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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京不以为然:“我的人生就这么寡淡?随便两个人在那胡说八道,就成我人生之最了?” 砚九一副语重心长:“你要相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尚京最后还是答应赴慈航寺之约,临走时,砚九还给他准备了针孔摄像头。 他叫尚京把实况录下来,砚九要收藏起来,作为他吃饭时的下饭神剧,这可比泡沫剧有意思多了。 …… 尚京走后,砚九躺在大桃树下不想动弹,阳光实在太舒服了。 这时白行鸢给砚九打来视频通话。 白行鸢那边,海天相接,晴朗明媚,海边咖啡馆里,白行简面色严肃的与一个姑娘相对而坐。 见视频中,白行鸢貌似躲在某一个角落里,她悄声对砚九道: “砚九,你看,白行简在相亲。” 砚九本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可白行鸢下一句话让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哪天你要是和尚京分手,和我说,我给你安排相亲。 姑娘还是小伙,年纪轻的或者年纪长的我都认识好多。 你比行简开放一点,我可以给你凑个一整桌子的人,来个群体相亲。” 砚九赶紧打住白行鸢:“白女士,冷静,我一点都不开放,我很保守。” 白行鸢撇了撇嘴:“切……” 这时,砚九话锋一转,他忽然对白行鸢道: “姐,我找人给我算了一卦,我最近运势貌似不好。” 白行鸢不解:“那这要怎么办?” 砚九若有所思道:“运势这种东西,很多时候都是人造成的因果,我不知道哪边看我不顺眼。 如果不巧是白家要害我,那我对白家做出不好的事,你和白行简会介意吗?” 白行鸢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我是无所谓,砚九,谁要欺负了你你欺负回去便是。 毕竟我也不是那么特别受道德约束的人,更不是受感情约束的人。 旁人对我不好,我一定不会忍气吞声。” 说着,白行鸢又看了一眼相亲中的白行简,只见白行简半天不说一个字,只知道满脸阴沉的喝咖啡。 白行鸢嫌弃的摇了摇头,兀自嘀咕道“啥也不是。” 砚九茫然询问:“什么?” “没说你。”随即白行鸢嘱咐砚九道: “砚九,不过你要是真想做坏事的话,不要告诉行简。 你知道的,白行简是一块木头,脑子又不大好,他对白家还是有感情的。” 砚九忍不住询问:“白行简知道你这样说他吗?” 白行鸢:“知道,并且他还让我注意形象,不要满嘴污言秽语。” 砚九:“……” 挂断通话后,砚九本来想从尚家直接回家,下午继续睡上一觉。 没想到却收到了白行昭的信息,白行昭约砚九到白家参加宴会。
第150章 祭祀 这一日,来白家的人很多,老老少少。 有熟面孔,也有不少生面孔……那是晏阳一些其他家族的人。 但无一例外,大家看砚九的眼神都非常的怪异,有幸灾乐祸、有同情…… 砚九也径直迎上那些人的目光,被砚九盯着时,那些人又不自在的别过了眼。 砚九侧身去问身旁白行昭:“行昭哥,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说话间,砚九的声音已经渐渐染上冷意。 但白行昭毫无察觉,他揽着砚九的肩膀就往后院的屋内走,边走边道: “可能好奇你是三叔的唯一孩子吧,砚九你要记住,别人越是小瞧你,你越是要自强。” 闻言,砚九唇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一闪即逝。 这白行昭还真是将伪善贯彻到底呢。 今天慈航寺老秃驴、顾七舟他们讲经,应该算白行昭一个,白行昭一定是优秀的种子选手。 想到这里,砚九眸子骤然紧缩了一下,慈航寺?讲经?老秃驴…… 砚九冷冷笑了一下,砚九想自己不擅长打斗,最喜欢狐假虎威……这些老秃驴都是知道的。 所以老秃驴调虎离山,只剩自己一只可怜狐狸孤立无援。 看来这局确实百分之百是为自己设的,这“劫”应当是应在今天,看来白行昭是对自己动了杀心。 砚九随着白行昭继续往后院走。 途中看到一个高台,高台下面架满木头。 砚九眼尾下压,他漫不经心去问白行昭: “行昭哥,那木头堆是干嘛的?” 白行昭面不改色道:“晚上要举办篝火晚会。” 砚九挣脱开白行昭的手,浑然不觉道:“行昭哥,我见外面有甜点,我去拿两块点心,早上还没吃饭呢。” 白行昭眯了眯眸子,脸色似乎有一瞬的阴冷,但他很快恢复如常: “那你快去,哥在这里等你。” 砚九慢悠悠的走开,他是没打算逃跑的,四面高墙,跑是跑不掉的,也没必要跑。 给尚京打了一个电话,果然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手机在砚九掌心转了一圈,他默默的站在原地,站了得有好几分钟。 砚九眸色暗沉,似乎在想些什么。 少顷,砚九有生以来,第一次拨通了白修诚的手机。 白修诚那宛若装饰,鲜少有人能够打过去的手机竟然被接通了。 砚九有些错愕,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而白修诚冷冰冰的声音已经通过话筒传出:“喂……” 砚九本想一把将电话挂断,但是悬在按键上面的手,最后到底没有按下去。 深吸了口气,砚九毅然决然对电话那边说道:“是我。” 白修诚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有什么事吗?” 砚九讥诮的询问:“如果我说有人要烧死我,你会救我吗?” 白修诚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他一本正经的询问,语气里带有可笑的真诚:“那你会任由别人烧吗?” 砚九:“不会。” 白修诚:“还有其他事吗?”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才传来砚九的声音:“我是你唯一的孩子?” 白修诚的回答很严谨:“从血缘上来说,是这样。” 砚九声音骤然变得比白修诚还冷:“没事了。”随即,电话被他挂断。 砚九仰头望天,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期待些什么。 这时,白行昭也找到了砚九:“砚九,你不是去拿甜点了吗?怎么站在这里?” 砚九冷冷的瞟了白行昭一眼:“不想吃了。” 白行昭忽略砚九的冷脸,他“体贴”将砚九往某间屋子引:“砚九,你先休息一下,等晚宴开始我叫你。” 白行昭的脸是温良和善的,眉目间似乎有慈悲相。 但这张脸在砚九的视野里渐渐模糊,鼻翼有莫名香气,意识已经不受砚九控制。 砚九最后的意识用来嘲讽:哪怕到了最后,白行昭依旧不忘装模作样。 也好,今天就让自己来看看白家这些人、晏阳这些人的嘴脸到底有多么丑恶。 砚九知道,刚刚途经的那个堆满木头的高台是祭台的规格。 恐怕自己就是那祭台的祭品。 晏阳千百年间不是没有发生过活人祭祀的事情,只不过都要确保“祭品”的清醒。 只要自己清醒,那就不能容得别人烧。 …… 砚九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 梦里回到了招摇后山,封阳拿着锄头一边除草,一边问坐在一旁的小砚九: “砚九啊,你长大后要做什么样的人?”在封阳印象中,这是小学生必然要被问的一个问题。 彼时砚九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他手里捧着签筒,呆呆问道: “师父想让我做一个和善、像师父一样能够保护众生的人吗?” 封阳一手捋胡子,一手拄着锄头,特别从容自在: “并不想,砚九你谁都不用保护,做你自己就好。 世说新语中有这么一句话,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 遵从本心,其他的都是没用的废话。” 梦境飘飘渺渺,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在砚九梦里匆匆而过,又与砚九产生交集。 这时,他感受到自己掌心有疼痛蔓延开来。 疼痛将砚九唤醒,砚九随之抬起沉重的眼皮。 他下意识想活动一下手腕,却感受到了双腕的束缚感。 砚九眼睫半垂,朝着晃动光影看去。 只见白行昭手执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掌心,刚刚感受到的疼痛怕是源于这里。 血液成丝线,于掌心蔓延,滴落在地,而自己的双腕则被捆缚在木架之上。 砚九清醒,终于完完全全的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明月当空,皎洁与妖异并存。 月光下,自己被捆绑于高台之上,高台之下,很多冷漠的面孔已经等待多时。 或许是在等待着将自己烧死祭天。 砚九讥诮的勾起唇角,一双妖异的桃花眼冷漠的扫视过场上众人。 冷静、从容甚至是慵懒……唯独缺了最应该存在的惊慌失措。 这不应该是一个弱小、无能的私生子应该存在的反应,可以说砚九的反应完全在众人预料之外。 他眉眼妖艳魅惑,似笑非笑注视众人时……像从地狱爬上来讨债的艳鬼。 轮廓却寡淡清冷,像是不染俗世的谪仙人。 两种特性矛盾的交织,交织成被捆缚在高台上的青年,一副高高在上、冷眼看世间的模样。
第151章 祭祀2 白行昭用帕子优雅的擦拭着匕首上的血渍。 他与砚九说话时是温柔的,眉目却是悲哀同情的。 看着确实像一个为救众生不得不手沾鲜血的佛子。 白行昭向砚九解释道: “砚九,晏阳将有大的灾厄,要用一个人祭天,不巧你的八字、命数再适合不过,为了大义,只能牺牲你了。 相信你作为白家的血脉,一定深以为荣。” 闻言,砚九轻蔑的笑了笑,这倒是有点出乎白行昭的意料。 他以为砚九会大哭大骂,甚至挣扎着想要逃脱,没想到砚九却这样的淡定。 砚九慢悠悠道:“白行昭,你可能不知道,从很久之前,我就单方面与白家断绝关系,不算是白家子弟。 你要是现在放了我,一切还有好说的余地。 你若不放,这晏阳真的要灾厄将至了……” 白行昭叹了口气,他看着高台之下的人群,人群拥挤又安静: “砚九,现在不是我放不放的事了,也不是你一句任性的不做白家子孙就能终止。 这事情今天没得选。” 说着,白行昭眼角有些发红,他拍了拍砚九肩膀:“放心,哥会为你超度。” 底下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大多都在夸白行昭仁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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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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