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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军会的情报部门解构,是因为某个重要的实验体还在其中尚未转移。而他们也不想让别人窥视到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于是将这片荆棘遍生之地列为绝对的禁地,禁止任何人闯入其中,窥探真相。 而那些银色的荆棘也在这些年间自发排斥着所有靠近之人,像是在守护一个秘密。 一个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的秘密。 于是在各方的沉寂之下,这片位于空之亡骸卷云下方的空间被遗忘,直到现在,恒升莫名其妙地没有被荆棘攻击,甚至毫发无损地进入了建筑内部,不烛才想起明晨之城关于这里的留言与传说。 有人说这里是一座律法贵族曾经的聚会之地,因为总是发生诡异之事所以被荒废,每当晚上,都会有女人的呜咽声响起,那是死去的亡灵在哭泣。 明晨之城的民众们脑洞极大,也乐于在暗地里偷摸摸编排一些关于律法贵族的八卦,各种各样的都市传说故事在民间层出不穷。 律法贵族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实验基地,对这方面也无暇顾及。 不知之人只能猜测,但不烛知道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这里是母亲阿露,牺牲的地方。 他看着面前簪着铃兰的女人,虽然形态模糊,一看就并非母亲本人,但他还是眼前很快朦胧起来,连影子也看不真切。 母亲温柔的摇篮曲似乎又在年幼的他耳边响起,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凝噎在那里。 “母亲……” 不烛在原地怔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恒升惊讶地看向他。 面前半透明的幻影,还真就是不烛的母亲阿露。 女人的身影甚至与她离开的那一天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变化,让不烛几乎再次回到那个空之亡骸卷云狂躁的夜晚。 十几年前,空之亡骸卷云曾经发生过一次异常。 卷云外的风暴毫无征兆地突然开始沸腾,像是被加热的海水,紫色的闪电也如巨大箭矢般劈下,空之亡骸离明晨之城尚有一段距离,那些闪电劈在明晨之城郊外的草地里,留下荆棘周围突兀的悬崖地形。 如果不是知道那漂浮着的卷云本质上是深空的尸体,不烛都要认为那是空之亡骸卷云在愤怒。 卷云的异常越来越剧烈,如果再让它持续下去,那么整个明晨之城,都将毁灭在来自天空的愤怒中。 为了压制这一灾难,军会破天荒召开了会议,律法贵族的代表也参加了那次会议。 不烛还记得父亲当时可怕的愤怒姿态。 透瞳通过自己的眼睛,告诉他们,想要停下空之亡骸卷云的异样,需要一位强大的符文师,把符文刻在卷云的核心处。 但是那样,那位符文师便再也无法回来。 军会与律法贵族都有优秀的符文师,于是律法贵族的代表提议当着明晨之城所有民众的视线抽签决定,但他们并不公正,反而违背命运,暗中操控了抽签的结果。 秩序委员长的妻子,明晨之城最强大的符文师之一——阿露,被命运的签选中。 阿露没有犹豫,她知道能做到这件事成功率最高的就是自己。换句话说,就算抽到的是其他人,她也会将他换下来,自己顶上去。 秩序并不同意阿露自我牺牲的想法,但是空之亡骸卷云造成的灾难每时每刻都在膨胀,民众的情绪也逐渐倒入深渊,阿露等不起,便投身入卷云,将沸腾的卷云镇压。 阿露的确是凝星之后最伟大的符文师,凝星以自己留下的对深空的封印,真的被她成功加固。 在那一天,这片位于空之亡骸之下的实验基地,被律法贵族迅速放弃。 不烛甚至怀疑,十几年前那次空之亡骸异常的动荡,是不是律法贵族的某些实验造成的糟糕结果。 十几年前他们造成空之亡骸濒临爆炸,却逼迫阿露牺牲,为他们的实验后果买单。 真的是,相当的,让人生恨。 “是我,不烛。” 阿露笑的越发温柔,她漂浮着上前想要抱住自己的儿子 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只能缓缓穿过不烛 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女人叹了口气 只能将手放在不烛的头上 权当抚摸安慰。 不烛没哭出来。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控制住自己 让自己没有在母亲面前展露脆弱。 母亲的状态很明确 只是一道在符文作用下留下来的残余幻影 甚至无法维持一天。 不烛深吸一口气 回抱了母亲一下 他还有着相当多的问题要问母亲 可惜一抬头 就被一旁凑过来看热闹的黑黄发色少年意识碎片吓了一跳。 “你是……谢?!” “嗯哼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我姓谢。” 少年意识碎片来回游荡 他刚刚识趣地没有打扰不烛与阿露的母子相逢。 不烛心里顿时涌起和恒升一样的复杂心情 他和恒升一样以为谢已经被埋葬在埋鲸之地之下 为此惋惜悲痛 现在乍一看到谢的身影 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不烛毕竟是见多识广的巡回天平队长 他很快就判断出了两人幽灵般的状态。 “你们是……他们留在这里的一道影子?” “是的 我的孩子。” 阿露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看上去并不因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悲伤。 “不久之前有人在这里设置了这个巨大的水晶符文阵 这确实是相当’精妙’的符文阵 几乎让我误认为是凝星前辈的作品。” 阿露说到这里顿了顿 眉间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符文阵将我留在这里的一枚备用符文激活 谢应该也是一样 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 我们留下的意识碎片得以在这里复现。” “我们在这里 等到你们 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信息要传达。”!
第116章 最后的碎片 “少年人,你所缺失的,传火之冠的最后一部分,就在公爵达德利的身边。他喜欢将手中的一切掌握在手里,所以那枚被他污染的传火之冠碎片,被他做成了戒指,戴在手上。” 阿露提到公爵,好看的眉毛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不烛看了恒升一眼,挑了挑眉。 他说为什么恒升这家伙被律法贵族重视的不像样,原来所谓的传火之冠,就在他的身上。 “除此之外,这座实验基地的与律法贵族的所作所为,那些在我封印空之亡骸前无法传递出去的东西,也该有人知道了。” 阿露看着大厅上攀杂的水晶荆棘,陷入符文块储存的记录当中。 影子是一种极为巧妙的符文,通过这个符文,符文师可以将自己的意识分出一缕,作为影子,以符文块为宿体,在提前设置好的条件下,出现并运行。 这种符文由凝星创造,悲伤赦罪用来补偿恒升童年的墨提斯幻影,也是这种符文的一种变体。 只不过悲伤赦罪借助命运石镜的能力,延长了分离意识的存在时间,从而可以让自己为恒升提供一个梦幻般的童年。 阿露死去之后,留下的符文块作为记录仪,将这片建筑中的所有故事记录下来,并且投入符文影子中她的那抹意识之中。 阿露在这里呆了十多年,见证了这座实验基地被抛弃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在无聊的等待光阴里,她发现被遗弃在这里,却又莫名消失的,那个律法贵族的实验体也在这里留下了符文块。 他们两道意识将破碎的碎片拼凑,终于得到真正的真相。 这片荒地在阿露死去之后,被遗留的深空力量盘旋,深空力量聚集在这里,形成银色的鸟羽状荆棘。 它们之所以在阿露加固封印的时候无意识聚集在这片实验基地里,是因为这里存放着律法贵族最重要的实验体。 深空主级使者的遗体。 这里是律法贵族保密等级最高的实验基地,隐藏着律法贵族最大的亵渎与秘密。 他们在十几年前的过去便与空之亡骸教团勾结在一起,这种勾结在最近几年越来越明显,几乎被放到明面上展示。 但是实际上,律法贵族的傲慢并不因为对方是深空便另眼相待。 他们同样将深空视为达成自己目的的通道,仅此而已。 律法贵族的首领公爵从未知的岁月前知道末日预言,到现在,在墨提斯确认了那个末日预言之后,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他要活下去。 曾经暴怒的代言人本就是最初律法贵族的一员,公爵知道凝星便是伟大的暴怒赦罪,所做出的预言必然准确,而且连年的实验与研究也验证了预言的准确性。 律法贵族只想在凝星所预言的,那个地海世界必然灭亡的惨案中活下来。 于是公爵在成为律法贵族的领袖之后,将末日的预言于律法贵族中公开。 他放肆的长笑,称只要与他一起,那么在场的诸位,都可以与他一起在确定的末日中活下去。 然后,在达德利说完他的长篇大论之后,明确表示拒绝的律法贵族,全都被公爵一步一步替换成了与他一样自私的人。 而那些心中动摇摇摆的人,也因此纷纷顺势倒向公爵。 律法贵族内部的更替变得无声无息,悄然无比。 人性如此复杂,大部分的律法贵族因为常年受到阿斯莫德大陆所有人的敬仰,军会的忍让,逐渐陷入思维的固化怪圈。 在一件事情的抉择上,他们处于灰色地带,只要一个外力,就会倒向黑色或纯粹的白。 而公爵达德利就是这样一个外力。 长时间的敬仰经过五百年的扭曲,让大部分的律法贵族认为,为什么他们不能成为末日中活下去的人? 整个阿斯莫德大陆,恐怕都找不到其他比他们更配活下去的人。 他们逐渐将生命的存活用配与不配来衡量。 换句话说,剩下的人都和公爵一样,他们不想因为被注定的命运与阿斯莫德大陆上的其他人一样面对死亡。 他们不想被牺牲。 幽暗的怨恨从他们的心中浮现,想要活下去的欲望占据人心,变成执念,然后,将原本衣冠楚楚,悲悯天下的英雄之后律法贵族变得面目全非。 而那些保持着前辈们真挚之心的律法贵族,反而被迫消失在明晨之城的暗处。 只要能躲过不久之后的末日,只要能的话,那么做什么也无所谓。 达德利这样想着,于是将手伸向无辜的民众,与地海斗争的英雄,甚至他们自己。 在这十几年间,不知道多少无辜之人被他们和空之亡骸教团合作,秘密以献祭的名义运到他们的实验基地,在阿斯莫德大陆的各处,尤其是明晨之城核心区被实验他们的猜想。 律法贵族的“实验”精神对任何存在一视同仁,他们甚至将手伸向了深空。 作为空间概念的聚集体,作为末日的始作俑者之一,它的力量,必然能帮助他们更好的找到在末日中活下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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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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