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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C这么快就没声息了吗? 水晶兰顿时有点扫兴,囚笼系统内是不能随意搞死非攻击性NPC,但是NPC这种东西被赋予了一定的人性,在一定程度上跟活人也是有共通的地方。 比如基本的日常行为和情感波动。 所以装神弄鬼这一套也是能吓到他们的,甚至会让他们从此有了后遗症,永远害怕起某样东西。 这是一种类似于卡bug的行为。 不过全系统的囚笼空间内,所有人都忙着活命,进入囚笼空间后要么安安分分等任务,要么积极主动找线索。 像水晶兰这么致力于去跟一个NPC计较的,简直是......脑子有点病。 大小姐虽然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么一点,但出都出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于是潜进了一旁峭壁上茂密树林,打算从房顶入手。 她刚刚攀上峭壁,转身进了林子,茂密的草丛枝叶挡去了身影。 下一秒,刚刚她站立那处地方的正对面,有一扇门“吱呀”一声打开来。 这一声动静在死寂一般的夜里十分明显,水晶兰下意识地寻找了遮挡物,视线精准地锁定了传出声音的方向。 昏暗的视线中,那人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实,看不清长相,甚至无法辨别男女。 那人警惕地四处看了眼,发现自己这声动静没把周围都惊动,这才摸着黑离开了原地。 水晶兰眉头缓缓拧在了一起,这是要去哪?鬼鬼祟祟四个大字就差刻在这位的脑门上了。 这么晚都没人出来,没有任何活动,也没人屋内有光亮,说明这里至少有晚间比谁家更会省油省电的不成文规定。 所以这位仁兄又是什么打破规定的神奇动物,偏偏出来现这个眼。 事出反常必有妖。 水晶兰即刻把自己方才兴致勃勃地要整一个小NPC的事情丢到了九霄云外,顺着那人刚刚身影消失的地方追了上去。 系统里的任何动静都有可能是线索。 与此同时,另一间房内。 “你猜猜,这些小东西是干什么用的?”裴放问道。 他大概是有些冷,唇色有些发青。 颜束盯着他走了神,无意识地顿了顿才一字一句地开口:“这炭盆看来是没有真的点着,燃烧发出来的温度和光亮全部来源于放入其中的蛊,这种蛊能代替火光的作用,所以也跟火光一样惧水......” 分毫不差且近乎完整的解释。 钩吻和水晶兰那俩在系统里待了很久,虽然身经百战但仍然不学无术的东西,都不一定能即刻反应过来。 所以这段话听在裴放的耳朵里,犹如直接抓了一把他的心脏。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人,带着让人无处遁形的穿透性,好一会儿没有接话。 同样的,颜束瞬间从他的目光里意识到什么之后,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各自没有言语后,两人隐隐的对峙使得屋内的空气流动似乎都化作了实质,一边倒向颜束,一边倒向裴放。 半晌后,裴放没什么情绪似的开了口,他嗓音很低,像是在询问颜束,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还懂蛊?” 颜束没说话,眼睫垂了下来。 他有些抗拒了,裴放想。 “你不仅懂蛊,还知道婴灵祭,甚至察觉到了上一个囚笼内踩线过的悖论任务。”裴放随便列举了两条,“说你是个新人,可没有新人第一次进囚笼空间,手上就有手环变形的纸带。” “你想说什么?”颜束往椅背上一靠。 “我想看你的战力值。”裴放的语气十分平静,前所未有的认真。 所谓战力值,也就是记录在手腕金属环上的任务点值累计而成的数字。 手环这种东西,是每个进入系统度过新人期后,会由最初的勘测型纸带自动变化成记录型金属环,出现在手腕上之后就无法使用暴力卸掉,只要人还在系统里喘气儿,它就永远亮灯。 谁都知道,这玩意儿不是随便谁都能瞅两眼的,虽然战力值在系统中是公开透明的存在,但手环里的信息详细复杂,相当于录入了一个人进入系统后的生平。 外面世界里,朋友圈三天可见的注重隐私保护者比比皆是,人与人互相了解的基础社交尚且被拒之门外,更何况是系统内这样你死我活的地方。 手环上的战力值是及时更新的,但公开的排行榜上可不一定,上面展现给所有人的数字是需要个人手动操作,进行重新结算排行数值。 另外,如果个人始终不进行重新结算,系统也会固定每年一次给所有人进行重新结算排行数值,所以基本上每年的排行榜都会进行一次大洗牌。 但众所周知,“罂粟”这个名字却从未跌下神坛。 排行越高同样也代表麻烦越多,所以战力值这种恨不得加上三层保密机制的东西,又有谁会天天拿出来晃给别人看? 颜束似乎并不想进行这个话题,又是一副事不关己地态度拒绝合作:“怎么?你想用自己上万的数字来嘲讽我这十来个点?” 十来个点会有这么讳莫如深,哄谁呢? “要我给你分点么?”裴放循循善诱,眼睛里仿佛带了勾子,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勾魂还是索命。 颜束:“不用。” 那个即将要捅破窗户纸的猜测如鲠在喉,不能吐而快之,更无法视而不见。 它仿佛一件见光死的出土文物,看不清真品的本来面貌,只得在遮掩下的黑暗中摸摸索索地试探着。 这是裴放多年来找不到一丝一毫线索的郁结,也是颜束刚刚触碰就能天打雷劈的颠覆。 又该怎么继续问呢? 这一切拿不出不可辩驳的事实横于眼前,所有你来我往的试探就像是无聊的过家家,没有真实茶米油盐的支撑,满盘杂草碎石迟早要被人无法忍受地打翻。 落得个满地狼藉之前,裴放收住了想探索的心,有意无意地把匕首拍在了桌面上,然后站起身,径直走到屋内唯一一张竹床旁,十分自觉地躺了下去:“睡了。” 颜束捏了捏手指,冷声问:“你那间屋子没床?” 东拉西扯浪费他时间大半天,还要把他往出赶,裴放不干这亏本买卖,他把脸埋在被子,闷着声音:“没你。” 颜束:“......” 屋内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灯泡不怎么亮,一副随时可能猝死的样子。 竹床上的呼吸一直不匀,虽然人躺在那里看似安安分分,但颜束这种神经敏锐似雷达的生物,分分钟能检测出来床上那人动了一下手指还是又眨了眨眼睛。 他即便坐在桌边,依然被扰得心神不宁。 于是,颜束只好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匕首上。 他刚到这里的时候,这把匕首是从裴放那里夺过来的当时唯一能要对方命的武器,此刻看起来却并非只是一个杀气腾腾的凶器,反而让人心里......微微起了些波澜,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心脏。 匕首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明明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死物,背后却像是隐藏了千言万语道不尽的故事。 颜束头一次在心里光明正大地问自己:如果我就是那个人呢?
第51章 手印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异动,像是有人趴在了门外偷听,却不小心手肘撞了一下门的动静。 裴放“唰”地一下从竹床上坐起了身,眼睛里没有半分困意,他束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坐在桌边的颜束先别出声。 然而,那道声响撞了第一声后也没有即刻停止,门外更没有慌乱的脚步,而是一下接着一下......仿佛有人在叩门。 不对,一般人敲门都会是两三下停一会儿,再继续敲。 此刻门外的声音却没有间断过,每一下都是相同的节奏。 裴放伸手拉了一下掉在床头的灯绳,“啪”地一声屋内奄奄一息的灯泡终于得以寿终正寝了。 与此同时,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奇怪的是门外仍然没有脚步声离开的动静。 这地方在山坳里,虽然外面几乎都是草地,也不可能连腿脚碰着杂草的细细嗖嗖声也没有。 那道催魂一般的叩门声来得毫无预兆,又消失得无声无息,好似凭空出现。 颜束跟裴放在漆黑的房间内对视了一眼,过了好一会儿,裴放才从竹床走到桌边重新坐下来。 “没有声音了。”裴放说话的声音依旧不大。 颜束摸了摸下巴,思索着:“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门外寂静一片,刚才的声音仿佛是两人的幻听,能对劲就奇了怪了,裴放点头:“只敲了我们的门,这里的屋子粗制滥造,都离得不太远,如果别的屋外也响起这声音,应该是能听到。” 在囚笼空间内,被不知名的东西打扰或者勾搭,还有回寰的余地时,最好的方法自然是装死了。 只要没像上次在圣匹斯德兰堡的走廊里一样,那些变化多端的东西已经走到你脸上,其实多数人都会选择能避则避。 更何况,裴放眼下的状态...... 待裴放说完,黑暗下颜束的眉头也没展开来,他闭了下眼睛,摇头道:“不止这个,这个囚笼里的任务到现在都没有发布。” 通常来说,任务会在进入囚笼空间的场景开启后,或者这批人到齐后进行发布。 目前场景已经展现在了眼前,而他们每个人也都住进了这次安排好的屋子里,可是第一条任务却迟迟没有到来。 如同被系统遗忘了一般。 “倒是还有一种可能。” 即便黑暗中看得不甚清楚,颜束还是把“愿闻其详”目光投向了面前的人。 裴放:“任务早就发布完毕了。” 他把手环上的全息屏幕划拉开来,让两人周围能够被照亮一些,虽然是微末的亮光,也好看清颜束的每个表情。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展开在两人中间的屏幕也不是一张空白,而是系统内公开的战力值排行榜。 这么一看,前面的熟人还真不少。 第一像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违禁品,第二就是眼前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无赖,剩下的名字有点陌生......排行第六的夜昙听裴放提过一次,第九第十的水晶兰和钩吻显然老熟人了。 “你的人,都是从排行榜前十里挑的?”颜束管他什么别有用心,也不避讳这张排行榜,另起话头问道。 “不是我挑的,是系统挑的。”裴放回答地毫不在意。 颜束也不打算多问,转头就考虑起刚刚裴放所说“任务发布过了”的问题。 但有人偏偏被起了个头就开始不依不饶,裴放继续说:“系统虽然不会给我挑人的权限,但是......” “不用费心,没打算进你那地方。”颜束欲盖弥彰地脱口而出,自觉没什么问题。 反观裴放的脸色,即刻沉了下来,他定定地看了颜束两眼,一语不发关掉了泛着蓝光的屏幕,重新回到竹床边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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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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