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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带着你的愧疚像条可怜虫一样活在星际的某一个角落,日日为自己犯下的血债扣头忏悔,最后籍籍无名的死去,变成星际的蜉蝣尘埃!” “……你的观点真可笑。”林澍言的心口处泛起阵阵剧痛,回忆飞速在脑海里旋转着,令人作呕,“不反抗,难道像你一样,活成一个被人圈养的家畜,活成一个半人半虫的怪物?” “你闭嘴!”叶寻被他激怒,大吼一声,手中按动扳机发出一枚光弹。 林澍言偏头躲掉这不走心的一击,咬牙继续道,“我为什么要愧疚?错的根本就不是我!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你难道不清楚吗?”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压抑十年的情绪像洪水开了一个闸口,猛得爆发出来,在心中掀起阵阵滔天巨浪。 “我和你不一样!”林澍言朝叶寻喊道,“你是懦夫,是走狗,是被驯化的家畜,但我不是!我比你勇敢,我会反抗,我永远不认输!” “你分明是在为你自己开脱。”叶寻怒极反而平静下来,一双竖瞳压抑着沉沉的情绪。 “我没有……”林澍言摇了摇头,握紧手中的枪,“我不会让他们的血白流,归根到底你与我的观点不同,多说无益,开战吧。” “我会在你死后将你的尸体带回金荣星,与那22个孩子葬在一起。”叶寻脸上的虫纹浮动着诡异的光芒,“向柔说过,你们是一家人。” 出去的门在叶寻身后,林澍言没有把握能够直接越过已半虫化的他跑出去,只得转身往楼上飞速跑去。 “别挣扎了!”叶寻喊道,举枪往楼道上的人扫射。 提前改动过的激光枪高速射出密密麻麻的光弹,林澍言的小腿不慎被一枚擦过,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他咬紧牙关一个翻滚躲进楼梯拐角处,冷静地掏出枪对准楼道口。 哒、哒、哒。 是稳操胜券的叶寻军靴踩在楼道上发出的声音。 “你跑不掉的。”他慢悠悠道,“我出任务十年,从无一任败绩。” 楼梯拐角处的玻璃上渐渐映照出一个扭曲佝偻的背影,似人似鬼,林澍言找准机会斜身对着玻璃人影心脏的对称位射出一道光弹。 一声钝响过后,光弹没入叶寻的心口,他身形猛得一晃,面色痛苦,“什么,你竟然能打中我……” 林澍言攥紧枪身,见他佯装痛苦却上扬的嘴角,心中暗道一声不好,随即拔足往楼道里狂奔去。 戏精的叶寻蠕动了下丑陋的身躯,见林澍言没有被自己骗到,遗憾地叹了口气,缓缓脱去上衣。 灰暗的光线照见他被覆着鳞甲的躯体,更捉人眼球的是他背部一对浅灰色的类甲虫虫翼,正不安分地扇动着。 “跑?你能跑得到哪儿去?” 丑陋的翅膀不安分地扇动,带动叶寻的身体腾空往前极速飞行。 …… 林澍言一路狂奔至长廊十几间并列车间中的一个,他缩进身子躲到一个机械车床下方,一颗心脏咚咚咚飞速跳动着。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隐隐混杂着雷云摩擦时发出的低吼。 拜Omega低常人好几个档次的凝血功能所赐,他小腿处被光弹擦过的伤口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 这样不行,很快叶寻便能寻着血腥味追来。 他咬了咬牙,拼命地想冷静下来思索应对计策,扭曲的记忆却鬼怪一般在脑海里叫嚣盘旋,眼前不断浮现出向柔的脸。 那时她的腿部中弹,狠狠摔倒在地,明明害怕得都流出了眼泪,却还拼命地叫喊着让他快跑。 “活下去——!!” 活下去。 当时她是那样喊的。 记忆戛然而止,林澍言冷静下来,果断地解开斗篷,将斗篷按在腿部的伤口上。 鲜血滴滴答答流到防水斗篷上,很快便聚集成一只血红色的眼,冷冷地与林澍言对视。 不够,还不够。 他强忍住剧痛挤压着伤口,试图压榨出更多的鲜血。 “47652——” “林澍言——” “林同学——” “你躲在哪儿呢?” 走廊口处传来叶寻戏弄般的声音。 林澍言的眸中飞过一丝冷光,他咽了口唾沫,一边想着难怪X01曾说他在联合军演中受了伤,一边咬牙取出匕首狠狠搅弄着腿部的伤口。 血肉被搅动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咕叽咕叽声,剧痛令他的额角流下一滴冷汗,斗篷上很快聚集出一滩血泊。 足够了。 林澍言艰难用背包里的备用绷带包裹住伤口,随后起身将斗篷藏在车间最角落的一个车床下,又在车床周围伪装出一些看似隐蔽的血迹。 希望这样的小把戏能够拖住那个自负的怪物。 他冷笑一声,从三楼窗口的破洞处一跃跳了下去。 轰隆隆—— 压抑已经的云层终于发出一声怒吼,电光霹雳照亮世界的那一瞬间,怪物般的叶寻飞进了林澍言藏身过的车间。 “嗯……”甫一踏入这个横陈着数百张车床,叶寻便闭眼陶醉似的深深嗅了嗅空气,“好浓重的血腥味。” “你会在哪里呢?” 他笑着,抬脚踹倒一张车床,“是这里吗?” 车床倒塌时发出轰地一声巨响,下方空空荡荡,叶寻皱了皱眉,目光在落到尽头角落时,噌得一下亮了起来。 “47652,我找到你了!” 他兴奋地大喊了一声,因獠牙而闭不拢的口角滴滴答答流出腥臭的涎水,翅膀一挥便向前飞去。 * 从三楼跳下后,林澍言借助下方丛生的树木惊险落地。 上方传来车床倒塌时发出的巨响,暴雨倾盆,雷鸣怒吼,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一头扎进雨雾中。 腿部的伤口已经痛到麻木,他跌跌撞撞地穿梭在一个又一个废弃厂房中,像地鼠一般在荒芜的城市里抱头鼠窜。 记忆里上一次像这样狼狈的时候,好像还是在荒原星流浪的那段时光。 他曾因偷了一个面包而被身为Alpha的面包店老板追着打,也因拒绝向小混混上交保护费而被群殴…… 后来林澍言一直想,那段像狗一样苟延残喘的时光也许是对他抛弃同伴独自逃生的报应。 只是在那时候,他遇到了一生中的第二个贵人——孤儿院院长叶妈妈遇见了他,并慷慨地收养了他。 在腿部因缺血麻木跌倒在地时,林澍言恍恍惚惚地想着,这一次,好像他不会再有那样的好运气了。 闪电霹雳照亮整个时间的一瞬间,门外响起了水洼被军靴踏碎的声音。 一道漆黑的人影透过门缝映在地面上。 林澍言拼劲最后的力气举起手中的激光枪—— 吱呀,废旧的铁门发出痛苦的呻/吟,狂风伴随着谢弈寒俊美的容颜一同涌入林澍言的世界。 在晕过去前的最后那一瞬间,他想,也许命运终究是厚待他的。 这是他一生中遇到的第三个贵人。 作者有话说: “我要写出在雷暴雨中混杂着血泪与惊险、并肩作战的惊天动地感人肺腑治愈所有人的爱之标记”——这是我在写这章开始时的豪情壮志,然后万也日了手也废了还是没写到。 只能等明天了QAQ ps言言命中的三个贵人不用我说了叭wwww
第49章 联合军演(4) 林澍言是在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潮热中醒来的。 波浪般的热潮蒸腾着大脑, 身体却宛若坠入冰窟,浑身唯有后颈处的腺体热得发烫。 暴雨倾盆而下,咆哮呼号的暴风吹得经年窗棂吱呀作响, 馥郁甜腻的玫瑰信息素充斥着整个未完全坍塌的废墟,他缩在角落一隅, 眼角因痛苦而渗出泪水。 谢弈寒深吸了口气, 颤抖着手靠近这蜷缩成一团的人。 “是我来迟了。” 林澍言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面色惨白得几乎没有一分血色, 嘴唇却通红得异常。 他难以分清此刻是身处梦境,亦或是现实。 向柔和那22个同伴的脸像梦魇一般将他牢牢魇住,这十年间, 那一串串冰冷的编号都被他带着血刻在灵魂上。 恍惚间听到一声震颤天地的雷鸣,林澍言的意识清明了一瞬, 随即涣散下来。 “你的编号是多少?”记忆里, 他与向柔的第一次对白好像是从这里开始的。 那时的他紧紧护住怀中尚四岁的妹妹,满眼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清丽的少女。 “你不要怕, 你来了金荣星,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穿着实验服的向柔靠近他,往妹妹的手里塞了一颗珍贵的糖果。从未吃过这种零食的妹妹欢呼了一声,从他怀里挣出来奔向了这个美丽的少女。 那是年幼的林澍言第一次见到除妹妹以外的“同种人”。 向柔和收容所里其他死气沉沉的人不同。是那批小孩中年纪最大的一个。 她美丽, 阳光,智慧, 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她会在监控死角处教林澍言识字,给他讲富有思考性的寓言故事,会悄悄教导他各种人生道理, 努力引导他、塑造他正确的人生观, 防止他被收容所的洗脑式教育所驯化。 “你是我们中最像人的一个。”沐曜日那天, 向柔站在收容所广袤的草坪上如是对他说,“我们都在慢慢变成怪物,除了你。” “我相信,你会改变这一切的。” 向柔选择了他,甚至和他一个“班”的其余二十个孩子也都选择了他,信任他,将他奉做那座囚笼中的救世主。 …… “林澍言,林澍言。” 谢弈寒焦急的声音就在耳畔,林澍言茫然地睁开眼,瞳孔失焦,怔怔地注视着爬满猩红色铁锈和蛛网的钢筋横梁。 终于,他们都死在了收容所的铁蒺藜前。 一个接一个的小小身躯倒在冒着硝烟的枪口下,小孩因痛苦而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中甚至有人在哭喊着他的名字。 “林哥哥,林哥哥,救救我……” 他不敢回头,只一个劲拼了命地往前跑,妹妹趴在他的背上痛苦地大哭,眼泪浸透了他身上的实验服。 再后来,向柔的腿部被一个带着面罩的男人用消音枪射中,狠狠摔倒在地。 那一瞬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一点点僵硬地扭过头,看着不远处逼仄斜矮的天空下,冰冷的银灰色建筑张开血盆大口,一点点吞噬着年轻稚嫩的生命。 他的身后早已是一片尸山血海。 而那个教导他信仰、教会他角逐自由的少女正被男人的长靴踩住,男人戴着面罩看不清脸,正缓缓将长枪对准她的头。 向柔永远智慧宁静的双眼因恐惧而瞪大,滚落扑簌簌的泪水。 “活下去——” 她向林澍言呐喊着。 “活下去——永远不要忘了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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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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