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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你爬墙进来吧。” 然而砚九毫无体恤心可言:“两层楼那么高,爬不上去。”他懒。 正常谁要是半夜三更敢敲尚家的门,会被武侍叉出去。 但今天尚京是闻着味出来的,淡淡忍冬香味,好像掺杂了月亮的凉意。 大门四敞时,砚九与尚京遥相对视,砚九举了一下手中的酒,懒洋洋问道: “喝酒吗?” 尚京侧开身子,将砚九迎了进来:“很荣幸你心情不好时能想到我。” 砚九皱眉:“心情不好?……这么明显?” 尚京:“是我们心有灵犀。” 说着,尚京上下打量着砚九,目光略带轻佻: “这么晚找我喝酒,也不怕和我酒后乱性?” 砚九恹恹道:“尚总人品没保证,但是酒品总应该还是有的。” 砚九说话间,尚京已经准备好了杯子。 大桃树下,此时真可谓花前月下。 尚京与砚九隔着茶几相对而坐。 尚京先行提杯,他将酒洒在土里,眉目沉敛“这杯就敬我们共同的朋友。” 砚九单手托腮,懒洋洋道:“我已经敬过了,再敬怕他投胎成一个酒鬼。” 但砚九也举杯,他将酒一饮而尽:“这杯酒敬我自己。”砚九从未正视过自己。 自己喜欢什么、厌恶什么、畏惧什么…… 忽然,砚九感叹道:“尚京,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没给你算过卦。” 尚京不以为意道:“你不是说你算卦很贵,从不随便给人算卦吗?” 砚九敷衍道:“今天免费,手伸出来。” 尚京依言伸手,砚九指尖划过尚京的掌纹脉络,掌心微痒,牵连着尚京心底都有些发麻。 砚九发现尚京红鸾星动得厉害,一路摸索下去,那红鸾星竟然与自己相连。 果真是命数,砚九懒,懒得和命数折腾,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尚京看到砚九有些出神,于是询问道: “怎么,算出来什么了?” 砚九收回了手,煞有其事道:“算出来不得了的东西,尚总,你之后最好事事听我的,不然有大灾厄。” 尚京故作担忧:“听你的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收些酬劳。” 砚九:“什么酬劳?我都没管你要……唔……” 砚九话还没说完,就被尚京以吻封缄。 辗转不休,尚京毫不客气,砚九也懒得挣扎,一回生二回熟不是吗? 少倾,亲吻声止。 砚九的骨头都快抽走了,他软绵绵往椅背上一靠,也终于知道唐僧为何畏惧女妖精了。 少倾,砚九十分没有威慑力的商量尚京道:“你下次要亲我,要先争得我的同意。” 尚京反问:“你会同意?” 砚九摇头:“当然不。” 尚京了然:“所以还是直接亲就好了,话说咱俩亲也亲了好几次,就这样不清不白?” 砚九无所谓道:“都是成年人了,不要把这些事情看得这么重要,你就当啃了块猪肉。” 尚京若有所思道:“既然这样,我们择日不如撞日,今天睡一下,反正都是成年人了,你就当被猪啃了一下。” 回给尚京的只有砚九浅浅且规律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尚京起身,打横抱起砚九往屋内走去,他边走边嘀咕道:“真没用,还以为酒量怎么好呢。” ……
第116章 做个恶人 次日,天光大亮时,砚九终于慢吞吞的睁开眼睛。 尚京正侧躺在砚九身边,单手撑头,他目光中带着些玩味,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砚九。 余光瞥到尚京的存在,砚九一动未动,刚睡醒他的嗓子还有些沙哑: “你看我做什么?” 尚京凑近砚九耳侧,轻声道:“今天是晏阳的春日宴,我带你去参加。” 砚九思虑片刻,缓缓道:“好。”他也想看看晏阳的幺蛾子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时,尚京继续道:“我先给你戳个章。” 砚九不解:“嗯?” 下一刻,尚京剥开砚九的衣领,朝着他的颈侧就咬了上去。 砚九吃痛:“嘶……” 然而一枚新鲜的红痕已经印在了砚九的颈侧,无比夺目。 砚九无奈:“看着好不正经。” 尚京满意道:“很好看……” …… 春日宴,是术士圈子诸多宴会之一。 是一年中第一个宴会,代表四季之始,基本上各个家族都会参加,无比盛大。 每一年的春日宴都由术士协会举办。 其实砚九也有收到请柬,因为柳老爷子临终时将柳家的基业交予砚九。 是以,砚九拥有了参加这次宴会的资格。 但大家都把砚九看为充数的,谁都不大承认砚九。 宴会熙攘,三三两两凑成一团,都在谈笑风生。 砚九脖颈上顶着一颗“草莓”,挎着尚京的臂弯,高调的招摇过市。 这次,被尚京“发配边疆”的长辈也回到了晏阳。 长辈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已经完全忘记尚京什么德行,竟然妄图插手尚京的婚事。 长辈看到砚九的存在,可谓是气不打一处来。 听闻砚九出身,他心里顿时又有了些把握,随随便便拉来一个人都要比砚九强的。 再者说看那砚九软绵绵的样子,稍微吓唬吓唬,估计也就知难而退了。 尚家长辈还是想在尚京身边安插自己人的,尚家那么大的基业,他可不想尚京这么个小辈独占。 是以,尚家长辈满脸威严的走到砚九身边,声音都是从丹田出来的,听上去无比严肃: “你就是砚九,白家的私生子?” 彼时,砚九正只身一人,在红酒台旁看酒,闻言,他抬起眼皮,淡淡瞥了尚家长辈一眼,非常敷衍道: “我不是。” 尚家长辈:“骗人可不好。” 砚九轻嗤道:“你既然知道,还要再问一遍,这不是十足的有病?” 正当此时,与人聊天的尚京回到砚九身边,砚九见状,没骨头似的贴了上去: “亲爱的,有人凶我……” 尚京长辈:“???”他说什么?他也就说了一句骗人可不好。 闻言,尚京已经揽住了砚九的腰:“这是我的大伯。” 尚京这话一出口,尚家大伯的腰杆立马挺直了些,不屑的看着砚九。 砚九可怜兮兮的缩在尚京的怀里,他抱怨道:“可是我不喜欢你大伯呢,你看他还瞪我。” 尚家大伯颐指气使的对尚京道: “阿京,你看看,这个白家的私生子信口胡说,人品不端。 大伯这边认识两个特别优秀的男孩子,一会介绍给你认识。” 闻言,砚九仰头去看尚京:“你是打算不要我了吗?” 尚京用食指挑起砚九下颌,轻佻道:“看你表现。” 这时,砚九有些倦怠,他的懒劲一下就上来了,是以他面无表情的推开尚京,懒得再和尚京演戏: “那你就别要我了,我要回家睡觉了。” 砚九刚一推开尚京,又被尚京拉着手腕拽了回来: “别呀,你不喜欢我大伯,我就不让他出现不就好了吗?” 尚京大伯:“尚京,你……” 随即,他又看向砚九:“你一个私生子,还真以为自己几斤几两。” 然而,对于尚京大伯的话,砚九置若罔闻,他正思考着怎样不让尚家大伯出现。 少顷,砚九伸手环住尚京的脖颈,尖着嗓子道: “亲爱的,听说你们家族水性都特别好,你大伯可以和鲸鱼比赛游泳吗?” 对于砚九的提议,尚京颇感兴趣: “你这个想法很不错,可以实践一下……” 说着尚京笑着看向尚家大伯,笑意不达眼底,但冷意一目了然。 呵,现在真是什么玩意都敢出来对他指手画脚。 至于砚九,一直知道尚京对尚家人存在怨恨。 砚九自然不会劝尚京如何消解怨恨,如何与人为善,他更倾向于帮助尚京拔出刀剑。 世界如果对他们不友善,他们其实也不用充当善人。 拽了一下尚京的衣袖,砚九期待的问道: “一个人陪鲸鱼比赛太无聊了,你们家就你大伯一个亲戚吗?” 尚京轻抚砚九脸颊,有点可惜: “其他亲戚都去了外市,这次只有大伯回来了……” 砚九装模作样安慰的尚京: “尚总,你也别太遗憾,如果你亲戚再有敢回到晏阳的。 可以分拨抓起来,放水里和鲸鱼比赛游泳,那场面一定壮观。” “确实是个好主意。”说着,尚京招了招手,两名尚家武侍出现在尚京身后。 尚京声音骤然变冷:“把尚先生抓起来,放南边浅水里,剩一口气的时候再捞出来。” 尚家大伯已经惊慌失措,他还想骂砚九两句,这么恶毒,这么高调,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然而他一转头却发现,刚刚刁蛮无礼的砚九,正淡漠的注视着他。 没有什么表情,没有什么喜怒,那是一种很通透的眼神,仿若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还未等尚家大伯疑惑,他已经被人拖走。 默默在旁边看热闹的众人瞠目结舌,砚九简直罪恶、简直黑暗,邪恶到让人作呕。 就像妲己在迷惑着昏庸的君主,是的,尚京就是那万分强大但又昏庸的君主,砚九是那没有善心的狐狸精。 果然是个私生子,没有接受过好的教育,一肚子的坏水。 与此同时,宴会一角,瑶华与南禾正在聊天,他颇有兴趣问道: “这砚九从一开始就这样的坏?还真没看出来,坏得还挺别开生面的。” 他都想把砚九拉拢到自己手下,为自己做事了。 而南禾面色怪异:“我认识砚九也没多久,最开始认识他,他还没有这个样子,我感觉他什么样子,是柔弱可欺,还是嚣张跋扈,全凭他心情。” 另一边,尚京在砚九耳边轻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我家的那些亲戚?” 砚九冷笑:“你之前自己说过的,忘了?” 尚京有些愉悦:“看来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你都记得。” 砚九懒得和尚京掰扯,只是敷衍道:“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在笔记本上了,不容纳我怕被你丢到海里喂鲨鱼。” 尚京对着砚九耳朵根吐气:“我怎么舍得呢?” 紧随其后,尚京继续询问砚九:“你从年底开始,就有些不一样呢,公共场合貌似很嚣张,总愿意粘着我。” 砚九轻轻一笑:“我发现啊……总是越嚣张、越浮夸的人才是真正的没脑子,反倒不会被人怀疑,也是最安全的。 行走在世,总需要一层保护色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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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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