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峦与绵的视线交织了少许时间,像是在做最后的斟酌,最终他轻叹一口气,决定了。 他脱下了西服外套,解开了衬衫纽扣,畅开露出腰腹的位置,在偏左一点的地方,能看到一片创可贴。 祝子绵以前也注意到过一次,峦这里贴着创可贴,当时还以为是峦受了什么小伤,难道—— 果然,祝子绵很快就看到峦自己揭下了那片遮挡,一枚皮肤下层、青绿色的芯片赫然显现出来。 祝子绵禁不住向后一个趔趄,他以为真的是守宫砂一样的红点呢,怎么会是一枚芯片? 而且芯片怎么能种植在人身体里工作?那是人还是机器人?到底是什么黑科技? 祝子绵一脸的惊恐,呆立不动,回不了神。 峦像是被人当众揭了伤口,自惭还有些无助。他用衬衫遮起了芯片,“吓到你了?” 祝子绵屏住的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他上前又撩开峦的衣服,用手指小心地碰了碰芯片的位置,一阵心疼涌上,几乎窒息。 “疼吗?”祝子绵问。 峦笑着摇摇头,“不疼。” 说罢,峦向厨房走,祝子绵却拦住了他,把他扶到床上。“你坐着,我来。” 跟着,祝子绵去厨房倒了杯水端过来,他猜峦是渴了。 峦接过水,舒服地靠在床头上,一时之间,除了峦的喝水声,屋子里静得让人不安。 祝子绵坐在床尾,一直等峦喝完水,好像照顾病号一样,把空杯子接了过来。 峦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干嘛,又不是芯片一旦露出来,我就半身不遂。” 祝子绵难堪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做,峦身上只是埋了枚芯片,不意味着他是残疾。 想到这里,祝子绵做错事似地垂下头,两手抱着空杯子,不停摩挲。 过了半晌,他小心地问:“你刚才说,它和守宫砂一样?” 峦轻嗯一声,“算是吧。我只有结了婚,才能把它取出来。” 祝子绵:“那他对你有什么影响?” 峦倦倦地牵起唇,看向窗外,语气寡淡地回答:“类似于,抑制性冲动吧。” 祝子绵惊愕地张了下口,虽然嘴上没说出来,心里一堆话已是翻江蹈海。 这比守宫砂可怕多了好吗?太不人道了。 祝子绵握住杯子的手,越来越紧,想把杯子捏碎一般。 “谁给你装的?”他带着怨气问。 峦面色如常,“我父亲,你也可以理解为,是我的家族吧。” 祝子绵眼底湿润了,想不通峦最亲近的人怎么忍心对峦做这样的事。 他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呢?” 峦却不以为意地笑了,“就像守宫砂一样啊?父亲也希望我从一而终。所以他不希望我在结婚前,和别人有什么亲密举动。” “就算这样,用这种方式也太狠了吧!”祝子绵愤愤地站了起来。 峦向绵宽慰地笑笑,耐心解释,“父亲也是想保护我。你也看出来啦。” 说到这儿,峦张开双臂,做出个展示自己的动作,“我长得帅又有钱,想靠近我的人很多。万一把持不住就真成海王了,到时候再染上什么不好的病,惨得可是我。” 听峦这么说,祝子绵的情绪回落了几分,他缓缓坐回床上,继续跟手里的空杯子较劲。 安静了一会儿,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始变局促,然后犹犹豫豫地小声问峦:“那,你有冲动的时候,会,怎么样?” 峦眼波垂了一下,稍顿片刻后,简单地说:“就是会有点不舒服。” 祝子绵见峦说得云淡风轻,却觉得峦在演戏,他猜肯定不会是“一点”不舒服。 禁不住,他想起自己好几次把峦撩着火,现在回想,是不是每一次都让峦像受刑一样呢? 祝子绵想到这里,更愧疚了,把头垂到最低,不敢抬头。 峦看出绵的心思,温和地笑出声,“你又没做错什么,我告诉你这个,只是想你知道,昨晚,你想要,我不是故意冷落你。” 祝子绵听得脸一红,嘴硬了,“胡说什么啊,谁想要了?” 峦惬意地把手枕在脑后,打趣:“是吗?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祝子绵脸更红了,站起身口齿不清地争辩,“我说——说了,我昨晚不——不小心喝多了。喝醉的人,干什么都不能——不能当真的。” 峦被绵着急的样子,逗得肩膀颤,“看来,我得让你戒酒了。” 祝子绵嘟起嘴,“说得我好像酒鬼一样。” 峦玩笑的神情渐渐冷却,莫名其妙地,越来越严肃。忽然他走下床,一步步向绵走了过来。 祝子绵下意识后退,退到墙边,被峦壁咚在那里不能逃。 “你要干嘛?”祝子绵声音有气无力,倒是心跳砰砰地,好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峦轻捏住绵的下颌,声音十分沉重,“我的意思是,酒,一滴不能沾,除非和我在一起。” 祝子绵眨眨眼,“为什么?” 峦松开绵,身体却逼得更近,他附在绵的耳边小声叮嘱:“因为这个秘密不能传出去,如果你酒后失言,我怕,我保不住你。” 祝子绵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推开峦,立刻点头点得如捣蒜,捂住自己的嘴闷声说:“我知道了,我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峦满意地点点头,笑得有几分宠溺,还有几分吓坏绵的歉意。 祝子绵这时感觉到峦的呼吸一阵阵地扑在他脸上,弄得他心头一痒,口快地问:“你离我这么近,不会不舒服吗?” 峦摇摇头,“还好。” 祝子绵脑子一热,在峦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那这样呢?” 峦神色复杂,带着些试探意味答:“也还好。” 祝子绵中邪似的,又在峦的唇上给了个不深不浅的吻,“那这样呢?” 峦两手往墙上一支,把绵围在中央,笑得挑逗起来:“你——是在试我的底线吗?” 祝子绵眸光下垂,触目竟是峦裸露的胸肌。方才峦解开衬衫,一直也没有把扣子系回去,此刻这个动作,让胸前春光一览无余。 祝子绵触电一般,见鬼了,这哪里是我在试你的底线,分明是你在试我的底线好不好? 偏偏这时,峦的唇逼得更近,用略有混浊的声线喃:“现在的我啊,只要一看到你就开始不舒服了。” 祝子绵呼吸乱了,他哪儿有峦的定力强啊,每次撩峦都会先把自己撩进去。 他赶紧身子一蹲,跨出几步,逃开了峦的环绕。接着冲进厨房倒了杯冷水干掉,才让自己的燥热冷却了一些。 他知道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否则恐怕昨晚的事要重新上演一遍。 于是,他隔着长长的距离向峦喊:“好啊!既然你这么说了,这段时间我们就不要见面了,一切,等对赌协议结束吧。” 峦整理了一下衣衫,靠在墙上,慵懒地点了下头,“好啊。这段时间,咱俩是都有的忙了。” 祝子绵嗯了一声,拿起背包开心地往屋外走。打开门时,回头,“腿伤还没好呢,好好休息。” “好。” 祝子绵走出屋,门要关上时,又推开,“工作压力别太大,公司的事总有办法的。” “好。” 门又一次关上,几乎听到锁声时,却又被推开。 “还有!”祝子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峦就站在原地,笑眯眯地听着。 “对赌协议加一条口头条款。”祝子绵说。 峦挑起眉,意外地问:“还要加什么?” 祝子绵:“如果对赌协议我赢了,不只要两成利润。” 峦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迎着绵的视线,“那你还要什么?” 祝子绵开怀地勾起唇,“要你。” 说完,他不等峦反应,好像害羞似地,赶紧关起门跑了。留下峦在屋里,痴痴地笑了好几声。
第136章 我身体好……吗? 待祝子绵的声音彻底消失,峦的笑意一点点变疲惫。 他确实告诉了绵自己的秘密,但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全部。绵看到芯片时的惊恐让他不安,他不知道绵究竟能承受多少。 他背靠着墙壁,缓缓蹭到地面上,瘫坐了下来,脑子里回响起父亲跟他说过的话:“爱情经不起考验啊。你没有让他认识真正的你,也没有告诉他,和你结婚他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你觉得,当他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他还会喜欢你吗?” 峦把头埋进臂弯里,他不确定,所以在最终吐露真相的时候,他还是怕了。 唯一的欣慰是,这一点小小的真相足以让绵开心地完成项目。 - 祝子绵确实被这真相哄好了,准确地说,是被峦愿意与他分享秘密的举动哄好了。 他像只刚出笼的鸟,欢快地又蹦又跳。 快冲出小区的时候,突然想起忘记问峦,像他这种没有身份ID的怎么结婚,脚步不由顿住。 可转念一想,峦一直就知道他没有身份ID啊,不是也准备过求婚戒指吗? 看来楠说得没错,以峦的家势背景,那些都不是事儿。 如此想了个小插曲,祝子绵继续蹦蹦跳跳往出跑。 刚跑出小区,他就听到最近的出租车鸣了一声。他猜一定是良叔接了峦的消息,要送他回家。 当下也不拒绝,立刻跑过去上了车。 良叔一眼便看出他小子满面春风的,边发动车边开始打趣:“怎么了?求婚成功了?” 祝子绵骄傲地扬起头,“谁向他求婚了?我们谈工作。” 良叔笑得玩味,意味深长地喃:“嗯,谈工作好,谈工作好,还是谈工作风险小。” 祝子绵眼波转了转:难道谈恋爱风险很大吗? 他思绪一转,将自己脸上那不值钱的笑收敛了一些,侧过头十分乖巧地唤了声:“良叔。” “嗯?” “那个——”祝子绵还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您了解峦的父亲吗?” 良叔笑着挑了挑眉,“哦?准备见家长啦。” 祝子绵脸一红,“不是。” 他稍顿了顿,见良叔不再说什么,只好继续扭捏地问:“那,峦的父亲,对他的伴侣有什么要求吗?会不会,因为什么不同意?” 良叔忍不住哈哈笑,像在笑话一个猴急入洞房的小孩儿,直把绵笑得脸通红,才缓缓收敛。 然后笑意消退后,良叔的脸上泛出一丝担忧,他的语气尽可能随意,可听上去还是挺沉重的。 “当然有啊。”良叔说,“他父亲喜欢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这样的孩子知根知底,放心一些。” 祝子绵有些萎靡,“就像苍吗?” 良叔点了下头,不否认,“如果不是苍一直坚持要等峦的心理疾病医好,可能峦的父亲早就让两个人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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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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