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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泽西还是买了一座小型飞船,准备自己琢磨着飞到沙漠之星去。 飞船这种东西,他当然不会用,X01一个暂时还没当过人的小精灵更不可能会驾驶。一精灵一虫遂对着操作面板和说明书捣鼓了半天,差点撞到星海暗礁上去,甚至还在一开始走反了路线,如此这般经历了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错误后,才成功地操控着星舰自动往目的地驾驶而去。 到沙漠之星的时候正是深夜,一望无际的沙海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腥臭味。 泽西一下去便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无意识溢出精神海,引得蛰伏在黑暗中的某些捕食者蠢蠢欲动。 他望着茫茫沙漠,无边的冷意袭来,不禁裹紧了身上的斗篷,靠在身后的沙棘树下缩成一团,小声呵着气。 他该如何找到穆云呢? 好像有点后悔了。 漫天星子挂在天幕,冷风一阵阵吹刮着沙海,偶尔能看见星星点点的亮光闪烁在沙海中,犹如千万只栖息的萤火虫。 是星砂。 泽西想起自己曾在书上看到过的一个故事。 一个沙漠王国的雄虫王子看厌了自己星球中闪烁的星砂之海,他向往着偌大宇宙中各种花团锦簇繁荣的星球,于是不顾父母伴侣地阻拦一只虫去了宇宙流浪,一去就是几十年。而当他颠沛流离、吃尽苦楚终于想回到自己家乡的时候,他的星球族民因陨石撞击已经湮没在宇宙大的尘埃中。茫茫宇宙中再也没有一颗属于他的星球了。 书页的最后一幅插画便是幼年时期的小王子披着厚厚的斗篷,靠在一棵沙棘树下在夜里看星砂之海的样子。 小王子曾以为自己能够在星际旅行中获得许多,谁曾想到所有繁华不过自指尖匆匆流逝,一切均为一场空罢了。 当然这些道理不是泽西自己悟出来的,而是老师教的。当时的他十分能够共情小王子想要去宇宙旅行的想法,并反骨的在内心嘲笑老师狭隘地见解。 提起老师,泽西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异处,一直如雌父般教养他长大的老师会清楚吗? 风越吹越大,吹得星砂到处扬起,映衬着星光像是一场流星雨。 他裹紧衣服,在沙棘树下极力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怀里揣着的永恒之冠硌得他的心难受,泽西于是将这枚花冠拿出来。 还带着他体温的花冠已经很久没晒过太阳了,显得有些黯淡,灰扑扑的再没有那一夜耀眼。 黑暗里的污染物开始蠢蠢欲动,呼哧呼哧喘着气。 泽西抓了把沙子扔进黑暗中,惊得对方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污染物本身生存能力极强,但作战能力相对逊色,尤其是小型蠕虫,几乎依靠于寄生在宿主身上生存。而沙漠之星上最难缠的,便是被污染物污染的沙漠犬,凶性极高,速度灵敏,通过扑咬传播污染物。 也许他会在这个星球变成一只丑陋的怪物…… 黑暗里潜伏已久的肉食动物似乎已经确认了面前这一美味可口的点心只孤零零一只,没有同伴,于是不断拿爪子刨扫着沙面,而后双腿一蹬,猛然发起了进攻。 * 风里血腥味越来越严重,刺激得盘踞此地的生物凶性愈重。 这只雌虫已经完全沦为一头野兽了。 雾霾般灰蒙蒙的瞳孔已经因虫性化而变为残忍的竖瞳,耀眼的银色虫纹随沸腾的鲜血遍布全身,黝黑的脸上满是伤痕与暗红的血液,与银纹相纠缠。 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过载的雌虫信息素下几欲爆炸,狂暴的精神海正因暴动而掀起阵阵爆裂的剧痛,折磨着几乎殆尽的理智。 四周所有前来围剿他的帕夏追兵已经被失去理智的穆云杀光,然而那种嗜血的念头却并没停止。 怒火远远没有停息,想要撕碎所有的一切,让这颗星球所有的活物都化作灰烬。鲜血滴滴答答自指尖流下,他甩甩尖利的漆黑的指甲,身后的虫翼一下一下躁动地煽动着。 又有一批新的虫子闯进了他的狩猎范围,供他玩乐杀戮。 他呼哧呼哧粗喘着气,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疯狂的笑。 他要杀光所有惹怒他的一切。 要用鲜血来抚平这颗几乎炸裂的心。 黑色的虫翼完全展开,他四肢垂下弓腰甩动着,下肢一使力便腾空飞起,往最近的一只雌虫扑去,不给猎物反应的时间,尖锐的指甲一接近对方便直接将其撕碎,温热的鲜血裹着白色的脑浆迸裂开来。 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抬起头,对上将他团团包围的雌虫,露出一个嗜血的笑。 正在这时,呼啸的风突然捎来一点甜香。 那一点甜香像是在沙漠中饥/渴/难/耐/行走了许久的旅虫所看到的一眼泉水,是伊甸园里诱惑天使沉沦的红黑色苹果,是理智的烈火烹油中滴进去的一滴小水珠,是亿年前狂风暴雨中一点指引方向的微末之火,将他冰冷狂乱的理智彻底点燃。 是雄虫。有雄虫来了。 在场的其他雌虫似乎也闻到了同样的味道,开始对着风的源头蠢蠢欲动。 怒火一点一点将他残忍的心点燃,难以负载这汹涌澎湃情感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穆云抬起手,将尖锐虫化的手指对准面前的所有雌虫。 他在警告着: 那是他的雄虫! 是他的猎物! 是他的珍宝! 他迫切地要将眼前所有拦路的障碍物撕碎,然后去夺回他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你好,美雄与野兽了解一些?
第77章 果子 散出的精神力犹如暴雨倾洒在一方沙地, 吸引着四周的污染物源源不断地侵蚀而来。中心的雄子宛若一朵盛开在沙漠中的花,馥郁甜美的香味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这些贪婪的污染物。 泽西已然陷入了困局:使用精神力自保,然后吸引更多的污染物过来;亦或者放弃他唯一的自保方式, 赤手空拳地搏斗。 他选择了前者,同时下了一个赌, 赌注是他的生命。 他赌, 那只雌虫会寻着他的“味道”找寻到这里。 这是一场与兽共舞的盛宴, 方圆数公里以内的污染物都以疯狂的速度往这里包围而来, 内层的污染物寄生在千形百怪的宿主身上,均在同一时间露出了类似陶醉与痛苦的神态。它们甘愿在这甜蜜的陷阱中沉沦,走向死亡的乐园。 然而B级雄虫的精神力是有限度的, 他不可能源源不断地诱杀这些污染物。当他精神力用光的那一刻,这些污染物就会在一瞬间将他撕碎。 不知不觉间, 大脑变得沉重, 身上的衣服也被各种生物的鲜血浸成湿重重的暗红色。精神海传来的阵痛提示精神力的即将告罄,泽西有些艰难地背靠在枯树上喘着气, 望着一望无垠的星砂之海。 如果是葬身在这一片璀璨之间,好像也不错。 思维恍惚之际,他突然听到一阵呼啸的声音。那阵动静来势汹汹,裹挟着昭告天下摧枯拉朽的气势席卷而来。 无边的夜幕之下, 那只野兽般的雌虫就这么降临在被污染物包围的中心,狭长锋利的骨翼扇动时带起阵阵劲风, 将星砂漫天扬起。 是穆云,他来了。 泽西抬头望着对方。这只雌虫俨然已经进入彻底的精神海狂暴期,眼睛完全虫化成“1”字型, 里面肆虐着只属于大型捕猎者的野性:冷酷、警惕、以及发现猎物时的势在必得。 他的身上遍布伤痕, 鲜血已然将黑色的衣服浸湿, 断得只剩半截的斗篷还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像个被敌军包围还顽守疆场的将军。 泽西就这么望着这只野兽,然后信任地伸出双手。 穆云歪着头,打量着对方。 这是一只未成年的小雄虫在求取他的帮助。他这么想着,莫名觉得狂暴肆虐的心情好了许多。身后一直追击的虫子就快到达这里,他不再犹豫,俯身一把将对方抱起,往远处飞去。 风呼啦啦地吹着,刮得脸生疼。泽西被按在一个坚硬的怀抱,感受着穆云滚烫的体温,他有些艰难地抬起头。 泽西下意识以最美的角度抬起下巴,翠绿色的眼睛水润地望着对方:“先生,你是来救我的雌虫吗?” 这个问题一问,又好像回到了最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在那个星球的海岸边被捡到,随后被对方在狂风暴雨中抱着飞行。 那时的穆云沉默以对,如今的穆云则是低头睨着他,薄唇微张便发出一连串艰涩难懂的古虫语。 “……”差点忘了这只雌虫如今已彻底陷入精神狂暴,已经有些返祖现象了。 泽西攥住他的衣服,不知这只雌虫要将他带到哪里。他们身后已经源源不断地跟了许多污染物,一眼望去乌泱泱一大片,很是瘆虫。尽管泽西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但那些污染物仍然像闻着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对他们穷追不舍。 穆云收紧搂着雄子的手,忍耐着从精神海深处传来的阵阵剧痛。快让大脑爆/炸的剧痛伴随着阵阵尖锐的耳鸣让他恨不得转身不管不顾地大战一场,而怀里脆弱的雄虫却令他不得不忍耐地收起獠牙,带着对方逃窜。 尽管已经彻底虫化失去人性,但穆云依旧凭借着本能抱着这只雄虫在沙漠上环绕了数周,直至彻底将身后穷追不舍地污染物暂时丢在身后,这才将自己的战利品带回了巢穴。 他的巢穴设置在一棵巨大的沙漠树上,蝤劲的枝干相互盘结,是天然最佳的建巢居所,上面被他铺了各种树枝树叶,勉强能容纳两只虫。似乎他在建巢的时候,就预感到以后会有一只配偶…… 甫一被扔到这个形似鸟巢的巢穴上,泽西便被其下铺着的树枝戳得痛呼一声,连眼泪都溢了出来。 那点娇气又像泉眼般,咕嘟咕嘟在心头上冒泡泡。 “啧。”穆云有些被眼前雄虫的娇气惊住,伸出黑漆漆尖锐的指甲小心翼翼地抬起对方的衣服,露出那截白嫩嫩纤细的腰,以及上面被树枝戳出的大团红痕。 他抬起眼,嘴巴吐出一串古虫语,见对方十分不解呆呆的模样,只得一手将小雄虫拎起来,另一只手将身上的衣服脱下,铺在巢穴上。 这会儿天已经蒙蒙亮,一枚咸鸭蛋黄一样的太阳慢腾腾升起,照见无尽的沙漠。 泽西躺在粗糙但充满安全感的巢穴内,穆云就这么蹲坐在他的身旁,像守护宝藏的古龙族一样守护着他,一双灰蒙蒙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没一会儿,他又扇着匆匆翅膀飞走,也不知做什么去了。 泽西被他一直虫留在巢里,一会儿探头望望外面,一会儿又茫然地望着枝叶交错的头顶树冠。 “他的精神海已经完全陷入□□了,如果再不进行精神力疏导,那么很快就会因精神力枯竭而沦为只会吃饭生存的野兽。”见泽西一只虫独处,X01又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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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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