然没什么睡意。屋外突然起了大风,呼啸声成了他失神的白噪音。 风太大,总有那么几缕钻进窗户,苍感觉有些凉气,猛然想起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现在坐在地上,下半身感觉好空荡,而哲的手正在他敏感处不远与他十指相扣。 他脑中忽地想起些让人脸红的画面,被中途打断的冲动,像没有完全灭掉的火,被一缕风撩出火星。 一个疑问绕过他方才杂七杂八的思绪跳了出来,他问哲:“你酒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哲顿了片刻,把脸躲在苍的颈间,不让苍看到自己的表情,语气从容淡定,“绵闯进来的时候啊,捉奸一样,多少酒也被他吓醒了。” 苍:“真的?”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哲听出苍的语气,已经成功从绵的问题上走了出来。 他坐直,正色地看着苍的眼,开始笑得意味不明,“是不是我酒醉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不老实的事儿啊?那——还请苍博士海涵。” 苍把头扭到一边,由着你一本正经,由着你胡说八道。 哲脸上的笑意变浓,意味更加耐人寻味,“当然啦,如果苍博士意犹未尽的话,我酒就算醒了,还是可以不老实的。” 说着,他凑近苍,在苍的脖颈上狠狠地种下一颗草莓,像在表达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苍没有动,活像没有感觉的植物人,不同的是,这个植物人会说话,会说狠话。 “哲,我今天心情不好,挫败,失眠,实话实说,我真的很想发泄一下,可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不能代表什么。也不能改变什么结果,你明白吗?” 哲浑不在意地笑了出来,十指相扣的手,拇指不停摩挲着苍的手背。 “苍,我为你做的一切,从来不是为了一个结果,与你有过往,就够了。” 苍挪了挪角度,与哲面对面对视,目光深邃得不想让人看清,一如往常,“这就够了?不后悔吗?” 哲笑得很纯粹,同样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开始闲聊,“你猜,绵为什么冒着变白痴的风险也想试你的药?哪怕恢复记忆后的他,可能被困在贵族胶囊里再也回不来,他也想要保住这段记忆?” 苍没问,神情不改,只是看着哲,等着哲继续说。 哲浅笑,语气半真半假,好像一个玩笑,“因为两个人的过往比结果更重要。没有结果的日子里,只能靠过往的回忆撑下去。所以,如果你一定要离开,我不后悔我的记忆里有这一段,哪怕就一次。” 绵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这一次有还是没有,也只剩今天了吧。 想到这里,哲心里,好像有一个不停垒、不停垒的堤坝,突然崩塌了。洪水排山倒海地淹了过来。他已经不能维持他想展现出来的他。 硬撑出的玩笑态度已撑不住,哲快速扑到苍肩上搂住了苍,狠咬住唇,不想自己哭出声响。 他还想努力堵截内心的洪水,但苍没有给他时间。 苍突然抱起哲,不算温柔地把哲按到床上,不得不四目相对的时候,哲放弃表情管理,泪雨滂沱。 “你现在离开,我不拦着。”苍目光没有温度,在给哲最后的机会。 哲说不出话,只是努力勾起唇,摇头。 苍带着讥诮,露齿笑出声,“哲,你为什么偏要喜欢一个没有心的坏人呢?” 说完,苍粗暴地咬上哲的唇,血腥味冲上舌尖时,苍用力把哲翻转过来,按到不由他挣脱。 你想要一次,我就给你一次,但绝不会是你想要的那种“一次”。希望这一次后,你可以像绵一样把我彻底放弃。要走,就走得不被所有人惦记。 苍的心思没有说,但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哲的心潮里。 哲咬着牙承受着苍施虐般的力量,疼也不喊停,也没有躲。
第191章 咒一咒,有惊喜 绵走出苍的别墅,站在院门口,回头眼巴巴地望着二楼的光,像一只被扫地出门的流浪猫。 峦拉起两个箱子,走上前去,安慰“流浪猫”别那么感伤,他还有家当,以及一个等他养的人。 “走吧,金主。”峦试图用玩笑让绵好过一点。 绵不知有没有被这个玩笑安抚到,不过慢慢收回的目光里,已经不像刚才一样悲恸,只是依然惨兮兮,说不清是不舍,还是不甘。 然而,当这目光扫向峦的时候,蹭地又变了,一股无名火蹿了上来。 “你说话不算话,嫌弃我了!”绵嚷嚷。 峦一脸懵,“什么?” 绵嘟起嘴,气鼓鼓地,“你要带我走,难道不应该搂着我吗?难道要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我又不是流浪猫。” 峦垂眉看了看,自己左手一只箱子,右手一只箱子,没有多余的手去搂他。这一点,绵又不是看不到。 转念,他反应过来,绵就是看到了才这么说的,端的就是无理取闹。峦猜出绵是有气没处撒。 没关系,备胎嘛,哪个不能当出气筒。 峦语气温和,小声跟金主沟通,“那你拉一个箱子?” “不要!” “那直接扔一个?” “不!行!” 绵的表达越来越倔,越来越哄不好的样。 峦思忖了一会儿,“那——我背你?” 绵眼珠转了转,态度好了一些,“好。” 说完,峦刚稍稍一俯身,绵就跳到了峦的背上。 大概是怕自己掉下来,绵搂峦搂得很紧,两腿夹在峦腰上,也夹得很紧。他甚至把头紧贴在峦的脖颈边,让温热的呼吸不停拍打上峦的脸颊。 峦心旌摇晃起来,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勾引,但峦不敢动那个心思。 还是那条恋爱守则:当一个人失恋的时候,你趁虚而入,只能点到为止。 - 不多时,两人上了车,峦系安全带的时候扫了一眼车内表盘上的时间显示,已经是周一,天一亮绵要上课的。 “对了,今天周一,你是要回学校,还是——”峦一边问一边看向绵。 绵迎上来的目光像是看到母猪上树,“你嫌弃我!”他火气又上来了。 峦愕住:“……我没有。” 绵眉一挑,“刚才我明明和你打过赌,他们俩要是一个屋睡,今晚我和你睡,怎么?我愿赌服输,你不想要我了?” 峦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个赌,当时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也就那么一听,根本没在意。没想到绵自己提起来。而且这势在必行的语气,明摆着不是提一嘴那么简单。 峦收回视线,心思沉重地说了一个字,“好。” 车向峦新买的公寓开去,这一路上,绵一直看向车窗外,没有说话。峦也没说,两个人的表情里都没有喜悦的成分。 尽管表象上,峦算抱得美人归了,而且这个美人相当主动,甚至可以说是引诱。但这并没有让峦喜悦。 他明白,一个人难过到极点,就会发现性是一种自救的麻醉。 这时候的人最容易卸下防线,丢下原则,纯纯屈服在内分泌的快感里。 所以对于绵主动要“睡”,峦只觉心疼,他感受到绵的难受,那种无法排解,只能靠性来解脱的难受。 峦一边开车一边想,怎么让绵好受一点,用性之外的方式。 当然,这对他来说并不怎么伤脑筋。 他的恋爱经历里,随便搜几个剧本就能搞定。 最简单就是把对方灌醉,等对方酒醒,发现有人守了他整晚却什么都没有做,就会有一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这样不止会好受一点,两人的感情还会快速升温。 可是峦想起自己家里没存什么酒,他搬过去不久,这段时间也没怎么购物。这招不行。 或者,就是把对方弄出生病的状态,然后小心照顾,这样很容易让对方新旧男友无缝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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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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