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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事极大的影响了埃及军队的行军,甚至有的时候,怪圈还会把他们引进埋伏,致使大量士兵被杀,大量将领被俘。 阿赫特的第一天,乌普奥特的生日,同时也是他和安提亚原本预定好的婚期前一天。 白色的战神就在这样的循环怪圈里,被俘虏了。 —— 底比斯的城墙之上。 在看到塞罕赫特的一刻,乌普奥特并没有露出吃惊的神色。 他其实早就想到了,在跟荷鲁斯下凡间检查敌方士兵尸体的一刻。 真正让他吃惊的,是那个站在塞罕赫特后面的女孩。 小狼被俘之前拼死反抗,把对方死人士兵中的三分之一剁成了泥,保证再也修不好了的那种。 不过,他自己受了重伤。 他在两个复活死人士兵的押解下,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沫。他有些茫然失神地抬眼看向立在拉美亚身后的女孩,哑着嗓子喃喃道:“猫哥?” 拉美亚发出一声嘲弄的轻笑。 于是女孩的形象在乌普奥特的眼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恍然大悟似地“啊”了一声:“洛柯妮。” 女孩上前两步,高傲地垂眼看他。这个垂眸的动作与安提亚真的很像很像,但这一次,两个人的身影没有在小狼眼中重合。 ——安提亚垂眸看他的时候,眼神里总是有一点点小心翼翼、难以置信,和一点点窃喜般的笑意。 洛柯妮的眼神,太冷太绝望了。 额角的白发搭在左边的蓝眼上,像是乞力马扎罗山脉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和它背后很冷很冷的天空。 乌普奥特有些走神,他模糊地听见她说:“你认错了。我叫安雅。” 安雅……好像是个词吧。 什么意思来着? ——你找到安雅了,离开列努特伊吧。 乌普奥特闭了闭眼,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抬眼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塞罕赫特。 法老坐在相对靠后的位置上,还被好几个死人卫兵保护起来。而他自己被按在地上,有好几个卫兵把守。 乌普奥特想,他是不可能拉着这个老不死的同归于尽了。 他抬起胳膊,立刻引起了士兵的警觉。但小狼只是把陷进自己腰间的箭拔出来,白色的战袍上顿时多了一片血污。 安雅继续低头看他,打了一个响指。 站在一旁的一个死人军令官立刻上前两步,阴阳怪气:“白色的战神,您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说服您的伴侣交出猫神泪,并且带着伟大的塞罕赫特法老走向胜利;要么喝下这杯毒酒,在两分钟之内死去。” 乌普奥特回过神来:“如果我不呢?” 军令官犹豫地看了一眼法老,又重新看向战神:“安提亚猫神得知您被俘的消息,已经在向这边来的路上了。我们会抓住他,逼迫他交出猫神泪。” 拉美亚在后面咳嗽一声,不怀好意地补充一句:“殿下,安提亚是生命之神。无论我怎么折磨他他都不会死去,只能活着承受痛苦。” “我们两个重新联手,不好吗?我可以收回诅咒,我们重新统一埃及,您和您那位也能幸福生活。” “九柱神已经全部死去了。到时候,我把您尊为埃及最高高在上的神明。” 乌普奥特的眼神晦暗片刻。接着,他懒洋洋地“啧”了一声:“拉美亚啊拉美亚,这么多年不见,我发现你画大饼的本事还真是修炼得不错。我都被你给套牢了,怎么当最高高在上的神。” “还有,”他笑了笑,“如果我当初答应了你,你这个所谓‘永生不死’的巫术,就得用在我身上了吧。” “比起不死不活,我还是宁愿死得干脆点。” 不等法老说话,乌普奥特已经从一旁侍从的手里接过毒酒,眼神格外轻佻,不知道会以为他在勾人。 ——当然,战神本身生得也极好。 抓着他的侍卫立刻退开了。 乌普奥特端着毒酒站起身,不经意似的瞥了一眼远处正在向这个方向移动过来的小点。接着,他一手握杯,随意般的把酒一口喝下去半杯,末了,还品尝地砸了砸嘴。 其实味道还真的不错。 他才不信拉美亚会放过猫哥,不管是他活着还是死了。猫哥不是战神,面对他都处理不了的巫术与死人士兵,最后只能束手就擒。 然后就是被挖出猫神泪。 他还是知道一点猫神泪的。如果猫哥没有了这东西,就会变成一个寿命有限的普通人,甚至,死后也再也无法转世。 那样,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所以,小狼想,我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了,死了就算了。 断了猫哥到这边来救我的心。 乌普奥特舔干净唇边的残酒,回眸一笑,不知是冲着军令官还是法老。 “哈哈,真逗,”他顿了顿,“我选……” 他突然猛地发力,重重一脚把旁边的军令官从城墙上踹了下去。空中顿时回荡起悠扬的惨叫。 变故发生得太快,城墙上的几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乌普奥特已经紧跟着军令官从城墙上跳下去了。 直到下面传来一前一后的落地声,塞罕赫特才率先反应过来,冲到城墙边上向下看去。 军令官躺在地上,周身有殷红色蔓延开,已经一动不动了。 而战神却并没有死。 他只是踉跄一下,接着朝着一个方向,开始歪歪扭扭地狂奔。 塞罕赫特简直要惊呆了。这个人喝了毒酒,还从城墙上摔下去,居然还能跑这么快。 而且,尽管歪歪扭扭,却始终没有摔倒。 乌普奥特在心里念着,两分钟,两分钟。 毒药的药效真的很快,他的腿越来越沉,最终开始发麻,完全是凭着身体惯性在继续向前。他的耳边开始嗡嗡作响,沙漠炎热的空气里,他竟然开始冷得颤抖。 两分钟! 但他赶上了。 安提亚策马奔腾的身影越来越近,看着乌普奥特朝他这边跑过来,他连忙勒马,从马背上跳下。 战神脱力地撞进他怀里。 乌普奥特已经看不清东西了,也什么都听不见了,但他感到脸上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淌过。 是他哭了吗?还是安提亚在哭? 不管了。 小狼仰起头,靠着本能去亲吻他的生命之神。他在跑的时候本来打算亲一亲脸颊就好,毕竟他刚刚喝完毒,要是把口腔里残余的毒药弄到猫哥嘴里,猫哥作为生命之神虽然不会死,但也会难受一段时间。 不过事到临头,他改变了主意。 ——我已经那么爱你了,你就为我……难受一下吧。 于是他决定自私一回。 他亲吻了安提亚的嘴唇。 他隐约感到安提亚是想回应他的,但他实在是没力气了。他想说,我知道你们这群猫神都喜欢搞np,我死了你找别人没事,但不许找别人代替我。 他还想说,我要去的地方太黑太冷了,我会害怕。 你可不可以陪陪我。 但他没能说,即使能,也不会说的。 如果还能说话,他会说,晚安,我的猫哥。明天醒来,还要好好活着。 他父母双亡,兄姊急着赶着跟他撇清关系。他像一只脏兮兮的小狗一样流浪了好几辈子,难看就在街头饿死,好看就被人拿去当玩具。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一个真正愿意把他捡回家去的人。 虽然,他在回家之前就要死去了,这辈子还是没有改变流浪的结局。 但是,那个差一点就可以生活在一起的人,他希望他能好好的。 啊,对了,明天要结婚呢。 那就…… ……记得祝我新婚快乐。 可是,最后的念头没能来得及被捕捉到,小狼就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 ---- 其实某种程度上埃及小狼跟小白猫是一样的,只是乌晓辰在带出安提亚的时候没有把自己搭进去,卓雅帮助妹妹逃逸的时候自己没了 也浅浅解释了一下安雅究竟为什么要寻找猫神泪 另外填了一下之前那个“信徒流浪者”的坑
第61章 61
三年后。 安提亚站在墓穴入口处,看着差不多竣工了的坟墓,垂眼思索片刻,淡淡地挥了挥手:“你们都散了吧。” 他身后两只巨大的斯芬克斯对视一下。 其中一只小心翼翼地走上来:“猫哥,你真的要这样吗?白色战神他选择服毒,就是为了让你断念,不要挖出猫神泪换他性命,你这样……” 安提亚一言不发。他径直上前几步,矮下身子,进入了墓穴。 斯芬克斯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 它长叹一声,转身看着身后它的兄弟和许许多多的小斯芬克斯,无奈地摇摇头:“算了,我们别打扰他了,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 与死亡有关的东西,很容易引起人的恐惧。 不过,心有挂碍才会有恐怖。猫神的小狼已经死去,此后他再也没有挂碍,也就再也不会觉得恐怖。 ——他已经无法感知到恐惧了。 安提亚像猫一般脚步无声,慢慢地穿过一条一条的墓道。他的两侧掠过他亲手画上去的壁画。 黑色的猫,白色的胡狼。 安提亚是想把他和乌普奥特之间发生的太多太多的事,全都画上去的。 ——只不过,安大猫神不是特别会画画。他一开始试过画人,但总觉得自己好像把小狼画得太丑了,改了好几版,最终还是选择了直接画动物。 自从画上去了,猫神就再也没有勇气抬眼去看这些壁画。 他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白色战神死后,古埃及没有了战神神职的神明,很快就彻底沦陷,成为其他帝国版图的一部分。雅卢最主要的神明都在第一次屠神战争中被杀,剩下的小神要么陨落为凡人,要么就根本不知所踪。 三年前,阿赫特的第一天,安提亚抱着小狼的尸体,没有落泪,仅仅是觉得恍惚。 他怀里的尸体还带着生前的温度。安提亚抬眼看向城墙,他记得曾经有一天,乌普奥特坐在这面墙上,吹响了骨笛。 而他就站在他身边。 城下围观的人中有一位老者。他说,那是白色的战神和流浪者的守护神在庇佑这座城市。此后,这座城市里不会有战乱,也不会有人流离失所。 安提亚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地冲动。 明显不应该属于生命之神的冲动。 ——他想做他的母亲之一、塞赫美托曾经做过的事。他想冲上去,杀了上面的所有人。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加上碎尸万段,让殷红的血四处横流,让千里之外的秃鹫嗅到血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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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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