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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柳锦成也在招呼两人:“你们快别磨叽了……” 往白家内院走时,尚京对南禾道: “砚九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杀了你……” 南禾此时是内疚的,他也没有注意到尚京说了什么。 到达悔过亭时,大家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砚九浑身血污,只有脸是干净的,但那张脸现在是惨白的,毫无血色的。 反倒衬得砚九那双桃花眼更加昳丽,整个人快要碎掉一般。 可这种境况下,砚九却轻轻扯起唇角,仿若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此时他很松散,就好像某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下来。 众人随着砚九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悔过亭外,一处积雪上,貌似飘着一朵白色的花。 但是那花被雪衬得不是非常的明显。 尚京下意识觉得,自己要先把那朵花拿起来、收好,再去救砚九。 可是一个晃神的功夫,离花很近的白行鹿一脚踏碎了那朵小白花。 白行鹿厌恶道:“大冬天的,怎么什么邪祟都敢出来。”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时空好像有一瞬间的扭曲,极其沉重的东西压迫着身体。 像是杀意,但又像是比杀意更为摄人的东西。 场上尚京和南禾是这一辈中的佼佼者,很快从那种力量中脱离开来。 但是白行鹿不行,他感觉浑身的骨头在被针扎,他感觉那股力量在针对自己。 一抬头,就见砚九正注视着自己,那眼神十分可怖。 那眼神是空寂的,空寂背后有着极为悲凉的怨愤。 白行鹿以为砚九是在怨恨自己审罚了他。 不知为何,白行鹿升起恐惧,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怕,砚九有什么好值得怕的,他连灵力都没有。” 另一边,尚京在砚九脸上看到的不是可怖的怨愤。 而是他看到砚九真的要碎掉了,是他之前一直想看到的“破碎”。 尚京此时忽然察觉,他一直引以为“美”的破碎,一点都不能让人愉悦。 他总感觉砚九的精神固若金汤,又时刻摇摇欲坠。 但一旦破碎掉,竟然会扎得自己心底密密麻麻的疼。 砚九此刻是苍白的、是破碎的、也是美的,美得让人心悸、心疼。 尚京走上前去,将吊着砚九的绳子解开,然后将人打横抱在怀里。 砚九依旧在盯着白行鹿。 尚京想着先带着砚九回去把伤治好,路过白行鹿时,砚九忽然出声: “尚京,等等……”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违和。 尚京停下脚步,砚九看着白行鹿,出声询问道: “你知道生不如死的味道吗?” 白行鹿怔愣:“你什么意思?” 砚九忽然笑了,一双桃花眼潋滟,此时竟然好看得动人心魄: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尚京抱着砚九的手臂紧了紧,他心底不自觉呢喃道“妖精”。 刚刚那近乎砚九本性的模样,似乎有着难言的吸引力。 让场上许多人都怔愣了下。 经过南禾时,砚九淡淡道:“古地图我是找尚京借的,不是偷的……” 所谓“证据”,也就是尚京,正冷笑着看着南禾:“是找我借的。” 南禾一时失声,他知道自己应当说声抱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尚京抱着砚九离开,留下悔过亭斑斑血迹,和一地冷雪。 柳锦成没有离开,而是看着地上那雪出神。 少倾,他撕下衬衫上的一块衣摆,将那雪收了起来。 那雪里有着白玉兰的碎片,而他是医生呢。
第84章 暧昧 尚京抱着砚九走出白家大门时。 正好迎上招摇山的弟子,两名弟子离得好远站定,目送尚京将自己小师叔抱走。 随即,两名弟子打听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在第一时间将事情原委转告给顾七舟。 顾七舟沉默片刻,这才揣着一副菩萨心肠,温声道: “罪过罪过,这样,你们两个先别回来了。 先留在晏阳,你们小师叔要是有需要,给你们小师叔搭把手。 但是你们小师叔性子不像师傅这样良善。 他下手可能会重一些,这次毕竟是你们小师叔受了委屈,即便他手段残暴些,你们也不要太在意。” 两名弟子从善如流:“师父,明白。” …… 尚家,大桃树下,隆冬季节依旧温暖如春。 阿桃头顶的小花簌簌的摇晃着:“呀,砚九又怎么了?他是不是又快要死了。” 尚京沉沉看着砚九睡着的样子,不声不响。 阿桃识趣的不再多问,而是伸出枝条,枝条长出桃花。 桃花瓣慢慢消散在砚九的伤口之中。 哎,阿桃想,自从认识砚九之后,他这桃花瓣长得还没有掉的快,他都要秃头了。 这次受伤,砚九一连睡了三天,在第三天傍晚时才醒来,彼时尚京正坐在他旁边看书。 砚九足足睁眼十几分钟,眼睛才慢慢聚焦,意识也慢慢回笼。 尚京慢悠悠的放下手中书,拿起一旁的茶,他故作不在意的问道: “在悔过亭,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砚九举了举胳膊,将手覆在胸前红玉处,轻声道: “白行鹿踩碎的那朵花,是我妈妈灵魂的碎片。” 尚京拿着茶的手一顿,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砚九看着天花板,继续说道: “长这么大,我也是第一次这样生气,生气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那是一种完全的失控感,砚九的心绪向来平静,第一次被“生气”占领高地,真是有些可笑。 砚九侧头看向尚京,他忽然意识道:“好像每次都是你救我。” 尚京别开眼,兀自嘟囔道:“谁让你那么笨,每次都是莫名其妙的受伤。” 忽然间,尚京意识到,不是砚九总是莫名其妙的受伤,而是貌似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有些大。 是以,尚京喝了口茶,但他依旧觉得自己的话干干巴巴: “其实也不怪你,是别人不好,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能够清晰看到,床上砚九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这句完全不像尚京嘴里说出的话,让空气中的氛围都开始变得诡异。 世界安静,砚九和尚京都不再说话。 一些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中慢慢蒸腾,但两人对暧昧都极为陌生,因此也分辨不出这种怪异氛围名为暧昧。 只能任由怪异继续蔓延,尚京口干舌燥,一连喝了两杯冷水。 偏偏鸟儿还在窗外叽叽喳喳。 许久后,砚九才继续嘟囔道: “下次别救我了。” 尚京意味不清的看着砚九,他抓住砚九话里的重点:“下次?你还要做什么?” 砚九翻了个身,他背对着尚京,身体也蜷缩了起来: “我要去动白家的子弟,也不知道会不会出岔子。” 尚京了然:“你要找白行鹿报仇?”少顷,尚京若无其事的继续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砚九将被子蒙在头上,闷闷道:“不用。” 尚京纳闷:“我又没惹你,你蒙被子干嘛?” 砚九觉得自己最近确实总是行为怪异,无理取闹。 是以,他又将被子掀了开,以最平静的语气说着他对白家的认知: “只要白修诚不插手,白家也就那样子,仅仅也不过是一个年岁比较长的家族,没有什么特别的……” 是啊,白修诚,封阳在的时候,封阳是这术士界最为强大的存在。 现在封阳死了,紧随其后的怕是就是白修诚了。 …… 半个月后,年关将至,到处一派喜气洋洋。 砚九的伤好了许多,大家也逐渐忘记那日悔过亭,砚九浑身血污,艳丽如妖精的模样。 白行鹿也仅仅在十天前才嘀咕过砚九。 他吐槽道:“还生不如死?砚九当他是谁,能掀起什么风浪,半点灵力都没有的废物。” 白家二婶在一旁满是讽刺道: “鹿鹿,你管那个废物干什么?他有什么能耐,他也就会过过嘴瘾罢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坐好你卦师的位置。 最好能够把白行简挤出白家的决策中心,他们这一支真的是嚣张太久了。” 白行鹿有些得意:“妈,你放心好了,我和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样的。” 白二夫人一脸骄傲:“我儿子就是厉害。” 香招书屋,砚九正在执笔写信,清安在一旁看着卦术的书。 想起来什么似的,砚九抬头对清安道:“清安,你最近回山上去待几天。” 清安不解:“小师叔?” 砚九揉搓了一下清安的头发:“你是个好孩子,不适合看到小师叔不好的样子。” 清安:“……”他的小师叔好像在摸狗狗的头发。 砚九一直觉得清安品行正直,实在是件不可多得的事情。 毕竟清安是顾七舟带大的,不长歪已经实属不易,他就不要把人往坏了带。 然而这边清安却不以为然: “没关系,下山时师傅和我说过,说小师叔你脾气十分暴躁,品行十分不端。 师傅要我学会习惯这些,不要给小师叔你添麻烦。” 砚九皮笑肉不笑:“呵呵,你师傅还真是体贴。” 清安一脸的崇拜:“师傅是天下最好的人了。” 砚九:“……”伪君子之最。 …… 这几日,年关将至,万象更新的日子。 世家大族往往喜欢在这个时间算算明年的运势。 元德已死,白行鹿作为后起之秀倍受追捧,最近,他已经被许多家族请去算卦,算得奇准无比。 白行鹿一时有些飘飘然,现在他出门,哪怕旁人大了他好几十岁,都要叫他大师。 白行鹿的利欲心一时攀登到顶点,他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 可是在他最得意之际,一切变了模样——因为香招先生。
第85章 白狐踏雾 年关将至的时候,术士圈子里的聚会也多了许多。 晏阳市,术士协会旁的演武场,此刻被装点的像个宴会场。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推杯换盏,或交流家族感情。 其中白行鹿周边聚集了许多人,大家请白行鹿为他们预测吉凶。 也是这时,天空之上,有白狐踏云雾而来。 白狐双眸透着邪气,皮毛却泛着圣洁的光芒。 众人不由瞠目结舌,许多术士家族确实能够与一些精怪妖邪签订契约。 但是却不曾见到谁家能签下这样一只看着已然得道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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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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