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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只是塞进砚九手里一张纸条,并嘱咐砚九道: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等着宴会结束给我打电话。 把你银行卡号也发回来,我给你打些钱,不要总去麻烦尚总。” 临走时,白行简又回头,他顿了顿,到底还是没有说出让砚九有时间回家的事。 面对白行简的一顿罗里吧嗦,砚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不能深究,里面没有什么表情。 少倾,白行简上台致辞,人群略微拥挤。 砚九逆人群而行,走到偏僻处透风。 他从口袋中掏了掏,将白行简给他纸条毫无留恋的扔进了垃圾桶。 这时,砚九身后响起一道玩味的声音: “其实比起白行简,你才是更像白修诚的那一个,一样的冷漠。” 砚九回头,只见尚京正抱臂倚靠在柱子上。 见状,砚九暗自唏嘘,这姓尚的果然不是善茬,走路居然没有一点声音,能够随便控制自己的存在。 不再想些有的没的,砚九开始集中精神糊弄尚京: “尚总真的是说笑了,我身上可没流正统的白家血脉,怎么可能像白先生呢?” 尚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你确实是像白修诚一样的冷漠。 白修诚的冷漠让我都觉得有趣,现在我发现你也不遑多让。” 砚九的表情终于垮了下来:“让尚总觉得有趣,那可真是糟糕。”
第15章 你更像你父亲 的确,尚京有个特别惊喜的发现,砚九十足的冷漠。 不对,白修诚是冷漠,正确来说,砚九应该是淡漠。 最开始,尚京认为砚九对白家的态度是憎恶的、又期待的…… 可现在他发现砚九对白家的态度非常平淡。 不会抗拒来白行简的生日宴,但他也不接受白行简的示好,貌似也不怨恨白家将他抛弃。 他对待白行简,如同对待一个路人。 诚然,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白行简和砚九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恶劣。 甚至白行简作为一个长兄,他没有否认砚九的存在。 他还笨拙的想要关心一下砚九。 不能说白行简是有多么关爱他这个弟弟,只是白行简是一个道德感、责任感都很强的人。 他觉得作为一个兄长,无论砚九是怎样的态度,他都应该引导好砚九。 而砚九呢,尚京不相信砚九感受不到这些,可是砚九却将一切的接近隔绝在门外。 砚九的淡漠让尚京非常好奇砚九在想些什么。 但尚京不了解砚九,不代表旁人也不了解。 彼时,柳锦成刚从招摇山下来,将取到的药材放回家中,便风风火火直奔白家的宴会。 和白行简客套两句,柳锦成便找到了角落里的尚京与砚九。 拍了拍尚京的肩膀,柳锦成一副狐朋狗友的模样: “在这干嘛呢?走呀,出去喝酒。” 将尚京勾搭走的同时,柳锦成回头深深看了砚九一眼,眼中带着揶揄的笑意。 因为柳老爷子和封阳道人是好友。 那些年,柳锦成经常随着爷爷入山,所以他要比许多人都了解砚九。 柳锦成一直认为,砚九的内核是畏惧,他畏惧与世界产生过多的牵连。 只要不投入情感,只要云淡风轻的看世界,砚九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就例如砚九对待白行简,只要足够的不在意,不接触,砚九就不会再与白家产生牵连。 若是砚九一旦接受了白行简的关心,那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实在是过于麻烦。 归根结底,一切是砚九的修行,但他又没有真正修行的通透。 砚九依旧是那个怕受到伤害的孩子。 一如多年前,那个骨瘦如柴的孩子,张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迷茫的问: “为什么这个世界那么多人,却没人要我呢。” 柳锦成心思细腻,他能够察觉到砚九种种矛盾的特性。 所以成年之后,他一直与砚九保持着一种边界感。 他与砚九的交往,一直秉持着让砚九待在自己舒适区的原则。 毕竟砚九不愿意与世界产生牵连。 …… 酒过三旬,尚京也有些微醺。 他忽然间想起了砚九,一晚上砚九都没大露面,这违背了尚京带砚九来的初衷。 是以,尚京带着身上沾染着的醉意,又找去砚九之前一直待着的角落。 彼时,砚九正坐在角落的栏杆上,他手中拿着一瓶酒,对着风慢悠悠的喝。 风吹乱砚九的头发,露出白皙的额头,前天的伤口不知怎么被砚九扯开了。 伤口又开始慢慢流血,只是砚九不管不顾,身上洋溢着一种洒脱的美感。 可尚京最为关注的,还是砚九脸上的血渍。 他喉头滚动,又想起了砚九那带着清苦淡香的血液。 尚京觉得他并没有吸血这样变态的爱好。 可是砚九的血却有点让他上瘾,所谓食髓知味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尚京并不喜欢上瘾,但他还是朝着砚九缓步走去。 在砚九未察觉之时,将砚九从栏杆上拽了上来,然后推着人将人抵在了墙上。 抚摸了下砚九细腻的颈侧,尚京的声音有些暧昧不清: “给我吸一下,给你打过去50万,算是兼职,怎么样?” 砚九不耐推拒: “不怎么样,今天喝了酒,这会难受得厉害。” 尚京不是什么体贴的性子,他没有在意砚九的拒绝。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的牙齿已经精准的落了下去。 砚九眉头蹙起,是真的疼,夜晚的风也是真的凉。 酒带着心绪开始有些起伏,奇了怪了,原来下山久了,自己的心情真的会受到影响。 砚九迷迷糊糊,甚至想直接把乐风召唤出来。 趁着尚京也在酒劲,蒙头就把尚京打一顿,打完就跑就是了。 可是正当砚九纠结之际,一阵脚步声响起。 白修诚手中拿着手机,也来到这僻静之处,看样子是来打电话的。 此时,他看着自己血脉上的儿子,被尚京抵在墙上,啃咬着脖子,那是一副极尽暧昧的模样。 白修诚却无动于衷,甚至他还朝着回头看来的尚京轻轻点了点头: “尚总,抱歉,打扰了。” 待到白修诚离去,尚京抵着砚九的脖子嘲笑: “你这父亲,好似都没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对你好。” 本来还挣扎着的砚九按下了尚京的头,他凉凉道: “你张嘴是只会冷嘲热讽吗?” 与其说尚京醉酒,还不如说尚京醉血,他又埋头于砚九脖子处。 砚九的脖子对于尚京而言,无论风景与味道都极其的好。 尚京再一次感叹,这一次他找的玩具真的太优秀了。 而砚九也在享受的疼痛,他很多时候都在想。 白修诚,从来不应该是把控不住自己的存在,那么既然不爱,又为什么让自己出生呢? 世间之冷漠,他在白修诚身上看到了大半。 少倾,砚九顺着尚京的身上软绵绵往下倒。 尚京拍了拍砚九的脸颊,轻声道:“砚九?砚九?……这么弱,这就不成了?” 砚九即便意识昏沉,还不忘嘱咐尚京: “别忘了吸血的50万打到卡上。”他能给家里的那两只买许多罐头了,想想也不亏。 尚京也觉得今天他做的有些过份。 于是半扶着砚九往人多的地方走,想着去给砚九找一块甜点吃,回回血。 只是走到一半,尚京的脚步蓦然顿住。 他回想着自己刚刚的想法,他竟然觉得自己做的过分? 可笑,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 这种悲悯的想法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冷冷的看了砚九一眼,尚京将砚九丢在无人座位。 自己则是打道回府。 砚九在座位上有些昏沉,尚京那倒霉玩意还走了。 这世道还是不适合修心,强身健体才是正途。 砚九往座位里面缩了缩,力图不惹人注意,他得慢慢缓一缓。 可是正当此时,一个巴掌好用力的拍到他的头顶。 随即,一个纤细的胳膊用力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颈。 砚九:“……”天杀的,今天他真不应该带脖子出来,不对,他今天就不该出来。 砚九挣扎着,想把脖子上的胳膊扯掉。 这时,一道娇媚凌厉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哎,砚九你小子,怎么不回家?”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修诚的唯一女儿,白行鸢。 说实在的,白行鸢并没有见过砚九几次,但她每次见砚九都十分的热情。 砚九小的时候,白行鸢外出求学。 每次回来,都会带给砚九礼物。 只是某年白行鸢再次回来,砚九却不见踪迹。 直至再过了几年,砚九才偶尔露一个面。 此时,白行鸢放手,他去扯砚九的脸颊,一边扯还要一边啧啧称赞: “哎,你的脸是比行简那个木头好捏。 啧啧,这眼睛真漂亮,湿漉漉的,姐姐喜欢。 果然,还是年纪的小的弟弟好玩,脸也嫩,不像白行简那个老腊肉。” 砚九见白行鸢来了。 一脸的气若游丝,他更加的生无可恋。 白行鸢特别喜欢捏年轻男孩子的脸,她也喜欢调戏年轻男孩子。 白行简是根木头,不能够满足白行鸢的捏脸爱好。 是以刚刚白行鸢几句话就要骂一遍白行简。 可是砚九就不一样了,他的脸比白行简更加的秀致,看着也更好欺负,关键是脾气没有那么臭。 所以白行鸢还挺喜欢和砚九玩的。 砚九虽然和她不是一个母亲,但白行鸢自小就拎得清。 她知道许多事情砚九别无选择,更有可能,砚九才是白家中那个最可怜的孩子。 所以她每次出现在砚九面前,都是一副大姐大的模样,她其实是愿意罩着砚九的。 白行鸢勒完砚九的脖子,捏完砚九的脸,忽然间,她感觉胳膊上一片湿润。 抬起胳膊一看,竟然有些斑斑血迹,白行鸢惊呼: “我了个乖乖,这是怎么了?” 她打量着砚九,很快就在砚九脖颈处发现齿印与血迹。 白行鸢皱眉,拳头也暗暗捏起: “砚九,谁干的?有人欺负你?和我说,我去帮你出头。” 砚九还记着白行鸢的好,他不想白行鸢惹上麻烦,于是无所谓的笑着道: “和朋友闹着玩,玩大了,没事。” 白行鸢的脸色愈发不好: “砚九,你才多大,你不能再这样混日子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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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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