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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泽西牌毛毛虫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突然翻了个身,大声道:“你在偷看我!” 他说得肯定,还透露着些许洋洋得意的意味,嘴巴咧开迫不及待地翻身面对着穆云那一方,一副“看吧我就知道你暗恋我”的模样。 穆云的目光温柔:“嗯,是在看你。” “怎么突然这么坦率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泽西狐疑地眯起眼睛。 穆云没有说话,只一步步走到他的床边。就在泽西以为他会坐到自己床边的时候,他却径直坐到地毯上,伸手摸了摸泽西的脸颊。 他的手很粗粝宽厚,布满茧子,是一双饱经风霜的手。 泽西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书,觉得穆云很像那些小说里描写的前纪元侠士雌虫,看起来淡漠隐忍,实则心软温柔,像颗沉默的岩石,满身都是故事的味道。 这颗石头还是酒味的。 这般想着,他不禁蹭了蹭穆云的掌心。 “你的手好烫。”泽西感叹。 “嗯。”穆云应和了一声。 泽西在床上翻了个身,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当时那个永恒花冠不是在火堆里吗,你是怎么毫发无伤的拿到的?” 穆云笑笑,也不卖关子:“树顶看起来是尖的,实际上有个小平台,只要速度够快,火是蔓延不到中心的,也就烫不到手。” 泽西不太能理解这样的习俗:“万一速度不够快呢?那岂不是就要受伤了?” “永恒花冠之所以称为永恒,就是因为经受了烈火的淬炼。”穆云说到这里,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相传一开始的永恒花冠是为了纪念第一任合威萨春城城主与其雄主的爱情故事。” “什么什么,什么故事?快讲讲。”一听到有故事听,泽西整只虫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穆云只得继续给这只不省心的小虫崽讲睡前故事:“被污染物彻底污染的城主为了不伤害他的雄主,选择跳进烈火中化为灰烬。而他的雄主为了纪念他的雌君,永远居住于城堡中再不外出,将精神依托在雌君为他建造的花园里,直至去世。相传城堡里的仆从经常看到他戴着花园里鲜花制成的花冠,于是才被其他年轻情侣争相效仿,最终演变成一种习俗。” 而年轻雌虫若送给雄虫烈火淬炼过的永恒花冠,则代表着热烈且忠诚舞会的爱。 听完故事后的泽西表达着对Bad ending的不满:“居然不是幸福结局,差评。” 穆云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提起另一茬:“帕夏的追兵已经追到这里了,等天一亮我会吸引绝大部分火力,引他们离开这颗星球” “那我呢?”睫毛精泽西乖乖地眨了眨眼。 “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穆云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泽西捉住他的手捧到自己脸颊旁边,用小尖牙轻轻咬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万一他们发现我不见了,跑过来追我怎么办?” “不会的,我找了个雄虫伪装你的样子。”穆云温和地注视着他。 “什么时候的事呀,我怎么不知道。”泽西问他。 “看你跳舞的时候。”穆云笑笑。 泽西这才想起来他跳舞的时候好像确实看到有一个样貌平平的雄虫过来找过穆云。 “你不要我了,不带一起我走吗?”他又问,黑暗中澄澈的眼睛乖巧得像一只森林里的小动物。 穆云的手被他牵着,只觉自己的心脏都被那只柔软的手攥住。 “你可以重新获得自由的生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轻得像一阵风:“跟着我的话就要在星际的各个灰色星球间流浪了,永远被两个国家追杀,你想过那样的生活吗?” 他给了泽西选择的余地。但泽西选择了保持沉默,没有再说话。 穆云亲了亲他的眼睛,这是重生以后他们的第一次亲吻,没有欲望的气息,唯余几分默契的温存。 “睡吧,等睡醒以后,你就自由了。” 泽西听话地闭上眼,黑暗如潮水般笼罩过来,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变得轻飘飘的,漂浮在云端,落不到实处。 从一开始他的想法就是搭上穆云这艘大船,让他替自己应付无穷无尽的追兵。现在的他甚至完成得比前世好,这只雌虫自愿为他解决所有麻烦,他只需要享受胜利的果实,不是吗? 他的眼前又浮现起那座封闭的海底宫殿,想起那轮金色的太阳。 有时天气晴好,无风无雨,那轮太阳会短暂的停靠在海面上,从碧蓝色的海水下往上仰视,可以看见一大团涌动的、破碎的金色,浓烈灿烂,似乎让那一小片海水都沸腾了起来。 泽西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站在阳光下的感觉。书上说阳光是温暖明媚的。他能够理解温暖,但却始终不知明媚是什么意思。 衣服多穿些就会觉得暖和,而明媚的意义却无处寻觅。在海底宫殿里,阳光只会透过海面洒进来一小部分,再穿透那层厚厚的玻璃穹顶后,便只剩下冰冷。 直到今早他从飞船上下来的那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阳光的含义。 现在一份真正的自由放在垂手可及的的地方,他如何能甘心舍弃呢? 直到最后,泽西陷入真正睡眠时,都还能感受到穆云熟悉的气息守护在身侧。 带着永恒的、绵长的安全感。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阳光漫天的中午了。 房间里穆云的气息早已消失殆尽,唯有永恒花冠被放在了桌子上,底下是一份帕夏与切塞的地图。 他光着脚走到桌边,没有去看那张写满密密麻麻批注的地图,而是自己捧起沉重的花冠,自顾自戴上。 自由的感觉,好重。 作者有话说: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快的嘟爱~
第75章 试验 三日后, 泽西彻彻底底将合威萨春城逛了个遍。他看了许多自己只在书上看过的风景,也跟着一群小虫崽放过风筝,还自己试着在一家民宿里烤了蜂蜜小饼干。 小饼干黄金酥脆, 色泽诱人,出烤箱的时候浓郁的蜂蜜黄油味香得虫直迷糊。 他烤了许多, 自己吃了一些, 还有些送给了开民宿的老板和老板的几只虫崽, 最后的几块被他拿去喂森林里的熊。 提起熊, 这也是他的意外之喜,之前天下雨后民宿老板说林子里面有蘑菇,邀请泽西一起去。结果中途两只虫走散了, 泽西在偌大的山林里转了半天,最后蘑菇没采到, 反倒带回去了一头大棕熊。 直到三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他才使用着穆云替他创造的新身份,买了张去别的星球的票。令他意外的是, 在登陆星舰之前,他在街边购买生活用品的时候以外被一个不速之客缠上了。 而这个不速之客,便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怀亚特。 “泽西,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了!” 正在对面酒馆吃饭的怀亚特直接从窗子里跳了出来, 一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意外之喜。 他还以为泽西已经跟着穆云那家伙离开了这颗星球,没想到对方竟然选择将泽西留了下来。一只没有雌虫保护的雄虫, 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泽西对上那双侵略性满满的的紫色眼睛,扯扯嘴角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好呀~” “你怎么一只虫在这个地方,这太危险了, 穆云那家伙呢?”怀亚特做作地露出安慰与愤慨的表情。 “谁知道呢?”不欲多言, 泽西将星币给了对面老板之后便将买的干粮打包带好, 转身便想走。 怀亚特当然不会就这么让他离开。 之前这只奇怪的雄虫因为有穆云跟着,身上充满穆云那令虫恶心的信息素的味道。如今那股味道消散,这才露出其下甜蜜的信息素,像是一树成熟甜蜜的果实,软烂多汁,让虫一闻便上了瘾一般想要品尝更多。 他直接走上前去将泽西拦住,笑脸讨好道:“之前给你联系方式怎么没联系我?你不是想知道和污染物有关的信息吗,跟我去吃个饭我保证告诉你。” 这话倒是提醒了泽西,他还有一些比较疑惑的地方没搞明白,对方倒是一个合格的实验对象。 “好呀,刚好我有点饿了。”他笑脸盈盈地点了点头,欣然同意了对方的邀约。 两只虫各怀鬼胎,一时间倒也相谈融洽。 说来也巧,怀亚特带泽西吃饭的地方居然是之前穆云带他去过的那家备受雄虫喜爱的鲜花餐厅,就连包间都在当初包间的隔壁。 “这家餐厅在合威萨是最受雄虫喜欢的,看看你有什么喜欢的菜,随便点别客气。”怀亚特说完,体贴地将菜单递给了泽西。 泽西打量了下这狭小的包间,躲开桌下怀亚特那条不自主蹭过来的腿,随意勾了几道最贵的菜。 没一会儿菜便上来了,一起上的还有一瓶色泽不错的红酒。 “喝点?”怀亚特朝泽西眨眨眼。 泽西撑着下巴,笑眯眯道:“我还没有成年,不可以喝酒的哦~” 他的笑容带着几分轻慢和玩弄,面容却又像羔羊般纯洁无害,既矛盾,又充满诱惑。 怀亚特被他笑得心痒难耐,没忍住伸出手想去抓对方的头发,却被泽西反应极快地躲开。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尽管有些恼怒,但怀亚特还是强撑起笑容给对方倒了一杯酒:“你看起来可不像那些乖乖听话的‘好’虫崽。” 他故意挑衅道。 泽西没理会他,只接过酒水浅浅抿了一口。奢靡鲜红的酒液映衬着樱花瓣的粉唇,以及其下柔软的舌头,看得怀亚特眼睛都直了,恨不得就在包厢里将这只雄虫给办了。 泽西却假装没看到他那露骨的目光,小口小口地吞着酒。 没一会儿一切便如怀亚特所预料的,这只娇弱的雄虫便双颊通红,目光迷离,一副晕乎乎的模样。他心中窃喜,假模假样地半扶起对方。 “哎呀,你怎么喝醉了,我带你去休息会儿吧?” 泽西反应了半拍后才抬起头望着怀亚特,半晌后迷迷糊糊点头,“好的,麻烦你了怀亚特先生。” “不麻烦不麻烦。”怀亚特极力控制住蠢蠢欲动的内心,半扶半抱地将对方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住处在一个偏僻的巷子深处,门脸毫不起眼,内里却奢华无比,十分符合他喜爱享受的本性。 匆匆忙忙将小雄虫放到床上,还来不及做些什么便见对方猛然清醒地睁开眼,眼里不见丝毫醉意,反而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自己。 “你笑什么?”他被泽西明艳的笑弄得有些不知名紧张,就像猎物与猎手的位置对调了一样。 泽西闲适地站起来,同时一点一点调动自己封存与精神海许久的精神力,信息素也少部分释放出来,“怀亚特先生,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你现在究竟是作为一只虫在向我发起邀请,还是作为一只彻底被污染、被生殖欲支配的虫形污染物在和我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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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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