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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京很中肯的评价道: “砚九,你还真是个机会主义者,而且心也脏,手也黑……” 砚九笑眯眯道:“这个评价我爱听,就当你夸奖我了。” 尚京笑了笑:“当然是在夸你,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 砚九睡到日晒三竿,随便洗漱了一下,便坐公交前往南家。 南禾看着头发乱翘、衣服带着褶皱、正端着米粉蹲在自家墙角大快朵颐的砚九,他不由沉默。 砚九一手端粉,一手举着筷子和南禾打招呼。 “早,我亲爱的北尧在吗?” 南禾面色有些疏离,他退后半步,古怪道:“北尧不在,他辞职搬走了。” 见状,砚九眼底浮现一丝兴味,他起身凑近南禾,笑嘻嘻道: “你是不是以为我被尚京打死了,然后闹鬼闹到了你家,其实我没死,我又被医生治好了……” 语毕,砚九在那嘀嘀咕咕:“话说,你们术士也不怕鬼的……” 南禾语调凉薄:“但是你不觉得你是比鬼还恐怖的存在吗?” 砚九深深的看了南禾一眼,随即笑了笑,有些事情没必要说得明明白白。 但是砚九已经猜出南禾知道自己就是香招先生。 散漫的往墙上一靠,砚九淡淡的睥了南禾一眼,声音有些清冷: “南禾,诚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北南尧也不一定真的一心一意待南家。 真正的聪明人应该是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南禾看着砚九,砚九明明还是那副懒散混乱的样子,然而如今再看,却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渊。 他实在想不明白,砚九经历了什么,十年间能从一个微尘般的私生子跃至香招先生。 但今天一见砚九,只能说真如传言那般,香招先生心思极为深沉。 此时,南禾语气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 “置身事外?明哲保身?你说的都对。 可是作为一家之主,我要想的不是一时的荣辱,而是百年的辉煌,慢走不送。” 砚九看着南禾家高高的门院,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走是不能走了,今天就打扰一下。 南禾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改天记得去讨。” 南禾恍惚之际,只见砚九薄唇轻启:“乐风。” 他话音一落,一道银光乍现,砚九身边出现一个浑身冷肃、眉目英俊庄严的青年。 乐风领会砚九意思,拔剑冲向南禾。 南禾一愣,先是被霸道的剑意冲击,他四肢百骸已经开始疼痛。 但是无暇顾及疼痛,南禾掌心出现一枚柳叶银片,他不避开乐风,反倒直取砚九喉咙。 砚九面无表情捏了一个手诀:“乐朝……” 一只白毛狐狸踏虚空而来,速度快到肉眼有些看不清。 狐狸犬齿咬住砚九背部衣服,将砚九从南禾手下叼走,狐狸甩头,砚九顺势翻身到狐狸背上。 随即,狐狸四脚抓地,稳稳停在南家院中。 而砚九侧坐在狐狸身上,他左眼下的皮肉被划出一道口子,正在缓缓流着血。 犹如一道血泪蔓延,衬得砚九妖艳又堕落,像是九渊之下的妖精。 与此同时,反观南禾。 乐风的剑尖正指着南禾的心脏,南禾讽刺的笑了笑。 他忽然有些意识到什么叫香招先生了。 关于香招的种种传闻并非空穴来风,果真是能站到晏阳顶端、为人所畏惧的存在。 砚九也真是厉害,能披着一张弱小的皮,在晏阳隐匿这么久。 南禾看着自己心脏前的剑尖,语气倒是轻松: “砚九,说吧,你想做什么?” 砚九于狐狸背上盘起了腿,他弓起脊背,懒趴趴的一团: “我只是好奇,北南尧在不在乎你这个北南家的血脉,以及控制住你能不能拿捏住北南尧。” 说着,砚九可惜的摊了摊手: “但是我想错了,北南尧这种人一心一意只有一个目标,他的初心从来不被干扰。” 南禾皱眉:“什么意思?” 这时,南禾感觉胸前一片湿润,原来不知何时,乐风已经将剑尖戳到了自己的心窝,血正一点点流逝。 砚九:“如你所见,直到现在北南尧都没有现身……就是这个意思。” 南禾:“……”他瞳孔有些扩大,此时他没有死亡的恐惧,只是觉得离谱,好离谱…… 他要死在自家门前了吗? 眼前一晃,南禾见砚九从狐狸身上一跃而下,一边走一边从口袋中掏着什么。 少顷,一个瓷瓶出现在砚九的手里。 他将瓷瓶抛给南禾,懒洋洋道: “乐风手里有准头,不会真杀了你,但会血流不止。 瓷瓶里是止血的药。” 南禾直直的盯着砚九,咬牙切齿道:“你是疯了吗?” 砚九一片漫不经心:“没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你不知道罢了。” 说着,砚九从乐风手中拿过剑,一把朝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下去,瞬间,血流如注。 南禾:“???” 砚九看着南禾不以为意道: “一剑还一剑,我们两清了,你以后也别想着去找我的麻烦,就此为止。” 南禾看着身上染血的砚九,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砚九……怕是招摇山最疯的那个了吧。 怪不得封阳将砚九收为关门弟子。 呵呵,砚九和尚京确实相配。
第135章 老和尚的弟子 南禾站在墙角下,为自己止血。 而砚九却看向南家某一间屋子的屋顶,北南尧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正面无表情的盯着砚九。 砚九一边从乐风的衣服上扯布条,慢悠悠往自己受伤的手腕上缠。 一边对着北南尧笑晏晏道:“前辈,我还挺欣赏您这无情无义的性子。” 北南尧皱着眉头,看砚九时有些烦闷: “你这人还真是个麻烦,怎么今天带人来杀我” 砚九:“重在尝试。”说着,他朝着北南尧作了一个揖:“前辈,得罪了。” 闻言,一旁涂药的南禾看向砚九这边,他很好奇这一架要怎么打。 看得出来,砚九不擅长打架,他更擅长一些术法、以及排兵布阵…… 疑惑间,南禾只觉得自己眼前光影晃动。 砚九凭空消失,与此同时,乐风出现在北南尧身后,狐狸则是变成为一个明媚少年,执扇出现在北南尧身前。 明明是前后包抄的局面,明明胜算很大。 可是乐风和乐朝却同时被甩飞出去……就像是承受了重击。 再之后,南禾才看到北南尧挥动棍子。 整个过程十分的怪异,就好像时间的先后顺序被颠倒一般。 眼看乐风和乐朝要被砸到地上,可这两只再次凭空消失。 南禾一个晃神,看到砚九正站在自家的槐花树下,他怀里抱着只小狐狸,肩头蹲坐一只猫咪。 砚九脸色苍白,他看向北南尧,吊儿郎当笑着道: “前辈,看来您不仅能操纵时间快慢,还能颠倒时间。” 北南尧默默的收回棍子: “你也不错,我的时间之术在你的空间阵法里竟然无效,这个年纪能有你这样的修为已经很不容易了。” 砚九毫不顾忌道: “可惜前辈今天不舍得杀我,那我只好改日再带人来叨扰前辈了。” 北南尧脸上终于出现不耐的神情: “你这人……倒真是烦人。 你今天过后不用再找我了,除非等到聚魂那几天,我不会再出现了。” 砚九有些诧异,连眸子都微微睁大,他刚刚往前踏了一步。 北南尧就已经消散于黑夜之中,与他共同消散的还有深重的黑气。 那些黑气瞬间聚拢又瞬间消失,正是前几次搅局的那些厉鬼。 厉鬼之多,让砚九心头沉重。 而北南尧操纵那些厉鬼就如同操纵四肢一般,无比灵活。 砚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来当年那个心思质朴甚至是木讷的青年早已不再。 为了救之斐,当年的北南尧已经任由自己违背原则、滥杀无辜、操纵厉鬼…… 但砚九也说不清到底谁对谁错,他只对着虚空小声道:“造孽……” 原地站了许久,砚九回神,他身上挂着两个毛团子,准备离开南家。 南禾只是阴阳怪气的看着砚九,并没有打算去拦。 这时,南家门前有车子刹车声响起,南禾挑了下眉梢,快步走进屋子穿上件外套。 待身上血痕被遮住,南禾这才不慌不忙的出来迎客。 而砚九白色衬衫上沾着血,正不咸不淡的往院中一站。 他眼皮耷拉着,间或还伸手打了个哈欠。 看着没精打采,像一颗蔫蔫巴巴、还被磕破皮的寡淡白菜。 这时,车子关门声响起,随后稳健的脚步声渐渐清晰。 砚九终于抬了抬僵硬的脖子,木呆呆往外看了看。 只见南家大门处,一个身姿欣长、笑容和善、长相清隽的男人渐行渐近。 男人身着黑色高领薄毛衣,外面套了件卡其色风衣。 然而砚九目光却移到了那人的手腕处,一串佛珠安静的圈在那里。 佛珠本来静谧,但在砚九看来却是无比醒目。 小叶紫檀,佛经加持,一片圣洁。 砚九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冷笑:慈航寺那个老秃驴教出来的徒弟,呵呵。 砚九脑子又反应一圈,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还是那个近来修行完成,回到白家的白行昭,是自己血缘上的堂哥? 无人注意时,砚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南禾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他无视自己还未完全处理好的伤口。 满脸虚伪笑意的迎上白行昭:“行昭,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白行昭很熟稔的站在南禾身前:“这不我一下山,就赶紧过来找南禾你喝酒,哪能让南禾你等我太久。” 白行昭说话间,若有似无的扫了砚九一眼,他在判断砚九的身份。 身上的穿着并不值钱,但是半身的血迹,很是可疑。 姿态并不优雅显贵,甚至站在那里有些弯曲。 但白行昭从来谨慎,他看了一眼砚九,随即笑着询问南禾: “南禾,这位是……?”
第136章 冤种南禾 南禾的目光在砚九身上转了一圈,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因为此时砚九正朝着他甜腻的笑,和刚刚那个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香招先生判若两人。 特别是在砚九身上血渍的映衬下,砚九那笑容看着实在有点可怖。 微微皱了皱眉,转身看向白行昭时,南禾又恢复往日那副矜贵矫情的样。 他睥了砚九一眼,非常轻蔑的为白行昭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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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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