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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好看的男人,还能有温香软玉在怀来的舒服?” 身后未曾传来动静,许词以为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终于起了效果,便转身想要再加把劲儿,面对面的把这人掰回正轨。 江城总不会那么多男人,都刚好是断袖,又刚好非他不可吧? 这太荒谬了,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而他刚转过身,就被挤过来的秦西故逼在了窗口边沿。 许词下意识想要后提一步,腰却抵到了墙壁。 窗户大开着通风透气,于是他大片的背往后靠时,几近悬空,找不到任何支点。 两人面对面紧挨着,秦西故瞬间在许词眼底放大,他头一次这么清晰的直面这个人的那张脸。 许词下意识抓住秦西故的衣角,手掌紧攥,指节发白,他瞳孔放大的瞬间,完整的映出对面男人眼底的情绪。 那张脸毛孔清晰可见,俊美邪肆,他黑眸沉沉如海边夜色,尽是凛冽的意气,被这样一双眸子紧盯着,许词觉得后背都要生出一层薄汗来。 太熟悉了,这个感觉。 从脖颈到脊椎骨一片颤栗,灵魂深处传来回响,将许词的脑袋搞得晕晕乎乎,断片了似的飞着五颜六色的碎片。 身下脚步有些凌乱,他稳住身子,从窗外爬进来的风从耳畔吹过,许词的发梢摇动,带着轻颤的声音几乎要融进风里。 “秦大少爷,我们先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话似乎太随意轻佻了些,像是搭讪惯用的伎俩。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我是想问,你或许有没有过一个姐姐,或者是妹妹什么的,跟你长的很像?”
第六十八章 先认识一下哥哥我吧 秦西故眸子微动,而后强硬的将许词的脑袋掰了过来,整个人凑的更近。 他漆黑的瞳仁里闪着兴味的光,手指从少年的耳侧划过,不急不慢的反驳着:“妹妹嘛,我确实是有一个表妹。” “不过,别想了,你没可能。” “她已经许配好人家了,下个月就成婚。” 脑海中一浮现那个死缠烂打的人影,秦西故就心烦。 他最应付不来的,就是这个表妹。 可偏偏这是秦家旁系小辈中唯一一个女孩子,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家中大人们惯得没边儿,她爹恨不得拿她当眼珠子疼。 许词眼皮半垂,一副恹恹的模样。 他从秦西故手中挣扎,那人的臂力却十分惊人,死死的扣住他手腕,根本无法挣脱。 他这才抬眼,看向秦西故。 许词将被扣着的手腕举起,在秦西故面前晃了晃:“喂,秦大少爷就这么怕我跑了吗?” 秦西故的眼神颇为无辜:“可是,你前两次溜的都挺快的啊……” 他要是不扣着这人,八成又脚底抹油溜走了。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错,暧昧感交织拉扯,在昏暗寂静的月色里,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一个心怀鬼胎,一个狡猾伶俐。 许词目光清澈纯良,他刚想开口狡辩,秦西故却不听他的解释,直接上前,一把将人扛起便夺门而出。 “秦大少爷,你这是要干什么?” 一阵天旋地转,许词被秦西故扛到肩膀上,脑袋朝下,他觉得头部充血,有些发蒙:“不就问了一下你妹妹吗?” “她结婚就结婚呗,我也……” 结婚过了啊。 “怎么,你还真看上那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了?” 秦西故的脚步一顿,他径直打断许词说话,眸子微眯:“就连她结婚你也不介意,就这么喜欢吗?” 许词:“……” 啊? 两人踏出如意楼,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群,看着姿态奇怪的这两个人,忍不住投来异样的目光。 但碍于秦西故生人勿近的气质着实吓人,他们虽在原地驻足片刻,可又都不敢上前多嘴。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扛着少年一路抬进马车中,他脚步稳而有力,周遭的气质冷的吓人。 等候已久的车夫头也不抬,他只是沉默着,感受到两人都上了车,便低着头开始驱赶起马车来了。 从秦西故身上翻下来的许词一个不慎,胳膊便撞在了马车内的横栏上,发出“咣当”一声闷响,结结实实。 “嘶——” 钝痛后知后觉的蔓延上来,许词皱起眉,觉得被磕到的地方又麻又疼,牵扯一动便疼的叫人难以忍受。 他掀起衣袖查看,果不其然,左边小臂一片青黑,只边缘泛着红印,看上去触目惊心。 啧,真麻烦。 许词眉头紧拧,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个,而是眼前的秦大少爷。 他被磕的这一下子很快的便引起了秦西故的注意,这人动作很粗暴,他有的时候看上去很散漫,但下达的每一个动作命令都不容置喙。 脆弱的胳膊被秦西故拉过去,他细细的看了一番,确认了一下伤情,看向许词的目光里带着戏谑与捉弄。 “这许少爷可真是身娇肉贵,一点磕伤也能弄到如此地步。” 他粗砺的手指挑开少年的衣袖,轻轻的落在许词的小臂上,紧接着又不安分的上移。 “倒让我来检查检查,许少爷的身上可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也磕着伤着了……” 男人所到之处,肌肤如点火般,灼热滚烫,怪异的身体反应令许词感到熟悉又陌生,令他不禁皱起了眉。 压下频率乱了拍子的呼吸,许词的眸子中闪过厉色,但他只是攥住秦西故的手:“多谢关心,但是你不必这样,秦大少爷。” “在下此次前来,只是想说清楚一件事。” 他抓住秦西故乱动的手,郑重的还了回去。 少年皮肤本就白的很,如今手背凸起的青筋明显,他动作生分疏离,很是客气的将两人划分了清晰的界限。 中途,他掀起眼皮朝上瞥了一眼,看到秦西故神色并无异常,心下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此刻的秦西故倒没有想对他用强的想法,他不必如此紧张。 只是到现在为止,许词也没弄清楚,为什么秦西故突然就对他产生兴趣了呢? 他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两人在此前也无甚交集,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如今却似乎是受到某种奇怪的力量影响,有双无形的手,强行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拧在了一起。 面容姣好的少年神色淡淡,目光专注,他认真的看向对方时,颇有种深情脉脉的假象。 秦西故看向他。 许词嗓音如风中落叶,轻飘飘的没有实感,缥缈不真切:“我并不想跟任何人发展这种关系,无论是你,还是任何其他人。” “我没有这种感情,不向往,也不需要。” 密闭的马车空间里,空气无法畅通对流,一片闷热死寂,铺在地面上昂贵的毛毯厚重松软,许词脚下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他身形单薄,与秦西故相对而坐,锐利清醒的眼神与其碰撞时,笑意晏晏而不失风度。 “希望秦大少爷能够理解。” 车夫驭马技术一流,马车驾驶的十分平稳,几乎没什么颠簸,原本环绕在耳畔纷乱的市集声音渐渐消失,如今许词只听得见清脆的马的脚步声。 他心下一沉。 这是因为,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了。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秦西故命人将他带到了荒郊野岭的偏僻山路。 再要么,就是把他带进了秦府。 这两处,可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一个是没必要去,一个是军事重镇,寻常人没胆子轻易拜访。 狭窄密闭的马车车厢中,气氛诡异而凝重,男人脊背挺直,容貌英挺俊美,烛光昏黄,自上而下的给他鼻梁侧打上一层阴影。 秦西故半张脸都沉在阴影中,他敲打着指节,扣在扶手上,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叫人摸不清他的情绪。
第六十九章 被扣押在秦府 空气仿佛被一丝丝抽紧,无形的弦紧绷。 许词紧攥起的手心闷着一层薄汗,他其实有些把握不准,这个秦西故到底能做出些什么来。 他根本没有什么底牌,这次单枪匹马就赶来赴宴,完全就是在赌。 赌秦西故是个脑子正常的人。 赌他不会这么快就对自己下手。 光影交叠的空隙间,秦西故眸色如墨般翻涌,他眼睛微眯,随手将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一瓶药扔到许词面前。 男人语气中充满不容拒绝,直接看向他:“擦你的胳膊。” 找这么长时间,他秦西故好不容易寻得这么一个感兴趣的人儿,可不能摔着磕着了,他都还没有先咬到,怎么能就青了呢! 顶着那幽微难言的目光,许词僵硬的接过药膏,慢条斯理的涂抹在胳膊上。 秦西故端详着许词的脸,仿佛在看某种做工精细的工艺品,很是仔细上心。 他认为许词刚刚那一番说辞完全是多余,于是直接打破对方的想法,懒洋洋的声音里尽是无所谓:“我可不管你是怎么想的。” “反正只要是我秦西故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你要是听话,乖乖的从了我,那当然是最好的。” 紧接着,秦西故话锋一转,眉眼也变得犀利。 “可倘若你要是非挣扎不可,我也有我处理事情的手段。” “届时,你可不要说我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秦西故秉承着一种思路,只要他还没扭下来尝上一口,他怎么会知道这瓜究竟甜不甜呢? 先强扭下来了再说! 蛮横、不讲理,男人桀骜不驯的神色淡淡,却锋芒尽展,他肩背挺直,气势压人,任谁也能看得出这人不羁的傲骨。 许词瞳孔地震:“啊?” 哦吼,完蛋! 看来秦西故是不想坐下跟他好好谈人生,谈理想,满脑子只有下半身的男人态度坚决,目标明确,只是想把他拖到床上睡。 这过于直白袒露、几近于明示的话中含义,一下子让许词陷入了头脑风暴中,他吞咽一下口水,迅速在脑海中翻找应对策略。 他对秦西故这个人的了解,大多来源于道听途说。 没办法,即使许词对这个人不感兴趣,江城里也到处都是他的传闻。 秦西故少年得意,揽弓走马,他曾率军夜袭邯荆渡,千里火光漫上江面,红雨烧遍天际,诛尽南海宵小匪寇。 自那一战成名后,整个江城里都是秦大少爷的传说,并且愈演愈烈,大有妖魔化其人的趋向。 可无论怎么说,光芒万丈的秦家嫡子不曾尝过败绩,自然也从未学会低头是什么。 所以,纵然许词再怎么婉拒他,心高气傲的秦西故秦大少爷也是不会听一个字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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