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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说话,无法感知光明,也不知道哥哥是否来得及救自己,救即将出生的崽崽。 未知令人感到可怕,更令人感到绝望。
第58章 涂涂被人轮流扛着赶路,但因为眼睛被蒙住,看不见周身情况。他偶尔听到几声鸟鸣,鼻腔充斥着树木的清新,猜测自己大概是被带到山里了。 初时涂涂在几人松懈之际奋力挣扎过,企图趁机逃跑,但最终依然拗不过绑架犯强有力的手臂,计划无疾而终。后来他们就不再托着他赶路,改用扛的方法约束挣扎。于是巨腹便压在绑架犯身上,加剧宫缩痛楚,让他再也没有力气抵抗,只能拼命咬牙咽下嘴边的呻吟。 “什么味儿?”扛着涂涂的人突然疑惑道。 涂涂浑身一僵,硬是逼着自己屏气收胸,眼泪却不受控地唰唰往下掉。 绑架犯们突然停下脚步,用力拽着涂涂的头发,硬是把他的腰向后凹,让微鼓的胸部挺起来,然后凑过去仔细闻了闻。 “大哥,这骚货溢奶了!” “怎么,你还想吸一口啊?”大哥笑嘻嘻地开黄腔。 涂涂挣不脱绑架犯的手,仰着头呼吸不畅,又害怕他们碰自己,情急之下竟是哭抽了。 “老四松手,别把人整死了。” 绑架犯不满地啐了一口,不情不愿地松开涂涂的头发,让他自己缓了会儿。 毕竟雇主只是出钱让他们把人扔掉,没必要白白背上一条人命,给自己惹更多麻烦。 大哥没好气地发声:“就扔这儿吧,也够远的了。” 涂涂艰难地边喘边松一口气,但下一秒又提心吊胆起来。他们要把他扔在这种荒山野岭里,哥哥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得到,要是崽崽忍不住要出来怎么办? 老四毫不怜惜地把人质扔到地上,完全没顾虑过对方是个孕夫。 虽然落地那一刻涂涂已经尽量用手垫了下,但还是被摔得很重,下身瞬间涌出一股热流。 “唔……” 涂涂侧身下意识蜷缩起来,疼得额边直冒冷汗。 老三好奇地蹲下身,掀起衣服往里瞅了眼,顿时兴奋地叫道:“他破水了!” 涂涂身体一颤,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却被黑布掩住所有视线。 他知道自己在痴心妄想,但还是忍不住默默祈求绑架犯尚存一丝良知,帮他松开脚上的束缚。 在这么绑下去,会出大问题的。 “那正好,这下他肯定没法跑了。”老四似乎对现状很满意。 大哥不满地催促道:“还看啥,赶紧走!” 绑架犯终究是要让涂涂失望了。 他们不仅没给他松绑,还把他拖到角落里,灌木丛遮住大半身影,不仔细找肯定发现不了。 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涂涂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羊水不容忽视地缓缓流出。 双手被背在身后绑紧,让他无法探进穴口查看情况,一切只能依靠模糊的感觉。他大概知道自己才刚开指,还远不到可以发力的时候。但崽崽却憋着劲要往下走,剧烈的痛感一波接一波涌来,快速消耗着他的体力,这样下去情况只会更糟糕。 涂涂强忍着泪水默念。 乖崽崽听话呀,等大爸爸找到我们以后再出来,好不好? 就等一会儿,一小会儿,他肯定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很快。 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第59章 涉及专业知识不一定正确 手脚被捆让涂涂行动受阻,只能侧躺着深深喘气。再加上手是反绑的,长时间枕压会发麻,无疑加剧痛苦程度。渐渐的,他开始呼吸急促,哭声被胶布牢牢封在嘴里,只余下破碎的闷哼侥幸溢出。 正常情况下,分娩时产夫不能夹腿,应该给坠成水滴状的肚子留出空间,让产道扩张得更顺利些,之后崽崽才不会被堵住出口,增加难产风险。但不幸的是,绑架犯把涂涂的双腿捆得十分紧,根本不存在分开腿的可能,产道口也被夹得留不出空隙。如果他没能在宫口全开之前被找到,崽崽也许会在体内窒息,生生断了成长的机会。 涂涂不能阻止开宫口的过程,也不能狠心把崽崽堵在宫腔里,只能祈求哥哥快点找到他,不要等一切无法挽回时才姗姗来迟。 崽崽此刻罕有地显出顽劣一面。 他不懂爸爸的难处,也听不见爸爸苦苦哀求,只一昧地奋力为自己开拓道路,让宫口开得不合时宜的迅速。 黑布条早已被眼泪打湿,涂涂心里止不住地发慌。 怎么办? 他能感觉到崽崽蓬勃的生命力,和穴口被打开的阵阵强烈钝痛,却没办法做出任何回应。 除了等待救援,什么也做不了。 他从未如此憎恨过自己的弱小。 涂涂深呼吸一口气,猛然奋力翻身仰躺,拼着最后一股劲儿,手掌撑地直起半身,后面较大的灌木丛勉强能够依靠,让他顺利坐起来。嘴巴被封住,他只能急促地用鼻子呼吸,慢慢平复坐起后的不适。 虽然坐着并不能减轻痛楚,但侧躺对他而言更糟糕。长时间压着双手,会让血液不通畅,进而引发严重后果。而且侧躺着,身体也会有大面积被沙砾摩擦,也是让他难受的一个点。 眼睛被蒙住,涂涂无助地在密集的阵痛里煎熬,浑身湿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却没有充足水分可以摄入。唯一能喝的,就是自己不时流出的奶水,但又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收集起来,只能平白浪费在泥地上。 时间在非人的疼痛中慢慢流逝,宫口在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开到五指,只是小小的空隙被夹腿所限,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涂涂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忍耐力那么好。 明明崽崽正折腾得起劲,身体里的疼痛蜂拥侵袭,他却还能保持神智清明,咬牙顺着宫缩调整呼吸,思考起这场绑架的发生。 到底是谁不为钱财,一心想要把他绑到野外丢掉? 这是多大仇恨才能做出的事。 涂涂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又或是谁厌恶他到如此地步。不单只折磨他,连未出生的崽崽也不肯放过。 他自问除了哥哥以外,对谁都小心翼翼的,从不曾主动惹事,甚至很少与人过分亲近。可为什么就算这样谨小慎微,也还会发生这种事? 难道他就不配得到世界的善意吗? 可他明明没有错。 等哥哥找到他,等崽崽平安出生,他一定不会放过幕后主使。他要为崽崽争一个公道,也要为自己争一口气。 凭什么他就要被人欺负? 凭什么崽崽要遭受这种罪? 崽崽平时这么乖,却在他肚子里吃了那么多苦,多让人心疼啊。 他只是想和哥哥崽崽一起好好生活,这也算贪心吗? 这只是他作为普通人的一个小小愿望。 很小,很小。71ˇ0﹒58.8<590日更〃 涂涂呜咽着靠在灌木丛上,默默感受着崽崽缓慢下行,却又被狭窄通道堵住的困境。 他连最爱的乖崽都不能保护周全,真是世界上最没用的爸爸。 迷糊间,他仿佛听见哥哥焦急的声音,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像美梦一样不真实。 幕后黑手是谁呢?
第60章 林景梧寻着细微呜咽声找到地方时,涂涂下身已经被羊水浸湿得一塌糊涂。他无力地靠坐在灌木丛里,高耸下坠的腹部不时活泼蠕动,母体所承受的巨大苦难显而易见,狼狈模样一览无遗。 “涂涂!” 平日在公司里稳如泰山,面对任何难题都没退缩过的男人,却在此时此刻崩溃了,对眼前的一切无法置信。 随行队员们见状,立刻联系医护人员前来接应,有条不紊地进行救援和搜查工作。 林景梧跪在爱侣身侧,抖着手撕开胶布,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击溃理智。 “脚……唔……解、解开!” 闻声,林景梧下意识摸上绳结处,无解。他随即慌乱地向随行人员求助,对方立刻抽出小刀割断捆绑四肢的麻绳。涂涂几乎是在重获自由的瞬间双腿大张,本能地跟着宫缩使劲,肚子肉眼可见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啊——” 涂涂靠着伴侣的臂弯,布满汗水的颈颅后仰,大口大口地粗喘气,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林景梧看着爱侣痛苦的模样,心如刀割,却无法替代他承受磨难,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解下涂涂脸上蒙眼的布条,还不忘先用手遮住光线,待他重新适应亮度后再移开。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颤意,扶着小伴侣的手有些发抖,不自觉地问了一句蠢话:“是不是要生了?” “疼……”涂涂的小脸皱成一团,哭着呢喃:“哥哥……唔啊……裤、内裤……啊——” 涂涂已经被分娩之苦折磨得理智全无,只凭本能在支撑着身体,根本听不清伴侣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下身被内裤禁锢,迫切需要脱掉那块碍事的布料,让崽崽快点出来。 林景梧顾不上避嫌,赶紧掀开沾满沙砾落叶的孕夫裙,试图脱下那条湿得不成样子,却依旧牢牢裹住出口的遮羞布。他见涂涂分不出力气抬腿,便直接用剪刀把内裤碎开两半,方便快速地解决问题。 “好点了吗?” “崽崽……疼……” 涂涂无意识地攥着林景梧衣角,仿佛溺水者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力气大得指节都有些泛白。 “别怕,乖宝别怕,哥哥在。”林景梧强装镇定地哄着怀里大汗淋漓的爱侣:“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去医院了。崽崽不会有事的,他那么乖,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出来……” 林景梧不确定涂涂现在的身体情况,更不知道产程进行到哪一步,根本不敢轻易移动对方,生怕不小心磕着碰着,反倒酿成大错。他只能跪在地上环抱着临盆的伴侣,除了陪伴和口头安慰,什么也做不了。 涂涂的胸脯随呼吸微微起伏,虚弱地抚上坠成水滴状的腹部,唇边勉强牵起一点弧度,笑得比哭还难看。 “对……他、他很乖……真的……” “对不起。”林景梧眼眶泛红,脸上布满懊悔。 无力感猛然席卷全身,滔天悔恨与怒火逼得他几近落泪,往日的冷静沉稳全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心里只剩下无尽的自责。 是他的错,是他没有保护好伴侣和孩子,才会让他的宝贝遭受这样非人的折磨。 他真没用。 “哥哥不哭……”涂涂隐约听见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概是救护人员要到了,“我们、都会……好好的……” 好好的活下去。 好好的在一起。 好好的迎接他们第一个崽崽。 “好,不哭。”林景梧干燥的唇瓣落在爱侣额角,“乖宝和崽崽都会好好的。等你平安生下他,哥哥就带你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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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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