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好,”白榆颤抖的手抬起来,放在了小五头上,拍了拍:“你……好好好——他一个人来的?” “倒是有人和他一起来的,但是没进来,在外面等着了。” 等着?是守着吧! 白榆气不打一处来,思来想去还真不能怪这孩子,是自己没有提前说明白,对南系玖的脾气还是太不了解了,没想到他搞突然袭击。 管堕听完了全程,后退一步,转身打算离开。 “……站住!”白榆猛地扭头叫住他,阴森森笑了笑说:“好兄弟应该有难同当对吧?” “……阁主大人此言差矣,”管堕再度后退一步,目移说:“我是您的下属,怎么能以兄弟相称呢,那不是坏了规矩了。” “我就是规矩,”白榆脱下自己防寒的厚外套,揪住管堕的衣服,一边拽一边说:“走。” “……” 大家都是世人眼中的死人,这个脸面要掉一起掉。 白榆拽着管堕来到会客厅,屏风后面能依稀看见一个人影端坐。 白榆整理表情,忍着寒意大大方方的走出去,为了不被听出来还有意藏了藏声音。 “久闻清光君大名,今日有幸见得真人,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那人抬眸,是一双正常的,黑色的眼睛。 这是白榆第一次看见他正常的双眼,用自己的一魄作为代价换去的。
第54章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而且好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些委屈的意味在里头,盯的白榆有些心虚。 “这位是我的得力助手,”白榆岔开话题,摁着管堕强行坐下,说:“清光君不介意他坐这儿吧?” 纵使少了一魄,他恢复肉身之后,力气也愈发大了不少。 “不介意,”南系玖移回眼神盯着眼前那盏茶,说:“你都不介意,我怎么敢说介意。” “……这话说的,”白榆被他说的火气也有点上来了,撑着笑,说:“我不过一个小阁阁主,怎么能和修真第一人比呢。” 管堕觉得,这一定是已经看出来了吧。 二位这是在怄什么气吗,为什么要互相假装不知道顺带阴阳怪气彼此。 不明白,他不明白。 “怎么不能?”南系玖说:“我看阁主大人很能耐,也没把我放在眼里过。”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白榆皱紧眉头,说:“我怎么了?我干的事情哪件不合规矩了?” “是吗?那阁主大人这是怪在下扣帽子了,也是,我是没这个资格管您的闲事。” “我不是……你凭什么随便曲解我的意思!?” 管堕低着头,很想走。 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提醒白榆——这样吵嘴的话不是完全不装了吗? 白榆觉得自己见南系玖之前也做好了准备了,或者说他睁眼之后就做好了准备。 他知道南系玖就算不那么在意他,或多或少也会有怨气的,他是想解决完天魁门的事情之后,好好和南系玖谈谈的。 可是这家伙欠揍的性格简直不减当年,上来居然就阴阳怪气自己,明明自己是为了他和南山门考虑才出此下策的,他委屈的和自己护着他还错了一样。 “我曲解什么了,”南系玖不为所动:“你不是玉宝阁的阁主吗,我的理解没有任何问题。” “你……!”白榆感觉体寒的自己都被气的冒汗了,但是又不能说他什么,要怪就怪自己自作多情骗人在先:“清光君不是有东西要给吗?没有的话请回吧。” 南系玖叹气,将早已放在桌子上的盒子推到白榆面前。 南系玖掀开盒子,露出里面看似废铁的物件:“物归原主。” 但他依旧一脸的幽怨,似乎很不情愿递出这个东西,而且“物归原主”这个词,指向性也太强了。 “……” 白榆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心里的思绪绕了好大一个圈,最后对管堕说:“你还是先出去吧,我有话对清光君说。” 管堕如释重负,站起来对南系玖行了一礼,侧身离开了。 白榆站起来,决定还是把自己的披风穿回来再谈,转身朝后走了几步,一只手从腰后伸过来,一瞬间他的后背抵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白榆浑身一抖,感觉到自己耳侧的温热呼吸,那声音从颤抖的似乎一碰就碎,语气包含了很多的情绪。 气闷,委屈,愤怒,还有半分不解。 “你、骗、我。” 他在“我”字处狠狠的咬字,像被骗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不甘心。 这个语气,倒是一点都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南系玖了。 所有事情都不在意,亦或者游刃有余的南系玖。 “……你放开,”白榆耳根子发热,挣扎了一下:“太近了!” 谁知道这句反抗起了反效果,对方另一只手也搂上来。 “南系玖!”白榆彻底发火,也顾不上装不装的,说:“你小子光天化日少给我刷流氓!” “你骗我。” 对方只是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白榆瞬间就被浇灭了火苗。 这家伙,装委屈倒是有一手。 “……我好好解释,你好好听行吗?” “……” “放开,我冷,我要去拿衣服。” 说到这个份上,南系玖才把手给松开了。 七年未见,白榆发觉自己居然还挺平静的,解释了当年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首先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能活下来,其次,我不想你知道太多,是不希望你插手,我和天魁门以及回命仙尊的事情,不应该别人帮我。” 南系玖也平静的听他说完,只是听到白榆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 原本他认出白榆的时候,心中的确是积怨已久的。 为何要骗自己,为何告诉了戌定曲,告诉了管堕,甚至找了青寒溯,都不愿意找自己。 原来,他真的差一点就回不来了,原来,他已经猜到自己能听见他的心声了。 “所以……我觉得我还挺问心无愧的,”白榆目光一变,瞪着他说:“你!说!你瞒着我听了多久!” 南系玖老实回答:“一直。” “那你就没资格说我!”白榆一想到这个就来气,谁会愿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全部暴露给别人? “你瞒着我听了我这么久心里话,你也不算正人君子吧?”白榆瞪着他说:“害得我之后在你识海里,都非得提心吊胆的,生怕你看穿了。” “我错了,”南系玖道了歉之后说:“但是你也不应该瞒着我,而且以自己元神引妖兽自爆这个办法,实在是太鲁莽了,以及你丢了一魄,明明元神不稳,却不好好休息反而挥霍灵力……” “好好好别念了,我也是没办法,谁知道我的剑被你找去了,”白榆心虚的移开了眼神,打断他说:“而且我这不是回来了,提前重塑了肉身——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剑长什么样的?这个我肯定没想过吧?” “你初来乍到那天,我看见了你的回忆。” “所以说……” 其实打从一开始,完全就是透明公开的状态! 白榆扶额,但是事情已经过去,现在计较的确没有用处。 “……”南系玖沉默良久,说:“泡茶吧,我想喝。” 白榆白他一眼,说:“我一会儿一定在茶里下毒。” 管堕从阁内走出来,余光看了一眼门口的狐妖少年,依稀记得当年赌坊事件,好像是见过这个少年的。 虽然当时他还是孩子,但是红发和耳朵尾巴倒是没错。 看来这是南系玖的身边人,管堕心想白榆那边估计够折腾好一会,自己再被认出来等于又添一堵,还是避开点吧。 于是他拉高了面罩,再没有和胡黎对视的情况下侧身离开了。 他已经七年没来过九原,曾经的小贩大都换了一人,还在的也几乎都忘了他,只要戴着面罩,就不会被认出来。 白榆和管堕都嗜甜,管堕经常帮他跑腿买糕点,从小贩们眼熟的“管爷”变成了小贩们眼熟的“蒙面人”。 “老板,一份桂花栗子酥。” 异口同声。 管堕疑惑的看向旁边人,随后猛地别过头。 怎么会……温谨?! 七年未见一面,但是管堕不至于记性这么差。 “桂花栗子酥只剩一份了,”老板说:“你们二位谁要啊?” 温谨是替胡黎来买的,来了九原以后胡黎就很想念这里的栗子酥,没想到会和别人撞了。 管堕转身背对过去:“我不要了。” “啊不,”温谨礼貌的谦让:“让给这位道友吧,我可以去别的摊位看看。” 老板:“好嘞,两分钟出锅。” 管堕被迫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关键是温谨说完这话,居然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让就让……他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呢?倒是去别的摊位啊。 管堕已经很久没接触过南山门的人了,头一次觉得白榆时常吐槽的那句“你们仙门人士”是对的。 怎么仙门人士,原来这么讲礼貌的吗。 温谨适时开口:“冒昧问一下,在下有些好奇……天气这么热,道友为何要戴面罩?” 管堕:“……在下天生不爱呼吸新鲜空气。” 和白榆待久了有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影响。 那就是学会了一本正经的扯犊子。 “嗯……”温谨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好、特殊的爱好。” 莫名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怎么回事? 老板:“客官稍等啊,这蒸笼好像有点坏了,慢些给您。” 管堕:“……” 温谨抱臂,目光忍不住一直往旁边看。 他不走的原因的确在此,因为旁边这位道友实在是有些奇怪。 温谨怀疑对方是什么不法分子,所以打算留下观察一下。 他移过去眼神,对方就扭头,他走了几步又从侧面看,对方又反方向背对他。 拉扯了又两分钟,老板打包好糕点说:“客官,您的栗子酥。” 管堕迅速拿过,转身就走,温谨见他急着走,一把拉住他的右手:“等等。” 却不知道他三成力气都没用上的一扯,居然险些拽倒,这人的右手软绵绵的好像使不上劲一样。 温谨惊讶的对上他的眼睛,和七年前的一个人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 管……管…… 趁他愣住,管堕眼疾手快抽出了手,溜进人群里不见了。 而温谨呆楞在原地,怔怔没有追上去。 因为一切不可思议,猜测荒谬却又合理,若是结合那位疑似白公子的人来看,似乎更加的…… 难不成那人当真是白公子,这位……当真的管公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3 首页 上一页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