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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枝自从下山以来,就一直找错了人。 只是,砚九想,还不如不要把事实告诉红枝。 此时,从谢灵家下来,砚九停住脚步,往楼上看了看。 只见某扇窗子后面,谢灵正站在那里,神色哀戚的往下面看。 就在之前,其实砚九有提前找过谢灵,也将红枝的事情讲给谢灵听了。 包括红枝帮谢珊报仇。 砚九的叙事方式非常直白,毫不遮掩,略微血腥。 听完故事的一刻,谢灵是有点接受不了的。 什么草木成精?什么又杀了于扬那个人渣? 人对未知总是充满畏惧,不可否认,听完故事的那一刻,谢灵是非常畏惧的。 但她又感谢红枝为谢珊报仇。 当然,接不接受红枝,最后的选择权在于谢灵。 果不其然,谢灵选择了砚九心中预想的那个答案。 砚九关于谢灵最后的记忆,就是谢灵站在窗前,朝着红枝离开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种感觉让砚九十分憋闷,但他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就好像有人辛辛苦苦付出,却得不到半点回报,只能得到一点微薄的敬意。 砚九走在红枝身边,他询问红枝一个问题: “红枝,你后悔过吗?后悔过入世吗?辛辛苦苦一遭,差点把命都丢在了晏阳。” 红枝侧头朝着砚九笑道: “不后悔,我入世一遭,帮助一个无辜女孩伸冤。 避免更多的无辜女孩重蹈覆辙,这是件好事,当然不后悔。 至于谢灵,她只是怕我是个精怪罢了,我不怨她,这很正常。” 砚九有些怔愣:“红枝,你……” 红枝释然的笑了笑: “我都知道的。 你瞧,我们刚刚问谢灵那奇怪的问题,她却没有怎么感到诧异,那不是一个寻常状态。 我在晏阳这么久,有些事情还是看得明白的。” 红枝从自己身上扒拉着,居然被她扒拉下来一朵小花。 她将小花送给砚九,笑着道: “砚九,谢谢你的帮忙。 这朵鬼草的花能够入药,能帮人忘忧。 我该回去山里了,那里才是我的家。” 砚九唤住准备离开的红枝,他询问道: “红枝,你以后还会下山吗?” 红枝笑了笑:“要是有女孩子需要帮忙,你可以叫我,我还会下山。” …… 于扬之死,闹得沸沸扬扬。 于家找到了尚京,在尚京面前哭哭咧咧,请求尚京帮忙找到杀害于扬的真凶。 尚京却非常冷漠的拒绝了,他回之于家父母: “于扬今天结的果,都是他以往结下的因,于扬即便是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尚京的态度倒是在砚九意料之外,他以为尚京会追问自己红枝的下落。 没想到尚京却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这让砚九对尚京稍稍改观,还好还好,尚京还有良知底线,还有得救。 连带砚九在尚京身边工作,好似都没有那么郁闷了。 某日,砚九跟着尚京从尚家公司回来,尚京倒在椅子上便开始休息。 只是,过了好半天,砚九发现尚京睡得一直不踏实,睡着的样子还没有自己安详。 阿桃坐在树枝上晃着脚丫: “九九,尚京他昨天晚上就没大睡,他睡眠很烂的。” 砚九哈欠连天,他理所当然道: “是不是老板他亏心事做得太多,睡不着?” 阿桃嘴巴一扁:“才不是,尚京特别小的时候是个特别好的孩子,那个时候他没有做亏心事,也睡不大好。” 砚九很喜欢逗弄这棵活了上千年、心智却依旧不成熟的树: “阿桃,我才不信你说的话。” 阿桃:“哼!九九,我不要理你了。” 说着,阿桃伸出两片叶子挡住眼睛,果然不再理砚九了。 砚九转头又看向不远处的尚京,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朵新鲜的小花。 砚九走到尚京的摇椅旁边,想把花插在尚京的头发中。 却半空被尚京捉住了手腕。 啧啧,警惕性还真是高。 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指了指手里的花,砚九解释道: “这朵,是红枝身上的花。 她告诉我她是一株鬼草,能够解人忧虑。 喏,送给你了,就当替红枝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尚京看了眼砚九指尖纤薄的小花,又看了看阳光映射下,砚九有些不真切的脸。 他嫌弃的笑了笑:“不要,花是她给你的,你自己留着吧。” 砚九不满:“诶,你这人……” 小心翼翼的将花放好,砚九准备找个角落继续摸鱼。 却见尚京朝着他招手,砚九凑了过去,有些茫然问道: “要吸血吗?” 尚京:“……” 他每次睡不好,貌似吸过砚九的血,心里是会安宁好久。 不能否认,这一刻,尚京心中是有这种渴望的。 但是,尚京又想到砚九说过,砚九的血有治病救人的功效。 尚京又收回了自己的手,若是普普通通的血,吸也就吸了。 可是若如唐僧肉一样的血,尚京却不大愿意。 是以,尚京话锋一转,命令砚九道: “上衣脱了,我看看你的伤口。” 砚九在冷风中直打寒颤: “老大,不用吧,现在都快入冬了,冷死个人。” 尚京眼皮垂落,他嘲讽道:“真是矫情的人类。” 而砚九则是在心中吐槽道:“真是别扭的人类。”
第27章 联姻 这两天,砚九本来要陪同尚京出差。 关于出差,他是不情愿又情愿的。 不情愿在于他不想离晏阳市太远,尚京万一中途精神不稳定,想拆了自己,自己找帮手都不方便。 情愿在于砚九……真的从没有出去看过外面的世界。 傍晚,砚九下班回家,只见沈十安竟然已经把砚九的东西收拾好,直接扔到了大门外。 按照沈十安的话来说。 砚九有所欲求,有想去的地方,有想看的风景,这是一件好事。 他不想看到砚九一潭静水一般,安安静静的坐落在晏阳,心里不起波澜。 这不是一个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 可是将要出发之际,砚九便向尚京请了假。 候机室中,尚京依旧漫不经心的翻动文件,但他的声音笑吟吟的,听着有点吓人: “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砚九叹气:“白家的长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 白修诚是从来不给砚九打电话的,他连砚九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 但是白家那些长辈却不一样,那些长辈从未养过砚九,从未关爱过砚九。 却在砚九成年后,经常要求砚九定期汇报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见过什么人,有没有做给白家丢脸的事情。 他们是万分不放心砚九的,他们认为砚九身体中流着卑贱的血液,充满着不确定性。 砚九本来可以对这些长辈置之不理。 可是白家却扬言白家养大了砚九,砚九要知道感恩。 是啊,“养大”了,一个小婴儿是不可能自己长大的。 给一口水喝也是养,给一口粥喝也是养。 砚九是长大了——没有饿死在他那可悲的童年。 瞧,在他别无选择时,与白家产生的牵连,这牵连要如何斩断呢,他又要如何“报恩”呢? 砚九想不明白。 他并不想赴白家长辈们的约,但是没有办法。 那些所谓长辈最会用手段了。 若是不赴约,就会派人一直跟着砚九,派人一直调查砚九。 砚九屋子里的成分非常复杂,且都是暴躁性子,可是经不起旁人的调查。 是以,砚九睡到自然醒,终于不情不愿的去了白家。 他在门口等了好久,才有一个帮佣过来开门接他。 坐在沙发的时候,更是连杯水都没有。 但是砚九对于这些已经习惯,每年都来这么几次。 约么等一会会有一个秘书一样的人,过来对自己进行盘问。 没想到秘书一样的人没等来,却等来一个老头子以及一个4、50岁的女人。 那女人看向砚九的目光是不屑的,但开口时却是热情的: “哎呀,这是砚九吧,好多年不见了,都长这么大了。” 砚九淡淡应了一声:“嗯。” 女人的语调尖利了一些:“怎么和你二婶说话的,连问一声好都不会吗?” 砚九困顿道:“白二夫人好。” 这白宅之中,女的叫白二夫人准没错。 一旁的老头子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十分威严道: “砚九,这次是有事情通知你。 你准备准备,下个月和周家的少爷领证结婚。” 砚九终于轻轻笑了笑: “老爷子,您看您,年纪也不大,怎么脑子就不好用了呢。 您忘了我是一个私生子,让私生子去联姻。 你们这不是折辱那个所谓的周家吗?” 一旁白二婶赶紧接茬: “怎么会呢,你怎么说也是修诚的血脉,嫁过去白家也不算我们糊弄周家。” 听闻修诚的血脉,砚九的眸光终于冷了下来,但是那个二婶浑然不觉,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砚九,是这个样子的。 我的儿子和周家的周景从小是有婚约的,本来这是和和美美的一件事。 可是就在前几天,那个周家少爷去斩杀一只大妖,撞坏了脊椎,半身瘫痪。 这我儿子过去和周少爷结婚,这不就是要照顾一个残疾人吗? 这可不行,我儿子他年纪还小,长得还好看,是全国小提琴冠军。 他以后还有大好前途,如果是以前的周少爷,和我家儿子倒是般配。 但是现在……” 说着,白二婶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于是她握住了砚九的手: “砚九,你听二婶说。 你看你,没啥灵力,还没啥特长,更没啥正经工作。 人家周少爷配你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你肯定会照顾人的,我家儿子从小娇生惯养,哪里会照顾人? 你身后也没个依仗,你和周少爷结婚,能互相帮扶。 二婶我呀,也就放心了。” 砚九终于忍不住笑了,太好笑了不是吗?原来人真能够无耻到这个程度: “白二夫人,难不成我还要谢谢你吗?” 白二婶甚至有些得意:“这都是长辈应该做的,你也不用太感动。” 砚九揉了揉肩膀,他笑着道: “您家儿子不想结婚的对象,你推给了我,让我去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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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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