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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砚九每次问“你是谁”的态度,都无比坦然,无比的诚恳。 这让白行鹿十分的火大,难道自己真的这么没有辨识度? 白行鹿,也是白家二婶唯一的儿子。 甚至砚九之前计划与周景结婚,都是替白行鹿去联姻。 而转头,砚九连白行鹿是哪位都不知道,这让白行鹿很有挫败感。 白行鹿微微抬起下颌,神情倨傲: “我是白行鹿,白家第27代子弟。”他这样说,就是明晃晃的嘲讽砚九进不了族谱。 随即,白行鹿脸上挂上一个乖巧笑容,只是那乖巧遮挡不住笑容下的得意。 白行鹿继续对砚九道: “我也是元德老师的学生,你让我的老师给你唠叨指点,这是对我老师的不尊重。 要知道,一般人听我老师指点,要提前排队,见面时还要提前沐浴焚香。 你上来就把我老师的指教说成是唠叨,不仅是对我老师不敬,也是冲撞了我的老师。” 砚九:“???” 山下的破规矩怎么就这么多,算卦的不都是在修心吗? 元德怎么这样在意这些世俗迂腐规矩。 还有元德竟然收了这样一个如乌鸦般聒噪的学生,真是没啥眼光。 这世间,不管人还是物,都是一知半解、或者完全未知时才最迷人。 就像现在,砚九心中元德那浅浅的滤镜碎的拼不起来。 元德虽然年纪很大,虽然被称为晏阳第一的卦师。 但是砚九对元德的实力存在很大的疑虑,砚九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卦象。 况且,封阳离世时,曾告诉砚九,哪怕砚九下山,哪怕砚九入了晏阳。 在卦术这方面,都不会再有人准于砚九了。 砚九这边神游,白行鹿更加的不满。 他刚刚与砚九说了那么多,砚九竟然没有恭敬的态度、也没有敬慕的行为。 而是在那发呆,貌似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第72章 美式?拿铁? 白行鹿也是上个月才拜入元德的门下。 元德说白行鹿有成为卦师的天赋,对此白行鹿是洋洋得意的。 甚至这段时间,他在白家许多同辈面前都是趾高气昂的。 拜入元德的门下,让白行鹿觉得自己天赋异禀,比许多白家同辈都高了一阶,更何况是和砚九这个私生子比呢。 至于今天,元德说是带白行鹿到术士协会见见世面。 直到现在,白行鹿也不知到底见什么世面,他只看到了砚九这个碍眼的东西。 不过元德对于砚九倒是没有那么排斥。 他看砚九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是寻常的芸芸众生。 当愚钝的众生向元德祈求答案,元德也会答应一些。 在元德看来,这是他为众生解厄,是他处于第一卦师的责任。 把砚九叫到身前,元德笑了笑,一举一动都维持着高人深不可测的形象: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砚九毫不在意的伸出手来,他也想听一听。 元德算不出晏阳的运势,那是因为这卦太大了,元德的能力不足以支撑。 但是毕竟元德也是名义上的第一卦师,算些别的应当还是准的。 特别是卦师不能给自己算卦,砚九只能从别的卦师口中知道自己的一些命数了。 元德看着砚九的掌心,询问砚九:“你想知道些什么?” 砚九懒洋洋道:“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死。” 元德包括南禾,都有些怪异的看向砚九。 砚九这个年纪,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哪怕是问这个问题,都不应该以这种特别无所谓的态度。 元德看了眼砚九的掌心,脸色不大好,看了半天,最后的结论是: “你亲缘寡淡,桃花很旺。” 闻言,一旁南禾看了眼砚九,嗤笑出声:“桃花很旺?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不开?” 鉴于南禾是个事儿精的性子,他的择偶标准堪称严苛。 以他的择偶标准衡量砚九,他觉得砚九应当是孤独终老的。 一旁白行鹿对自己老师是深信不疑的,他只能怀疑砚九:“砚九,你还真是不检点的性子,外面到底勾搭了多少人?。” 唯有砚九,脸色不大好,桃花? 封阳老头子之前也说过自己桃花旺,什么桃花?他身边恨不得连蚊子都是公的。 这边元德继续道:“至于你什么时候死,奇怪,我看不到……” 元德兀自奇怪,但是砚九却有些明白,自己的命数,可能也是元德能力算不到之处。 砚九收回自己的手,笑着自嘲:“可能是我的命烂成一团,所以看不到。” 这时,南禾起身,他一边理着衣服上的褶皱,一边邀请元德: “元德先生这边请,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南禾出门时,淡淡瞟了砚九一眼:“你走吧,今天就饶了你。” 没有丝毫犹豫,砚九跟在南禾后面一同出门,准备溜之大吉。 砚九刚走出会客室的大门,就见一僧人衣衫褴褛,满面风霜的出现在门口。 僧人与整个术士协会是格格不入的,就仿若纸醉金迷的尘世间,忽然闯入一颗菩提心。 僧人双手合十,先是和同南禾打过招呼:“南禾会长,许久不见。” 南禾回敬僧人佛礼:“华灿师傅,别来无恙。” 越过元德,僧人看向砚九:“这位小友,多谢上次布施,也多谢上次相助。” 僧人的话把全场焦点再次带到砚九的身上。 布施?相助?砚九能够帮助华灿什么? 华灿应当是当今最强的僧人了,也需要砚九这样一个普通人的相助? 关键是华灿对砚九态度,甚至比对南禾还要和善。 砚九有意转移关注,他只是随意道:“两个馒头而已,大师不用太在意。” 这时,砚九忽然注意到僧人袈裟上的一朵白花,是那朵白玉兰,砚九有些怔愣: “您袈裟上是……” 僧人微微错愕,他将白花从袈裟上摘下,送给砚九: “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一片魂魄,魂魄非常残缺,不知道碎成了多少片,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你既然能看得到,就是有缘。 那这朵白花就交由你保管吧。” 若是往常,砚九一定会拒绝,他懒得留存一些奇怪的东西。 可这次,他却无法拒绝,而是小心翼翼的将花捧在掌心,细细的收好。 一旁白行鹿完全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元德在一旁感叹道:“你这小友,倒是有些修道的天赋。”就连他也只是能看到一团白气而已,但不排除有的人仅仅是眼睛更“明亮”些。 听闻师傅的话,白行鹿非常不屑道: “老师,您可别被砚九骗了,他身上没有灵力的。” 南禾却盯着砚九掌心的花,若有所思,他终于正正经经抬眼去看砚九: “你说你是白家的私生子,还不知道你是白家哪位的私生子。” 砚九无波无澜道:“白修诚。” 南禾一脸恍然大悟,他语气直白:“怪不得,流着白先生的血,所以你能这么容易看到那朵白花?” 闻言,砚九看向南禾,毫无情绪,堪称冷漠,冷漠到了极点,就像是刻意为之了。 见状,南禾更加犀利问道: “生气了?为什么?说你身上流着白先生的血?你憎恶修诚先生?还是怨恨修诚先生。” 见砚九不说话,南禾继续道:“可是有些事情不能否认,正常术士都看不到那朵白花的。” 说着,南禾看向白行鹿:“你能看到砚九手里的花吗?” 白行鹿有些尴尬,对于加入不进话题,他涩然又恼怒,但面对南禾问询,他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不到。” 南禾笑了笑,指向白行鹿,他对砚九说: “你看,这才是普通人的反应。” 白行鹿咬了咬下唇,同龄之中佼佼者的自己怎么就被归类为普通人了。 肯定是哪个环节出错,而且南禾又不了解砚九的情况,砚九明明毫无灵力。 可南禾这时却对白行鹿道: “建议你们家再测测他的灵力,这么多年过去了,万一他骗了你们白家呢。” 南禾的建议可谓是没事找事,恶意满满了。 砚九:“……”这个南禾,不仅龟毛刻薄,还非常有病。 但这个南禾……貌似还是有些能耐的,能看到自己掌心的花,并不是全然的草包。 南禾全然无视砚九幽怨目光,引着元德和苦行僧去往另一间更大的会议室。 砚九转身想要离开,迎面却遇到了顾七舟与尚京。 他不由眯了下眸子,呵,大场面。 来的人还挺齐全,把这么些玩意儿凑到一起,是天要塌了吗? 还是想要这些人把天给捅个窟窿。 砚九很想装作谁都看不到,可是顾七舟那倒霉玩意儿非要叫住砚九。 “这位小友,请留步。” 顾七舟一开口,一片和风细雨,说出的话都是助人为乐: “我见你脸色十分的不好,要不要和我们一道,找个房间休息一下。” 砚九:“……”自己最近睡得好,吃得饱,哪里会脸色不好,顾七舟自己下水,还非要拉着一个。 正当此时,尚京适时开口:“我见他脸色挺好,面色红润的像猪一样。” 砚九:“???” 砚九今天穿着连帽卫衣,途径砚九时,尚京将车钥匙扔进砚九的帽子里。 “去车上等我。” 尚京这话,等于公然与顾七舟唱反调了。 然而砚九却心情很好,他反手从帽子中掏出钥匙,一边在手里把玩,一边去问尚京: “老板,我要顺路去买咖啡,要帮你带一杯吗?” 尚京:“我要美式,加冰不加糖不加奶。” 砚九:“要拿铁吧,好喝。” 尚京揉了揉额角:“快走,烦死了。” 顾七舟看着砚九离开的背影,略微讶异。 他这师弟,真如沈十安所说,身上渐渐有了人气。 而且日益会吃里爬外了,砚九什么时候和尚京这样一个外人关系如此好了。
第73章 圆桌会议 术士协会,某会议厅。 尚京、南禾、顾七舟等人围着一张圆桌而坐。 尚京似笑非笑: “南禾,你将我们找来,最好有一个拿得出手的理由。” 顾七舟“安抚”尚京道: “尚总,不要总是这样暴躁,你看我长途跋涉,不是也如期赴约,没说什么。” 南禾对周边一切杂声置若罔闻,他正在调试着PPT,因为他发现他的PPT竟然有一处不对称,这简直无法容忍。 另一边,尚京正笑晏晏的上下打量着顾七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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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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