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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从驾驶位探出头来,朝着白行简挥手: “木头,这边,快上车,我带你去吃沙滩烤肉。” 女人波浪长发松松垮垮的挽了起来,身上穿着的则是一件修身吊带。 她看人时媚眼如丝,但同时兼备着野性的张扬。 白行简皱眉,他朝着白行鸢走了过去,站在车旁他不解询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白行鸢没有回答白行简的话,而是掐了掐副驾阳光男生的脸颊: “阿涛,你去后面的车斗里坐会,姐姐要和哥哥说会话。” 阿涛抱住了白行鸢的胳膊:“姐姐,你又有了新欢?” 白行鸢笑着哄道:“姐姐眼光没有那么不好,我还是喜欢你这种能说会道、嘴巴甜的小狼狗。” 阿涛终于开心了,他从中间袋子里拿起一根冰淇淋,挑衅的看了白行简一眼,不情不愿的去了后面车斗之中。 白行简:“……” …… 皮卡车在海边公路不快不慢的开着,劲爆的音乐声掺杂着白行鸢、白行简的说话声。 无论是光景还是声音,都从晏阳的沉闷繁华变为晴朗、热烈、鲜活…… 白行简也不由放松了下来。 白行鸢嚼着口香糖,为她弟解惑:“是砚九叫朋友把你送过来的。” 白行简有些震惊:“砚九?砚九不是和白行昭……不行,我得回晏阳,我不放心……” 白行鸢手握方向盘,笑得洒脱:“行简,有时候不要相信眼睛所看到的,更要相信心所感受到的,当然,我不是教育你当一名唯心主义者。” 闻言,白行简不由陷入沉默。 白行鸢继续道:“白行昭那个人没有看上去那么好,行简,你不动他,他也会动你。 你看着强势,其实心软,甚至心还没我硬。 最近就在我民宿帮忙吧。砚九说你下不去的手,他帮你下。” 白行简讷讷:“砚九他……” 白行鸢笑容轻松:“我相信他,虽然不知道他这些年他得了什么机遇,但我相信他很强,能搞定许多事情。” 白行简扶额苦笑:“可是你知道吗?我和你竟然不是白家血脉,我们和砚九也没有血缘关系的。” 白行鸢兀自嗤笑:“行简,坦白局实话实说,你和我都对血缘失望透顶。 砚九也说过,他从不认血缘,只认谁对他好。 所以……他才跨越1000多公里,让朋友将你送到我这。” 听到这话,白行简释然的笑了笑,他就知道砚九还是把自己当哥哥的,他转头对白行鸢道: “那我以后就在这和你开民宿吧……你做老板娘,我做收银。” 白行鸢满脸嫌弃:“这这么多嘴甜的小男生,我才不要你。 不过这漂亮姑娘也多,明天你就开始相亲去吧。” 风声中,白行鸢声音模糊不清: “但是……行简,我和你应当是白家血脉错不了,只是不是白修诚的孩子罢了。” 白行简声音有些悲哀: “这样说来,还是砚九可怜,他是白修诚的孩子,这个是否认不了的。” 听闻自己不是白修诚的孩子,白行简其实有那么一丁点的庆幸,原来他并不是不被父母所爱,只是白修诚不是他的父亲罢了。 但砚九就没得选了。 与此同时,砚九是世上唯一流着白修诚血的人,他也必将遭人琢磨、惦记。 …… 月上柳梢,大桃树灼灼。 旁边屋子大门紧闭,只开了一扇窗,偶尔能听到细语低吟。 很压抑、很隐忍、又很旖旎的声音。 声音良久良久才消散,最后化为缓缓的聊天声。 沉木大床上,尚京一手揽着砚九,一手去把玩着砚九的发梢。 “所以呢?所以你很难过?” 砚九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也不是难过,只是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尚京轻吻了一下砚九的睫毛:“你在期待白修诚疏离你是有不得以的苦衷,你在期待有人爱你,我爱你……” 砚九淡淡道:“我才不期待……” 可他话还没说完,被子重新被蒙上,又是一番折腾。 良久后,砚九将发顶抵在尚京的胸膛,身体弓成虾子。 尚京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砚九的发梢: “砚九,其实你很善良,没开玩笑,是真的善良。 你嘴上不说,但是你会去默默帮助每一个对你好的人。” 砚九撇了撇嘴:“对我好的人又不多,帮一把又不费什么力气。” 尚京将砚九又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嘴硬。” 砚九闭上眼睛,已然困倦,他有一搭没一搭道: “我听过一句话,朋友是自己选择的家人。 从血缘上讲,我没有家人的。 所以所有的家人都要我自己选,我在乎的自然要对他们好。” 尚京笑了笑:“那我也是你亲自选的家人。” 砚九微微睁开眼睛,暧昧的看了尚京一眼: “别人是家人,你是小情人儿。” 说着,砚九轻佻的抚摸了尚京脸颊一下: “所以小情人儿,你可得把你这张脸保养好了。 等到你哪天年老色衰,我就换一个年轻帅气的。” 尚京:“……” 砚九继续道:“白行鸢可说了,她那里有很多新鲜的弟弟,水水嫩嫩。 白行简去她那都被她安排相亲了,明天要和三个姑娘相亲。” 尚京用被子将自己和砚九蒙了起来:“你也想相亲?” 砚九笑了笑,若有所思道:“也不是不可以,喂……尚京……你干嘛?” 尚京邪气的勾起唇角:“先把你折腾到没力气,看你去哪里相亲。” 树梢麻雀叽叽喳喳,屋内砚九连连讨饶: “不开玩笑了,也不闹了,快睡觉了。”
第147章 砚九当杀 这些日子,聚焦在砚九身上的目光很多。 白修诚一直没有露面,白行简不知所踪。 只有砚九在外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比之前更甚。 砚九竟然是唯一继承白修诚血脉的人……什么玩意儿。 貌似只有白行昭待砚九一片真心实意,他甚至带着砚九去处理家族事务,只是都被砚九给搞砸了。 一周后,慈航寺某间禅房。 白行昭与慈航住持相对而坐。 白行昭虚心向自己师父请教: “师父,我有一个堂弟名为砚九,从血缘纯净角度而言,他最有希望继承白家。 但他不学无数,搞砸了好多事情。 为了家族前途,我应当如何?” “砚九吗?”老住持转动手中佛珠,三角眼显现出睿智的模样,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半晌后,他起身走到窗前,干脆利落道: “砚九当杀……” 白行昭拿茶的手一顿,他疑惑的看向主持:“师父这……”这他真没想到……他师父会这样说。 老主持摇了摇头,长叹道:“出家人慈悲为怀……” 白行昭不解看向主持:“师父,出家人慈悲为怀,为什么要杀砚九……” 老主持指向天边一团乌云,言之凿凿道: “晏阳将有大灾,需要用人去祭天方能平复这场灾难,祭天那人就是砚九。” 白行昭目光有些许犹疑: “师父,窥探天机、预知未来不都是香招先生在做吗?您……” 老主持淡淡看了白行昭一眼: “你觉得香招先生有慈悲为怀……或者心怀天下?” 白行昭摇头:“香招先生向来正邪难辨……但师父您是德高望重,一片慈悲之心。” 闻言,老主持不再言语。 白行昭却目光决绝:“为了晏阳的大局,砚九当杀。” 其实,白行昭之前没有想过杀砚九。 但是他师父突然这样说,他就顺势而下,杀了砚九,一了百了,还能给晏阳留下白家大义灭亲的印象。 主持指向东南方,他吩咐白行昭道: “藏书阁南边靠墙第四层架子,有本佛经,帮我取来。” 白行昭起身:“弟子这就去。” 少倾,第四层架子旁,白行昭找了半天,并没有看到所谓佛经。 而是看到一本封皮空白,毫无一物的书。 越是奇怪,越是容易引人注意,白行昭将那本书从书架抽了出来。 翻开空白的封皮,却发现里面大有天地。 那是允悲大师手稿,允悲大师,是现任主持师父的师父。 白行昭翻书的动作快了些,他以为自己能在里面看到一些慈航寺的秘辛。 然而里面却是允悲忧心天下的絮絮叨叨。 反倒中间某一页,书中明确写道,就在今年的6月12日,晏阳将有大的劫难,需白家一名子弟祭天,方能平息此乱。 允悲大师手稿记载,那人名中带九,是晏阳白家子弟。 白行昭眸光暗了暗,他不在乎这手稿是真是假、是否是允悲所写,还是后人冒充。 但是他现在需要这份手稿,这份手稿可以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提供理由。 他也只不过是慈悲为怀,为了大局罢了。 …… 言灵言灵,说得多了也就成了真的。 白行昭最近又暗地里放出消息,说砚九是祸患,说砚九不祥……仿佛要将砚九置于一个口诛笔伐的位置。 对此,砚九仿若浑然不觉,依旧潇洒度日。 深夜,香招书屋。 砚九靠在摇椅上喝茶,一个小飞虫一头扎进茶水中,见状,砚九用小指将飞虫挑了出来,然后弹飞。 他自言自语道:“最近一些虫子真多,太讨厌了。” 这时,香招书屋大门被叩响。 砚九懒洋洋扯着嗓子喊道:“门没锁,进。” “嘎吱”一声,门开。 缥缈月色下,门口瑶华与院中摇椅上的砚九猝不及防的对视。 瑶华眼中闪过讶异,微不可察。 他抬步向院子中走去,边走边询问道:“砚九,你怎么在这里?” 他话音刚落,栾丘就拎着两份外卖冒失的进了院子,栾丘还未等看清院中景象,就开始嚷嚷道: “砚九,你行不行?订了外卖不知道取的吗?差点被外面的兔子精给偷吃了。” 话说完,栾丘也看到砚九这边来了“客人”,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栾丘闭嘴止声,然后朝着瑶华尴尬的笑: “瑶少,好巧,你也是半夜睡不着觉出来遛弯?” 瑶华打量了眼栾丘,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朝着栾丘微微笑了笑,瑶华道:“栾少,你这弯遛得倒是别致,直接遛到了香招书屋。” 躺椅上的砚九终于放下了杯子,他轻飘飘的看向瑶华:“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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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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