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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白榆认为,回命仙尊之所以在妖兽事件中原形毕露,是因为比起这些事情被拆穿,他更怕白榆如预言那样,“威胁”到天魁门,“威胁”到他自己。 南系玖的观点,回命仙尊不能窥见所有,所以面对未知他抱有最大的恐惧。 杀死白榆,就成了他最大的优先级。 “他是真的想杀了我,因为他怕我杀了他……”白榆似乎自语道:“他怕极了,怕到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抹杀我的存在。” 他的话并未被询问,偏厅的门被推开,青寒溯信步走了进来。 “不知几位到访是有何事?” 他还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在看了南江人对他的描述之后白榆愈发觉得,这笑意里蕴含刀光,只是被本人藏的很好。 “叨扰青门主,”白榆作为前几天才见过青寒溯的合作友人,第一个开口道:“这次来是我们有点事想问问青门主——门主可曾去过南江?” 青寒溯原本的笑有一丝碎裂,破碎感转瞬即逝,很快带上了以往的从容表情,说:“去过,怎么了?” 南系玖:“和师父?” “……是,”青寒溯如实回答,带上了一丝警惕性又问:“怎么了?” 温谨连道:“前辈,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当年的事情,您应当是见过当年天魁门门主的吧?” “天魁门啊……”青寒溯表情松弛下来,说:“的确见过,我和玉峦也的确去过南江,只不过在告诉你们之前,你们也得告诉我,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白榆看了一眼南系玖,发现南系玖也在看他。 莫名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了些许纵容,白榆扭头看向青门主:“我们在调查天魁门的往事,去往南江以后发现了您和玉峦仙人留下的封印,封印已经失效,进入密室之后,里面的东西也都被人拿走了一部分……” 这件事似乎在青寒溯的意料之中,他只不过是叹气一声说:“果然维系不了多久。” “阵法?”温谨说:“您不必介怀,我们已经重新封印了暗道。” 青寒溯点点头,说:“惭愧,阵法之术玉峦比我熟悉,便交由他解决,我只是小小贡献了一些灵力——你们想知道关于天魁门的事情?我这段故事里,倒是没有太多相关,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得讲。” 白榆点头:“洗耳恭听。” 青寒溯说:“当年我与玉峦游历到最后一处,也就是南江,的确是见到了那位天魁门的前门主。” 青寒溯一字一句说起前尘往事,原来他与玉峦并非游历之前就认识,而是中途相识,二人结伴一直走到了南江。 刚到南江时,蛊虫还未失控,但不过两日,祸端便肆意横行。 蛊术是玉峦和青寒溯都没有涉及过的领域,玉峦仙人少时看过一些禁书,有些了解不过也只是纸上谈兵。 为了清理蛊虫救下南江,只好先找到有效的办法。 在顺藤摸瓜的三天内,有不少仙门世家过来,有的是为了给自己的门派立威,有的是因为对自己能力极度自信……他们纷纷来到南江,几乎无一例外全部中招,就算是现在活下来的人,身上也或多或少落下残疾或隐患。 其中,便有当年已陨的天魁门前掌门。 青寒溯虽然和那位前掌门并不相熟,却说:“去南江的理由太多,我与玉峦都和他不算相熟,不过他的理由我至今也印象深刻。” “那位前掌门,是被人骗去的。” 白榆疑惑:“骗?” “没错,”青寒溯道:“当时我们在南江沿岸,一边躲避蛊虫,一边寻找方法,清楚的听见三两人讨论他。” 【真没想到啊,那个家伙还真来了?】 【我们这样,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万一他活着回去了报复我们怎么办?】 【怕个屁啊,这南江蛊虫多少大修士都败下阵来,他一个小门门主,绝不可能活着回去,就算是回去了,估计也撑不了几日的!】 【我们可小心点,千万别靠太近,别让这蛊虫染了自己。】 【是啊——要怪就怪那家伙自己,上次抢我一只妖兽,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而且你听说了没,他两个儿子都是废人,我看着天魁门,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松瓦解。】 “那时我与玉峦忙于奔波蛊虫大事,没有去细究门派之间的勾心斗角,只不过解决案件之后,天魁门门主已经染指了蛊虫。” “原来是这样……”白榆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别的原因,前天魁门门主,居然是被骗过去的。” “这也太过分了,”温谨说:“就因为一点矛盾便要害死人?” 管堕皱眉不说话,他最是受不了这种目无法纪,背地里搞事情的小人,自然是对此事感到不快的。 南系玖沉默片刻,接着问:“……前辈可还有别的信息?” “在南江关于天魁门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些了,至于那些他儿子的流言蜚语,也许是他有意隐瞒吧,除了如今的回命仙尊,我不曾见过本人,”青寒溯又说:“以及你们刚才说……密室里头的东西被人拿走了一部分?” 几个人都点点头,青寒溯倒是微微蹙眉:“这就不对了,当初和玉峦找到办法,引诱蛊虫进入密室之前,密室里的图纸画册都是完整的,时间紧迫我们没有销毁,而是一并封印在了密室里。” 南系玖:“多谢前辈,不胜感激。” 青寒溯只是浅浅一笑,说:“你们年轻人也长大了,后生可畏,既然如此,此事我就不便插手,诸位自行解惑即可。” “哪里的话,”白榆说:“已经受到您很多照顾了,改日一定登门专场拜访答谢。” 告别了青雁门,白榆一行人打算回到玉宝阁少做修正。 这几天用脑子用的太多,来往奔波劳碌,白榆也觉得明明是自己的事情,还让友人们和自己一起查案,一直不休息也不应该。 玉宝阁门口,迎面就看见了守在门口的胡黎。 他皱着眉头叉着腰,面对一起归来的几个人质问道:“几位前辈这是去哪儿了?” “胡黎,你听我解释……”温谨尴尬的笑了笑,说:“有些突发事件要处理,我和几位一同前去……” 管堕回到九原就戴回口罩,趁着没有人注意到存在感薄弱的他,扭头就溜了,而白榆和南系玖对视一眼,非常默契的侧身绕开,温谨回头的时候,发现自己时候竟空无一人。 说好的情谊呢? 温谨扶额,感叹这几位还是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只好硬着头皮打算和胡黎解释一部分:“我们是因为……” 他话未说完,南系玖在胡黎背后道:“胡黎。” “师父,”胡黎回头,说:“可是……” “听话。” “……我知道了。” 他摇身变成狐型本体,一路顺着跑到南系玖的脚边,又顺着他的手爬上了肩头。 但是这次他显然不太高兴,尾巴狠狠晃了两下,气愤的趴下了。 管堕也从侧面给温谨开了门,说:“进来吧。” “我就知道,”温谨道:“几位必定不会丢下我的,真是情深意重。” 白榆倒是看笑了,没想到温谨这也能夸还过来。 胡黎被相当于被南系玖亲自捂嘴,猜到大概有什么他不方便知道的事情,只不过他还是不爽。 特别是这个白阁主,好像把温谨也拿下了的样子,相识几天,他们却好像很熟一样。 他的尾巴尖不满的晃悠,南系玖呼噜了一下他的毛,本以为是安抚,胡黎作势想蹭蹭他的时候,突然被抄胳膊放在地上。 抬头望去,南系玖和其他人一边聊,一边将内里的门关上。 ……关上! 蹲在门口的胡黎仰着头,呆楞几秒,气的尾巴狂砸地板。 玉宝阁的手下看见这一幕忍俊不禁,但是没一个敢笑出来,因为阁主之前嘱咐过,要照顾好这位狐妖少年。 几个玉宝阁的下属上前哄他两句,被大尾巴挨个拍脸,而气头上的小狐妖转身钻进了沙发里,不再露头。 里屋添置几个火盆,白榆说:“几位大热天的迁就我,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温谨道:“无事,白公子事出有因,我们灵力隔热即可。” “这么说,”白榆道:“那些文稿都是在之后被人拿走了的……难道说回命仙尊回去的那一次,是为了干这事?他还需要那些文稿做什么呢?” 南系玖说:“而且他居然能在第一次的蛊虫祸乱中全身而退,并学到南江蛊术。” 管堕却说:“我的倾向……他并不是第一次全身而退了,而是根本就没有去,” 温谨:“此话怎讲?” “我记得那次,回命仙尊将我和几个其他弟子带去南江,专门找了一条好走的路,到江水旁也没有因为涨水而疑惑,更像是不知道那里曾经是什么样的,”管堕说:“妖兽出没之后,他就不见了,恐怕是乘机进入密室了。” “你这么说有点道理,”白榆点点头,说:“可是南江蛊术他在这之前就学到了,难不成是他父亲带回的?恐怕得质问他本人才会知道了。” “还有一点,管某有些好奇,”管堕问出之前的问题:“白公子觉得比起名利,他更怕你会杀了他?” “我也只是猜测……”白榆说:“毕竟目前的情况,他给我的感觉是这样的,他很想活下去不是吗?” 温谨点头:“的确,我认为回命仙尊这几年间鲜少现身,也是因为怕玖师兄报复吧。” “而且他之前就对南系玖心有敬畏,”白榆回忆起七年前回命仙尊对南系玖的态度,说:“他窥得天机,知道南系玖会是未来的修真第一人,所以他对南系玖显得恭敬很多。” “一个人怕死到这个地步……”管堕道:“总该是有原因的吧?他甚至不惜放弃步步为营立起来的人设和地位。” 白榆又想起青寒溯回忆中,几个仙家小人背后的话,说:“或者说,他步步为营站住脚跟,本就是想活下去的一种方式呢?” 讨论一番,白榆发现,能给他们调查的线索几乎已经走到了头,看来是时候与回命仙尊本人碰一碰了。 “他不是怕我杀他吗,”白榆笑了笑说:“很遗憾,他没能杀死我,那我就如他所愿,去取他性命……你们任何人都不准插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三人沉默,只不过南系玖没过一会开口:“你知道他在哪了?” “这段时间也没闲着,”白榆点了点脑袋说:“玉宝阁一直有人暗中调查,我也搜罗了不少稀世珍宝,而一个人不可能从世上凭空消失,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会有痕迹。” “……我知我没有资格冠冕堂皇的劝诫,”管堕忍不住开口:“但,白公子,仇恨不应该衍生到无辜之人……如果是与此事无关之人,请您——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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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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