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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初白榆的那句“没办法”不是真没办法,而是有些听天由命的意味。 南系玖又扭头问白榆:“你怎么知道是七年?” “这个……”白榆尴尬的笑了笑:“因为我不觉得我俩能活下来,算好了我要是能重塑身体,起码要七年,谁知道还真活下来了。” 当时总不能说“反正我俩都得死,撒手吧”,那也太消极了。 那个时候不就是该说些鼓舞人心的话吗。 南系玖没想到他的想法这么随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管堕发问:“为何要故意支开温公子和胡黎,我们直接走掉,应该也没事。” “其实他们今天就跟着来了,”白榆扶额:“我怕他们一路跟到南江去,只好给他们找点事儿去做了。” “胡黎大概要怨我了,”南系玖略带调侃意味的看了一眼白榆:“居然帮着你骗他。” “我怎么能算是外人呢?”白榆睨看他,道:“我怎么说也是他哥,一日为哥,终日为哥。” “我倒是觉得你操的,是他娘亲的心。” “你这意思,是嫌我啰嗦吗?说我像老妈子?” “并未这么想过,但你要如此理解也成。” “南系玖!我都死了一次了你说话不能好听一点吗?” “那你又何曾听过我的话?” 管堕默默的喝了一口茶。 感觉,是不是不应该跟着二位去南江比较好?他二人似乎足够解决了…… 夜幕更深,白榆叫醒几个手下嘱咐几句之后,三人连夜离开了玉宝阁。 南山虽然带个“南”字,其实是在最北部,而南江相反,在最南部,两个地方的距离是最远的,何况像南山门这样的半封闭式门派,估计是一辈子都不会去这种地方的。 白榆拿出佩剑,催动灵力,那废铁居然真的神奇的变化了样貌。 由青到白的剑身,剑柄的月牙雕花,真是感觉久违了。 “怎么样,”他挥了挥剑:“不比未央和嗔绝差劲吧?” 南系玖点点头,毫不吝啬的夸赞:“确是好剑。” 管堕也说:“从未见过的宝器,很独特。” 白榆都有点忘了御剑的感觉,不过他踩上玄度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从前的感受,佩剑与主人之间相互认可,自然心有灵犀,很快就能配合的很好。 御剑到南江不过半个时辰,落地之后也是夜深,南江因坐落江边而得名,这里有很多江水分流和小舟,地上也是常年潮湿的。 白榆回头问:“还记得十几年前,回命仙尊带你去了哪吗?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应该记得,”管堕仔细回忆,说:“当时没有绕很多地方,只是一条很宽的江水岸边,我试试找找路。” 白榆毫无困意,甚至有一种离真相越近越亢奋的感觉。 十七年前他没想到天魁门的事情会有这么多的隐情,如今却能在事情发生的十七年后查到这个地步,白榆已经挺满意了。 夜间,错综复杂的水路的确不好认,但白榆让管堕只管带路就行,顺带也趁着没有人,好好了解一下这座小镇的结构。 房屋之间坐落有序,与其他地方不同的除了条条通岸的水路,也就是错综复杂的巷口街尾了。 这么复杂的地形……会不会像当年赌坊那样,有什么地下暗道这类的? 天蒙蒙亮起来,刚巧,管堕带着两人走出了几座房屋,眼前的一条大江波涛汹涌。 “没错,就是这里,”管堕说:“我记得对岸的样子,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那邪祟分明是怕水的,却偏偏出现在了江中,就是这条江。” 怕水的邪祟在水里…… 白榆走上前,低头越过石栏看着滔滔江水,里头隐约映出了他的样子,混着一些泥沙,算不上很清澈。 白榆提问:“我们这边,有谁水性好吗?” 管堕摇头:“当年也是因为邪祟怕水才胜过一筹的。” 南系玖更是理所当然的道:“自小在山中长大,不会游泳。” “……可我也只是三脚猫功夫,”白榆这下为难了:“那就不好了,本来想下水看看的,这……” 江水这么汹涌,白榆那点水性,灵力护体也得被淹了,主要他还魂魄不全,就算能下去,也不一定能上来。 “在下自认水性不错,”一个从未让人如此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几位不妨让我试试?” 温谨。 他小子怎么会跟来?! 温谨的声线一向是比较轻柔的,说话也好听,白榆很早之前就赞扬过他,视他为情绪最稳定的那个人,而这一刻,饶是南系玖都会不自觉地吐一口凉气出来。 白榆抬眼能刚好看见温谨抱臂站在不远处。 实在不应当,因为是信任的人所以毫无防备,忘了对方并未信任过自己,居然连他跟上来都没有人察觉到。 管堕没有带面罩,一张脸暴露无遗,刚巧天还亮了,听见这个声音后背一凉都不敢回头。 “你……”白榆朝前走了几步,试探道:“温公子,怎么跟上来了,那位狐妖少年没跟着你来吗?” 温谨是个很有礼貌的后辈,哪怕对着之前名声不佳的南系玖都敬畏有加,此刻却笑的有些张扬和阴森:“白阁主……不对,白公子说的哪里话,胡黎您难道还不熟吗?” 白榆虽然没有真的冒汗,却感觉大汗淋漓。 不知道为什么,比被南系玖揭穿的时候都恐怖。 人果然还是不应该当骗子,任何时候都不能。 看把人老实孩子逼得,都要黑化了。 南系玖也有些尴尬的开口道:“温谨……” “仙君不必多说,怀疑您的做法算是以下犯上,师弟回到南山会自行领罚的。” 其实南系玖也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温谨自己都这样说了,他这个做同门师兄的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闭嘴了。 温谨走进一手拍上管堕的肩膀,宛如一个魔鬼在低语,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呢却被重点“关照”的管堕则是一脸吃了苦胆的表情。 “还有那位公子,你说一个人长得像那位,声音也像那位,他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位呢?” 一个个的被拆穿了个彻底,还是被平时最老实的那个人点破的,几个“老骗子”真的都自觉羞愧。 “温大侠,”白榆心虚的陪笑:“我们错了,我们可以解释的,别这样嘛,老朋友重逢,来来来抱一个。” 他作势伸出双手,却被南系玖拉了回去。 南系玖道:“骗人是不应该,我也应该领罚。” “仙君说笑了,”温谨收回手,恢复了平日的状态和语气:“方才是师弟说笑各位的,多有得罪,望见谅,我知你们定有考量,若是不方便,我回去便是,放心,几位还有要事在身的话,我不会告诉胡黎。” 管堕总算回头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白榆也好奇:“我也想问。” “实不相瞒,在花满楼的时候,在下都还是相信各位说辞的,”温谨如实交代:“发现端倪是在白公子提到玉石的事情之后,管公子的表情有些奇怪,不像是知晓这件事的样子,诧异了一下。” 管堕:“……问题在我。” 白榆摇头:“不,也是我没提前商量。” “当时只是怀疑几位有什么隐瞒,所以夜间留意了一下,果然看见了几位出门,”温谨接着说:“而白公子拿出佩剑之后,说了一句话,我听见了。” 【不必比未央和嗔绝差劲吧?】 “我知未央是师兄佩剑的名字,嗔绝想必是在场另一个人的佩剑名称,那么谁会和佩剑同名?一路上,几位还多次提到了回命仙尊,便证实了在下的猜想了。” “好——”白榆听明白了,说:“原来真正的问题在我……”嘚瑟了一下。 温谨说完之后,语气诚恳的说道:“二位,欢迎回来。” 白榆和管堕对视一眼,算是接受了他的台阶。 “好吧,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白榆说:“本来是怕你们卷进来才瞒着的,谁知道还是被揭穿了……你方才说你会水,是真的吗?你不也从小是南山的弟子吗。” “的确,但和玖师兄不同,在下此前有下山的机会,爹娘会带着我去河岸捉鱼,水性应当是比在座各位好上不少的。” 忘了温谨也是出身修真世家,在南山门想必有一定的发言权,又不像南系玖喜欢独处,下山机会自然比别的弟子多。 白榆把他们前来的前因后果简单的解释了一遍,淡化了七年前的事件,着重说了一下天魁门的端倪,温谨沉思片刻点点头:“明白了,便让我下去试试吧。” “江水汹涌,不能冲动,”南系玖从乾坤袋拿出一根仙绳,系在温谨的腰部:“遇到危险拉动绳子,把你拉上来。” “一定小心啊,”白榆也嘱咐他:“真相没有人命重要。” 温谨点点头,捏了个避水咒,一头栽进了江水里。 仙绳放到一定长度便没了动静,白榆在岸上却也替温谨捏把汗,不知隔了多久,绳子被拉动了。 南系玖迅速收起灵力,温谨被扯出水面,附在水上猛的呼吸了几口。 他下水时间超过了避水咒的时效,白榆撑在岸头问:“怎么样?没事吧?” “公子放心,我没事,”温谨说:“水底有一道门,但我没打开。” 门? 等把温谨彻底拉上来,他才说起在水下看见的光景。 江底的水流并不湍急,往前游十几米的位置,有一道圆形铜门,看起来许久没人打开过,上面锈迹斑斑。 温谨尝试用蛮力和灵力,都没能将门打开,只好先上来了。 “水下的门……”白榆说:“我之前就怀疑这里会不会也有什么暗道,可能暗门就是水下的那扇。” 管堕:“但是不知道这件事和当年有没有关系,确定要涉险吗?” “咱们也没有别的线索,”白榆说:“研究一下那扇门怎么开吧,说不定里头有什么宝物也是不亏的。” 白榆宝阁阁主人设倒是不倒,真就惦记上财宝了。 温谨用石子在地上画出了门的大概样子,可惜的是饱读诗书的南系玖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出来。 温谨道:“会不会门上有什么封印我们不知道的?” 白榆说:“说不定只是过了很多年,那门生锈到打不开了呢。” “水下暗道的确不好调查,”南系玖也说:“不能惊动南江的其他镇民,否则我可以把这一段的江水先隔开。” 管堕:“那不妨再等等,半夜再来,就不会惊动镇民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白榆提议自由活动过,南江这么大,有什么线索分开找比较有效率。 毕竟是十几年前的案情,白榆没抱太大的期待,只让大家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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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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