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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南地府,傍上秦闻大人这座靠山,还让别人玩个他奶奶的毛线球! 山羊胡子在起起伏伏的情绪里飘摇,肖明和觉得自己大概率要失业。 功德没赚多少,打没少挨,他自问自己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就这么无情地被替换了呢?! 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鬼比鬼活遭罪。 还有……谁说的这个高高在上的鬼王大人千年铁树不开花? 这这这这哪有一点铁树的样子? 就算是门口那两棵一到春天就开花的大槐树,如今看起来都没有鬼王大人的花开得娇艳璀璨。 就很委屈。 但还不等肖明和伤心得哭出声来,耳边就传来秦闻淡然的声音。 “做个交易?” 肖明和:??? 是对我说的吗? 他山羊胡子抖得更厉害,因为他素日里还听说,鬼王从来不跟一般的鬼做交易。 要么是极厉害的鬼,要么是,死鬼。 他肯定不是第一种,那就只能是…… 肯定是因为他挡了那小年轻的路,鬼命到头了,鬼王这只是个委婉的说法。 秦闻等了半晌没得到回应,拨冗用余光瞥了肖明和一眼。 他看着山羊胡老头抖得像跳迪斯科,觉得这反应略微有点过分了,但他确实也不甚理解为什么会成这样。 秦闻再回神看林夙,见他此时正被一堆眼睛里冒金光的男鬼女鬼太监鬼围起来,且包围圈不断缩小,眉心微蹙,心里相当不悦。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开口对肖明和说,“我知道,你要功德。” 肖明和一愣,听见功德两字,山羊胡子也瞬间不抖了,“您知道?” 但话刚说出口就觉得自己应的太蠢,整个西南地府全都在秦闻大人的掌控之下,他想知道什么不过是一瞬息罢了。 而且,换个角度说,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西南地府婚恋处不是个什么好地方,事多钱少还婚闹。 要不是为了那点微薄的功德,他何苦这么大年纪来遭这种罪。 只听秦闻不置可否,接着对他说,“我可以允许你继续在这里攒功德,保证谁也不会占了你的位置。而且我还可以额外地多给你一份,但是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您说。” 肖明和不敢置信,小心翼翼,生怕把这美梦惊醒了。 秦闻沉声吩咐,“以后,我会化形成其他模样跟在你身边。届时你要对外声称,我是你最近新收的一个徒弟,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如果你可以做到,我在每一场婚礼之后分到的功德全都算在你的身上。” 秦闻的语气很淡,淡到没有一点波澜起伏,但其中的内容听在肖明和耳朵里,可真是……太惊喜了! 这就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狗屎运吧?! 难道他错怪了林夙,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挂逼?! 当下,肖明和喜形于色,心道这便宜不占那就是大傻子,连声应道,“可以!我完全可以!您怎么吩咐我怎么来,绝无二话!” 秦闻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对这老头的反应颇为满意。 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另外,如果你可以想办法,保证鬼王是我这件事不被他知道的话,我会额外再给你一些东西。” 肖明和快被这一个个的好处砸晕了。 那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原以为自己马上要穷困潦倒,谁曾想居然是飞黄腾达的前奏! 帮秦闻大人做事哎,整个西南地府的寻常鬼里,谁还能有这种好处? 肖明和惊喜之余,试探问道,“所以,您是不愿意让他知道您的身份是吗?” 听他这么一说,秦闻的脸上不由得多了一丝郁郁。 他倒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底儿都抖给林夙,但这能说吗? 想到这一茬儿,秦闻就对林夙小时候遇见的那个什么大师气不打一处来。 说什么不好……什么叫见到鬼王就完了? 反正他已经吩咐人去查来龙去脉,要是让他查到大师已经作古入地府,他无论如何也得好好“照顾”一下。 秦闻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就相当于应了。 然后,肖明和就亲眼见他长身玉立、轻袍缓带的身形突然变化,眨眼之间凝成了一个半大青年的模样。 虽然布衣朴素,但五官仍旧精雕细琢,浓眉朗目,气质也一点都没打折扣。 而且划重点,他有鼻子有眼,有胳膊有腿,全须全尾,很囫囵。 秦闻在声音上略微动了些手脚,比起之前多了不少少年气。 他开口对肖明和说,“就这样吧,你想一想自己的说辞,我会让周蝉配合你。” “那这称呼是?” 秦闻顿了顿,眸中似是有尘缘万千,片刻之后自薄唇中吐出两个字,“知渊。” · 因为有周蝉在场,这些鬼们虽然对林夙垂涎欲滴,但也的确不敢真做什么。 所以,新上任的林策划以极快的速度做好了调查,也大致明白了这对结鬼婚的新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这是一对很具备反抗精神的鬼。 新娘——也就是先前嘤嘤哭的长舌女——上辈子是员外家的小姐。 新郎——也就是血肉模糊的无脸男——上辈子是隔壁镇上员外家的少爷。 听起来门当户对,但实际上两家是生意场上和田间地头总有纷争的世仇。 林夙恍然,员外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这长舌朱丽叶从小性格泼辣,无脸罗密欧也是个典型的街溜子。 可两个人王八对绿豆,有一次城里庙会就对上眼了。从此一起招猫逗狗,好不快活。 但,这两人家里头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仅不允许,还临时抱佛脚地给两个人都安排好了亲事。 听闻此事,长舌朱丽叶哪能受这委屈,当天就去跟自己爹娘摊牌,说这辈子除了这人之外,谁也不嫁。 无脸罗密欧虽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在此事上却是动了真心,也绝食断水以表忠心不二。 一来二去,事情就这么僵住了。 双方爹娘被气得着急上火,身子弱的还被气到卧床不起。 可一对有情人情比金坚,死活不让步,终于有一天寻了个空子逃了出来,准备私奔。 讲到这里的时候,长舌朱丽叶又开始嘤嘤嘤地哭了起来,“我只是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有错吗?为什么别人的过错和利益得失,就要算在我们头上呢?” 无脸罗密欧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头也满是难过,“我也从来不认为我们两个人是错的,但如果那天……我们换个时间出逃,情况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两人趁夜色私奔之后,很快就被双方家里觉察。然后,两个员外老爷带着府里的家丁护卫就进山去找。 可谁曾想,这一进山,居然碰上了拦路的匪徒,结果自然是两家人没有一个活下来。 消息传回双方府里的时候,两位员外太太气急攻心,一个身体弱的直接一口气没上来,也去了。 另外一个操持完后事之后,一头撞死在了棺材上,一命呜呼。 “卧槽……”听到这里,周蝉没忍住爆了声粗口,“原来不是你们俩把爹妈气死的啊?” 怎么跟他听的八卦版本不一样呢? 长舌朱丽叶怒目而视,说话间舌头都快舔到了周蝉脸上。 “你才气死你爹妈!我们俩就算再不是个东西,也不能硬生生把爹娘气死啊!嘤,我们本来想,想先进山找个地方躲一躲,生米煮成熟饭后再回去的……” “那你们后来回去奔丧了吗?” 无脸罗密欧摊了摊手,用肢体表现代替表情,“没来得及,我们两个也是刚进山就遇到了匪徒,被一路追到了悬崖边,被逼无奈下就跳了……所以,我俩死得应该更早一点。” 听了这话,长舌朱丽叶突然暴起,反手给了无脸男一个大耳刮子,怒道,“都怪你,看什么武侠话本,说跳崖不会死……妈的,还不如让他们一刀砍死来的痛快,也不至于老娘的脸被刮成这样,肚子还得不断花功德去补。” 无脸男委委屈屈地回道,“我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啊,五官被刮平不说,胸肌都磨没了……” 林夙:…… 一路听下来,这两位真得很般配。 只是,这两人虽然不至于直接背负父母之死的罪责,但多少有些连带责任。再加上以前招猫逗狗、年少轻狂时做的那些小恶,直到百十年前才清算惩罚完毕,被放到可自由活动的正常鬼里等叫号投胎。 反正就这样,两个人生没做成鸳鸯,死了倒是有机会光明正大在一起。 如今,眼见着马上就快轮到了,到时候孟婆汤一喝就彻底没了关系,他们心里总归还是想圆个念想。 长舌女嘤嘤哭着,说道,“我们知道自己能拿出来的功德不多,所以要求也不高,就想做个不那么寒酸的婚礼,穿个好看的衣服,招呼亲朋好友来热闹热闹。还有就是,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能不能再让我们见一眼爹娘?” 周蝉听后,咂了咂嘴,领导派头又拿了出来。 “那什么,咱们鬼政局就是为鬼办事,婚恋处也是为大家谋福祉。先前肖先生做的不让你们满意,那这次让林策划一起来,咱们鬼婚服务必须得给大家整明白!是不是,林策划!表个态!” “……是!办好!” 林夙被逼表态,感觉自己就像被强行婚嫁的小媳妇。 见状,长舌女哭的更动情了,“我就知道领导还是靠谱的,不愧是西南地府最英明的鬼王秦闻大人麾下最倚重的得力干将……” 林夙刚垂下的眸子突然抬起,刚刚似乎听到了些什么。 她说……鬼王什么?
第32章 长舌朱丽叶嗓门相当高亢,像被捏着脖子的大鹅。哪怕她边哭边念叨,这音量也足够在场诸位听得一清二楚。 这不就芭比克油了吗? 肖明和山羊胡一抖,脑子里又冒出一个跟他的年代四六不沾的词——也是那几个打游戏猝死的小年轻说的。 而且,他眼尖地看到那个叫林夙的策划师,在听到鬼王名字的一瞬间,非常敏锐地抬头探究。 然后肖明和脖颈僵硬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脑子里面思绪混乱—— 怎么办,这马甲还没穿上就掉了? 这样让人怎么兜? 那先前鬼王跟他的约定,还作数吗? 但不得不说,鬼王不愧是鬼王,马甲都掉到波棱盖了,还能这么沉得住气。 这一张脸上因为伪装看起来波澜不惊也就算了,连眼神里也透着一股子气定神闲。 周蝉站在林夙身边,狠狠地瞪了一眼长舌女。 心道长舌妇这词儿果然不是乱说的,看,这舌头长了就是爱往外到倒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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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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